74、惊险 。 ...
-
临近年关，公司越来越忙，苏砚晴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开会批文件。“星零”完结，程心语忙于收尾，李思的事情也没心情去考虑了，只要她不作妖，那么相安无事，但是她要是还敢缠着苏砚晴，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这次可没人会惯着她。
赶着新年把“星零”落实，顺带策划了“慕色”。
“慕色”以江南色彩为基调，以水墨点缀，细笔勾勒，中式定格，西式辅助。程心语已经将灵感搬于纸上，现在正处于完善阶段，只是近期的审核工作太多，每当她累的时候，总会抬头去看对面的人——苏砚晴绷着肩背，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边，一会接个电话，一会敲个键盘，一会消失……
程心语也不敢多去劝她休息，年关将至，每一件事都压着期限，苏砚晴肩上扛着整个Fly的年终结算和来年规划，不能松懈。
幸好，她身体已经恢复好了，这段时间虽然忙，但饮食规律，千般不好里强挑一个可以，也行。
日暮西斜，夕阳的金光透过百叶窗轻轻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整齐的暖色光带。
程心语拿起手机看了一眼：5:27.
她又抬头看了看苏砚晴，那人还在翻阅文件，手里拿着签字笔。
不出意外，又要加班了。
程心语默默叹了口气，单手托着下巴盯着对面的人，眉目柔和，唇角含笑。
那天苏砚晴跟她说，中级设计师是有独立办公室的，问她想不想搬过去，她当即就否定了。独立办公室再好，能在发呆的时候欣赏美景吗？
哦不，是美色。
更何况，三个设计师的办公室加起来也没苏砚晴的一个大，吃过好的，当然不会向下兼容了，就像……谈过苏砚晴，就会对除她之外的所有人失去兴趣。
她盯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女朋友过于辛苦，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奖赏机制！
说干就干的性子让她立刻开始收拾自己的桌子，三下五除二把文件整理好，拿起手机，兴致勃勃地冲向苏砚晴办公桌。
苏砚晴闻声抬头，她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眉目间是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看见程心语笑嘻嘻的眼睛，那点倦意一扫而空，唇角也弯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
“你今晚还要加班吗？”程心语问，眼睛亮闪闪的。
苏砚晴看了一眼手上的文件，抬头道：“一会儿吧，估计六点半就可以回去了。”
程心语眸光一闪，语气略微激动道：“那……那你忙，我先回去给你做饭！”
苏砚晴看着她，眼底漫开一层暖意，她放下笔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程心语没犹豫，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苏砚晴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半圆。
“你最近这么忙，好不容易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别做了。”
“我不累。”程心语摇摇头，“慕色出稿了，我已经算是半休息状态了。反倒是你——”她凑近了些，看清苏砚晴眼里的红血丝，心疼道，“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我今天回去给你好好补补脑！”
苏砚晴被她一句“补脑”逗笑，“你要给我吃核桃啊？”
程心语轻笑道：“算一个菜。”
苏砚晴笑着点了点头：“那别做太多，别累着。”
“好~”
程心语抽出手，绕到办公桌后面“啵啵”亲了两下苏砚晴的脸颊，撒娇道：“苏总快点回来哦，我等你吃饭~”
“好，我努力。”苏砚晴宠溺道。
程心语起身送她一个飞吻：“mua~我走啦~~”
“开慢点。”苏砚晴嘱咐道，“这会儿容易堵车。”
“好~~”程心语挥着手往外走。
电梯直达停车场，这个点很多人已经下班了，放眼望去只有程心语一个人的身影，她边走边想着晚上做什么，最近跟苏砚晴搬回了长乐小区，家里也没什么菜，应该先要去趟超市购物。
买条鳕鱼，做清蒸，买点芦笋，做清炒，苏砚晴要吃核桃，那就再买点杏仁做个粥。
脑子里转着补脑食谱，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自己车前。这些日子她们俩几乎都是错峰下班，程心语有时候还要去秦氏跑业务，需要搬重文件，苏砚晴就给她配了一辆奔驰CLE53，便捷轻快，好开，最重要的是安全系数高，防撞。
程心语拿出钥匙解锁，车灯闪了两下，她走到驾驶座准备开门时，余光忽然扫到车尾的暗处有一个影子。
她的手猝然顿住。
那个影子就站在她车后方两三米远的位置，被车库顶灯投下的光切成两半，半边肩膀落在光里，半边沉在暗处。她眯起眼睛定神去看，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一个女人，身形高挑，黑色长款大衣，棕色长发垂在肩侧。
