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文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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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语喜欢吃中式早餐，唐晓今日准备的是广式早茶。
程心语刚咬了一口虾饺就听见一阵来电铃声，目光追着声源看去是苏砚晴的手机。
苏砚晴已经起身去拿了。
当她看见来电联系人之后，眼神倏地一滞，她稍稍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语气是程心语从未听过的客气：“表哥。”
表哥？苏砚晴的表哥？那不就是——秦忆真的哥哥吗？
程心语一下子来了兴趣，放下筷子走过去，看着苏砚晴“乖乖”打电话。
“嗯……她…她在我这儿，昨晚喝多了，在这睡下了。”
程心语一下子就竖起了耳朵。
电话那头说：“那你让她接电话，我有事跟她说。”
“呃……”苏砚晴语气一顿，微微抿了抿唇又接着说道，“她还在睡，我刚叫了，没醒。我让她一会回电话。”
“唉，这丫头。”秦书尧叹气道，“那就先不叫她了，我现在过去接她。”
苏砚晴瞳孔一缩，语速陡然加快：“表哥，我一会让人送她回去就是了，你不用专程跑一趟的。”
秦书尧：“不麻烦你了，我顺路过来了。我先挂了啊。”
苏砚晴：“……”
程心语看苏砚晴脸色不太好，悄声问道：“秦总监的哥哥？”
苏砚晴点了一下头，立刻给秦忆真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机械女音：“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苏砚晴立即挂了重打，连续打了五个还是没人接，她又拨给薛壹。
薛壹很快就接了起来，声音还没睡醒的沙哑：“哪位？”
苏砚晴蹙眉，冷声道：“我。”
“苏砚晴？”薛壹的声音清晰了些，“怎么了？”
苏砚晴：“秦忆真呢？”
薛壹没说话。但是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着几声嘤咛，像极了秦忆真能发出来的。
“你们在哪儿？”
薛壹回：“FIy。”
“Fly?”苏砚晴眉心拧成了一个小结，疑道：“你们怎么能在FIy呢？”
薛壹：“……”
苏砚晴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已经顾不上她们在干什么了。直接命令道：“现在立刻把秦忆真弄醒然后来我家，她二哥在找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薛壹完全清醒了，一边叫着秦忆真一边回：“我们很快就到。”
电话挂断了。
程心语看着苏砚晴印堂飘着的阴霾，不禁好奇这位“表哥”是什么样的形象，能让苏砚晴这么客气？
她对秦家三子有过一点了解，长子秦知远现任秦氏集团总部CEO，次子秦书尧是秦氏亚太区事业部总裁，长女秦忆真是集团首席珠宝设计总监兼华东、华南大区CEO。
据外界传言，秦忆真是被宠上天的千金大小姐，父母和两位哥哥对其的疼爱已经到了无下限的地步。
今天之前程心语也被传言带着就这样认为了，但现在听到这个电话，她觉得传言可信度不高。
其他人不管，秦书尧能让苏砚晴紧张，必然对秦忆真是严格的。
还有一点——她们为什么在FIy？
程心语想到昨晚的事情，忽然联想到了点什么，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起来，她凑到苏砚晴身边，仰头问道：“秦总监和薛老师……她们是不是——”
她用大拇指比了一个“亲亲”的手势。
苏砚晴瞄了一眼，没否认。
秦忆真和薛壹的情感，她这么多年也看得清楚，只是两人碍于家中的一些旧事迟迟不能表明心意。月前，两人在酒会上喝醉了，苏砚晴明明把人安顿在两个房间，也不知道半夜是谁先发了酒疯去敲另一个的门，然后第二天早上薛壹就跟她请假了。
苏砚晴对于那一夜的事还是因为薛壹突然跑了，秦忆真来找她要人的时候，当时她就有猜测，只是工作太忙也没有过多去关注，只觉得她们两人早就该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薛壹回国到现在也快一个月了，二人还是以前的相处模式，秦忆真明显是等不住了，所以想去找她帮忙，她也只是想助攻一下，但好像……助过头了。
她侧过头看着程心语，一本正经地开口：“你说，她们俩要是突然在一起了，怎么办？”
“啊？”程心语眨眨眼，思量片刻，天真地说，“秦总监和薛老师知根知底，才情、能力、性格都很好，在一起了就在一起呗。”
苏砚晴张了张口，却没发声。程心语看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在告诉她“她们的事没那么简单”。
她轻轻皱了皱眉，想问又没问。苏砚晴没主动告诉她的事情必然有她的道理，此事涉及他人隐私，还是少知道为好。
她抬手抚上苏砚晴皱着的眉头，温柔道：“她们要过来也得一会儿，你先吃点东西，刚刚就喝了点粥。”说着，她就拉着苏砚晴走回餐桌前。
苏砚晴看着一桌子精致的早点，心情也舒缓了些。
“先吃吧，来了再说。”
……
约摸二十分钟左右，院子里开进来了一辆粉色法拉利，薛壹也没开去车库，直接停在了花池侧边。秦忆真迅速下车，也没等人一起，低着头就往门口跑。
薛壹急忙跟了上去。
