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杭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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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九日，启程杭州。
程心语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城市轮廓，忽然有点恍惚。
两个月前，她从杭州去上海，是因为追尾欠债，迫不得已。而现在从上海回杭州却是工作出差，满心欢喜。
而她为此奔赴的人，从始至终都是那一个。
快到小区门口了，程心语抱着苏砚晴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发出最后的邀请：“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就吃个饭，坐一坐嘛。”
苏砚晴揉了揉她的头发，回：“明天秀展结束，我们一起过来，好不好？”
程心语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好吧~”
苏砚晴接着道：“你爸妈很久没见你了，应该很想你，今晚好好陪陪他们吧。”
程心语抬头看她，语气稍急：“那你明天一定要跟我来啊，我让我妈做好吃的。”
苏砚晴微微一笑：“好。”
“苏总，到了。”周莹停好车，先下去取后备箱的行李。
“谢谢。”程心语接过箱子，踮起脚迅速在苏砚晴脸颊上啄了一下，“明天见。”
苏砚晴温柔道：“明天早上周莹来接你，直接去会场。”
“好，拜拜。”
“拜拜。”
程心语拉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小区，直到人影淡化在视野里，才转身往前走去。
程书默和段锦已经等在楼下，看见女儿的身影，程书默立刻小跑了过来。
“囡囡！”
程心语拉着行李箱快走几步，一头扎进妈妈怀里。
“阿妈，等好久嘞？”
“不久不久。”程书默搂着女儿，一手在她后背拍了好几下，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得吃饭噢？”
程心语闷在妈妈肩窝里，撒娇道：“吃了吃了，阿妈每次都这样讲，侬看我都胖了噢。”
“啥地方胖咯？圆嘟嘟才好看唻。”程书默扶起程心语，心疼地捏了一下她的双颊，“侬面上这两搭小肉肉都快要呒没咯！”
段锦从后面走过来，接过女儿的行李箱，笑眯眯地看着母女俩抱成一团。
“心心，路上吃力不？咋个不叫爸爸去接你啊？一个人拿个行李箱多重啊。”
“不重的，阿爸。”程心语轻松道，“我又不是小伢儿唻。”
“走走走，快上楼，热死了要。”程书默拉着程心语边走边说，“莫把我囡儿晒黑咯！”
进了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程心语看着满满一桌子菜——糖醋排骨、清炒虾仁、东坡肉、莼菜汤，还有她最爱吃的桂花糯米藕。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爱死你了，妈咪~”
“快快快，吃饭。”程书默拉着女儿坐下，“好久呒没吃阿妈烧的饭哉，想不想噢？”
“想~”程心语甜甜的喊了一声，立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嘴里，好吃到晃脑袋。
“好吃！”
程书默看着女儿，眼底盛满了幸福和满足：“好吃就多吃。”
程心语看了一眼笑嘻嘻地俩人，鼓着嘴说：“阿妈，阿爸，你们也吃啊，要冷掉了。”
“好好，吃、你多吃，我们也吃。”段锦给妻子和女儿各舀了一碗汤，笑着说，“这个汤可鲜嘞，老爸炖了两个小时唻，尝尝。”
程心语一口排骨一口汤，吃得满嘴是油，满足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程书默抽了张纸巾给女儿擦了擦嘴：“囡囡，上海上班很吃力伐？侬一个号头只打一只电话，是不是老忙哒？”
程心语：“最近是有点忙，过段时间就好唻，阿妈不担心哈。”
“再忙也要顾牢自个儿身体噢！”段锦关心道，“有啥难处只管搭爸妈开口，勿要自家硬扛。”
程心语点头：“晓得晓得。”她看着爸妈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宠爱，心中暖得发烫。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该说正事了。
她咽下口中食物，清了清嗓子，正色起来，用普通话讲：“阿爸，阿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程心语笑意不减：“啥事啊？只管讲好唻，爸妈听着。”
程心语深吸一口气，慢慢道：“我、我谈恋爱了。”
程书默一怔，先愣愣的看了女儿几秒，然后突然激动的大笑起来，肘了好几下段锦：“哎呀！老段！侬看我早先就讲过咯！阿拉囡儿早寻着女朋友咯！侬还勿相信喏！我自家囡儿我哪会勿了解啦！”
程心语对妈妈的反应着实有点意想不到。虽然爸妈常说让她趁着年轻多谈几次恋爱，但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高兴，甚至一点不惊讶是女朋友。