程心语的心猛地一沉。
她认出那张脸的同一瞬间，身体已经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但李思的动作比她更快，几步跨过那两三米的距离，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指节抵着她的颧骨压得生疼，另一只手攥着一块冰凉湿润的布料覆上了她的口鼻。
药味。浓烈的、刺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药味。
程心语立刻屏住呼吸，但来不及了。那股气味顺着鼻腔灌进来，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后脑，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像被抽走了筋骨一样一寸一寸地软下去。她拼命想抬手去推对方，手指勉强抬起一半，又被那股无法抗拒的乏力摁了回去。
“嘘，别说话。”李思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乖一点。”
程心语的身体被拽着往后拖了几步，后背抵上另一辆车的车门。金属的冰凉透过外套渗进来，激得她浑身一颤，但没能唤回她任何力气。李思拉开车门，把她往副驾驶座上塞。
程心语歪倒在座椅上，头靠着车窗玻璃，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撑开眼皮，视线里李思的影子在晃动，模糊成一片灰白。
“李思……”她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你……干什么……”
意识渐渐陷入昏迷，程心语隐约听到李思在说些什么，但耳朵像是被水堵住，一句也听不清。
“你凭什么，做她的女朋友？”
“相貌、身材、能力、地位、所有，你配得上吗？”
……
当暮色吞尽最后一缕天光，城市霓虹零落洒进办公室时，苏砚晴终于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她把笔搁在笔架上，靠进椅背里闭眼缓了缓，肩膀酸得发硬，她抬手按了按后颈，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
微信置顶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程心语下午走之前发的——“加油！”后面跟着一个小猫咪挥手的小表情。
那之后，再没有新消息。
苏砚晴看了一眼时间。程心语离开到现在，二十七分钟了。按她的习惯，到家会发一句“到了”，或者会给她拍一些菜品照片让她选。但二十分钟不算太久，也许路上堵车，也许在厨房忙着。
干想不会起什么作用，她直接打字问道：“到家了说一声。”
她把手机放在手边开始整理堆在桌上的文件，眼睛瞟着屏幕消息，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加快了些。等她把所有文件堆放整齐，手机还是静悄悄的。
她等不住了，直接拨了电话，边等回音边换鞋。手机响了好几声，最后传来一声机械的女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苏砚晴蹙起眉头，拿上外套就往外走，继续拨打电话。
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听，苏砚晴不断的重打，目光盯着电梯下行的数字，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她疾步走到停车位，看见程心语的车还在的时候，心跳骤然加速。
“嗡——！”
手腕上的心率手环突然发出剧烈震动。
苏砚晴低头看去，窄小的屏幕上弹出一条红色警报——心率异常偏高：124、130、132。
心率曲线在屏幕上剧烈波动，不断发出红色感叹号，苏砚晴心跳快得急喘气，她连忙扶着墙壁做深呼吸，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慌张，抬手准备关掉手环时，屏幕上方突然切出了一条“定位共享”界面——因为心率异常触发了紧急预警，系统自动调取了关联账号的实时位置。
而那个代表程心语的小蓝点正沿着一条从未出现在她日常路线上的道路移动，方向朝西，已经出了市区，速度不低。
苏砚晴盯着那个远离城区的蓝点，后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她立刻转身往自己的跑车迈凯伦那边跑，同时拿出手机给高莉打电话：“高莉，立刻给我调取B2停车场的监控，时间大概在今天下午五点四十到六点半，给我找程心语去了哪里！”
苏砚晴拉开车门，系上安全带，迅速将手环上的定位关联到中控台电子屏，然后点火踩油门，几乎是冲出了停车场，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按着操控盘报警。
手环震动个不停，她却不敢摘下来，她需要一些外界的动静来镇定内心的慌乱，需要它们提醒她，她在干什么，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惊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