难道是因为崔西妈咪的原因？
“囡囡啊，”程书默笑的合不拢嘴，两眼冒着亮光，“对方人品哪哈样子啊？?两个人在一起多久唻？是不是网上认得的，所以侬才裸辞跑到上海去的啊？”
“呃……”程心语还没消化妈妈的激动情绪就被砸了一连串问题，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磕磕绊绊地回答说，“我们早就认识了，我去上海真的是工作。”
段锦开口：“老早就认得的？大学里认得的啊？”
“呃嗯、嗯，是大学认识的。”
“勿是网恋噢。”程书默情绪稍敛，声音还是乐着的，“也好也好，知根知底最定心。啥时候带回来吃顿饭啦？让爸妈看一看？”
“啊？”程心语讶然，“阿妈想见她？”
“当然想见面咯，侬都跟伊住一道了，阿妈肯定要帮侬把把关哒。”
程心语笑容一僵——果然是当成室友了。
段锦也补了一句：“是啊心心，找个时间邀人家到屋里来坐坐，吃顿便饭嘛。”
程心语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阿妈，阿爸，她工作比较忙，就明天晚上过来吃个饭，你们别为难她噢。”
程书默和段锦相视一笑，对女儿说：“侬这个小囡，阿妈哪会为难人家啦。只要侬喜欢，阿妈就帮侬备好聘礼，哪会瞎干涉?两个人的事体噢，放心好唻。”
聘礼。这两个字对程心语倒是有极大的冲击力。她确实想要对苏砚晴下聘，可现在她的身价还是有点不足，再等等吧。
她笑了笑，软软的应了一声：“好~谢谢阿妈。”
“诶？”程书默又道，“侬个女朋友喜欢吃点啥东西啊？侬帮我开张清单，我也好提早准备烧菜。”
“好~我一会就给你列。”
“好，侬再吃点菜，多吃点。房间已经帮侬收拾得干干净净嘞，等歇直接睡。”
“嗯。”
……
十点多，程心语洗完澡躺到自己的床上，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苏砚晴的消息正好发过来：【睡了吗？】
程心语弯起嘴角，打字：【还没有，洗完澡了准备要睡了】
【你知道吗？我妈听说我有女朋友了，可高兴了，说让你快来】
苏砚晴发了个【惶恐】的表情包。
程心语轻笑出声：【雷厉风行的苏总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苏砚晴：【确实有点紧张】
程心语：【没事，我在】
苏砚晴：【好】
程心语：【你明天几点到会场？】
苏砚晴：【八点半】
程心语：【那你早点睡哦，明天会很忙的】
苏砚晴：【好，晚安】
程心语：【晚安，mua】
【爱心发射biubiu】
苏砚晴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程心语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最后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明天，她将再次以设计师的身份，坐在苏砚晴身边，看“凡鸟”的最后一场展演。
而这场展演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星零”要回来了。
她的青春舞台剧终于要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第二天程心语起了个大早化妆打扮，卷了头发，然后换上苏砚晴给她准备的礼服。
哑光黑丝绒在晨光里泛着内敛柔光，裙身镶着细碎的银色闪片，宛如星尘。挂脖设计衬出纤长肩颈与精致锁骨，镶钻花瓣领缀着柔光，露肩处垂落的珍珠链随步轻晃，高腰大裙摆如暗夜盛放的黑玫瑰，优雅又矜贵。
程心语对着镜子转了一个圈，裙摆在空气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苏砚晴说这是她以前做的，程心语当时震惊了好久。苏砚晴平时那么忙，这两年又把主要精力分散在拓展中高端女装市场上，做设计的时间都少之又少，却能在一年内做出四件高定，还是完美无瑕的。
这个女人，真是强得离谱。
她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程心语，加油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攒聘礼，娶妻子！”
“咚咚——”卧室门被轻轻敲响，紧接着传来程书默的声音，“心心？出来吃饭唻~？”
“来咯~”
程心语过去开门，笑嘻嘻的在妈妈面前转来一圈：“阿妈，侬看我好看伐？”
程书默眼前一亮：“好看好看，阿拉囡囡漂亮煞哉！”
段锦摆好碗筷也看了过来，笑着说：“真当漂亮！今朝是要去参加啥要紧活动伐？”
“嗯呐，我要去看个时装秀。”程心语跟妈妈走过去坐下。
程书默细细的欣赏着女儿的礼服，又称赞道：“打扮得介好看哦～跟侬女朋友一道去啊？”
程心语有点害羞的点了点头。
“哎哟，还难为情起来哉！”程书默调侃道，“反正都公开了，勿要不好意思咯。”
“心心啊，”段锦问道，“要到啥地方去啊？爸爸送侬？”
程心语咬了口灌汤包，摆摆手：“不用啦阿爸，等下有人来接我咯。”
程书默了然地肘了一下段锦，朝他快速眨了眨眼。段锦会心一笑，对女儿说：“好噢，那多吃点，莫饿肚子噢。”
“好哒好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