苏砚晴和程心语坐在客厅沙发中央，等着两位的莅临。看见秦忆真偷偷摸摸地推开门，探头瞅了一眼才进来时，程心语眉毛跳了两下。
在她印象里，秦忆真永远是光鲜亮丽的时尚达人，而此刻的她穿着一件衣长到大腿中部的黑色短袖，踩着拖鞋，散着头发，猫着腰钻进朋友的家，完全像一个做了错事，心虚回来认罚的孩子一样。
秦忆真溜过来，坐到苏砚晴身边，悄悄问：“我哥呢？”
苏砚晴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淡声道：“还没来。”
秦忆真松了口气，薛壹也走了过来，坐到她们对面。
苏砚晴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跑了几个来回，最后落在了秦忆真红肿的嘴唇上。
“你嘴怎么了？”
秦忆真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对面，撇了撇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苏砚晴抿唇收回目光，决定停止这个话题。
门外又传来引擎声，秦忆真立刻支棱起来，手指迅速刮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即正襟危坐地盯着门口。
程心语看她见亲哥跟见什么洪水猛兽的样子，自己心里也有点莫名的紧张。
很快，唐晓推开门，引着一个男人进来。
“小姐，秦总来了。”
秦忆真和苏砚晴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程心语紧跟其后，薛壹慢了几秒，起身后也是退到了一旁，没抬头看人。
男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身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简洁干练。五官轮廓深邃，和秦忆真长得有三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秦忆真的美是张扬的、热烈的，而他是内敛的、沉稳的，甚至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秦忆真乖乖地叫了一声：“二哥。”
苏砚晴客气道；“表哥，请坐。”
“不了。”秦书尧摆了一下手，走到秦忆真面前，扫了一遍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衣服，余光斜睨了一眼对面的薛壹，又看向妹妹，温声道：“酒醒了？跟我回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呃……”秦忆真身形一颤，眼神呆愣了两秒，随即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我知道呀，这不是还早嘛，我下午就过去了，你先回去呗，我还想在这待会儿。”她往左边挪了一步，一把捞过苏砚晴的胳膊，接着道，“我还有些事情要跟砚晴说呢。”
苏砚晴抽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反而被拽得更紧，抬眸时已然对上秦书尧望下来的眼神，无奈只能继续圆谎：“是啊，我们在商量一些……工作上的内容。”
“是是是。”秦忆真快速点头表示认可。
秦书尧显然没信，但也没追究。在苏砚晴面前也不好说秦忆真什么，正要再开口时，眼神却被秦忆真的红唇紧紧揪住了。
他眉峰一蹙，声音立即紧张起来：“你嘴怎么了？怎么红成这样？”
秦忆真瞳孔一震，下意识地捂上了嘴，结结巴巴的说：“呃、那个……上火了，昨天吃辣吃多了。”
“上火？”秦书尧侧首瞥了一眼薛壹，看见那人的下唇裂了一个小口，声音一沉，“你也上火了？”
薛壹面不改色道：“嗯，昨天吃了火锅。”
程心语站在薛壹旁边，算是接到了一半秦书尧冰冷的目光。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被什么坏人给拐走了似的。她好像又有点相信传言了，毕竟秦忆真都这么大了，谈个恋爱又怎么了呢？
“吃辣还喝那么多酒，胃不要了？”秦书尧终究是给了台阶。
秦忆真立刻会意，激动道：“要要要！昨天有点兴奋嘛，哎呀哥，你先回去嘛，我下午会过去的。”
秦书尧叹了口气，最后嘱咐道，“下午两点前，必须回家。”
“知道了知道了！”
秦书尧点了点头，对苏砚晴说：“砚晴，麻烦了。”
苏砚晴摇摇头：“没有没有。”
送走了秦书尧，秦忆真“吧唧”一下就倒在了沙发上，像个瘪了的气球一样仰着呼吸。
苏砚晴踢开秦忆真乱丢的拖鞋，问道：“你俩怎么回事？”
秦忆真拉过一个抱枕靠在头顶，闷声道：“就是你想的那回事呗。”
苏砚晴：“在Fly? ”
“她不肯回家。”薛壹淡淡道。
秦忆真立即梗着脖子反驳：“我也没让你带我去你办公室啊！”
“办公室……”程心语突然想到自己和苏砚晴第一次也是在办公室，脸颊掠过一抹绯色，喃喃自语，“这难道是FIy特殊文化?。”
她余光瞥见苏砚晴眼眸微垂，表情凝重，像是在思虑什么。
难道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可是，说起来这不就是她起的头吗？
她靠过去，轻声问：“想什么呢？”
苏砚晴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靠在沙发上，抬了抬下巴，指向秦忆真，“我在想，要不要通知郝雨，给她们两个订的房间改成一间。
“啊？”秦忆真一下子坐起来，眼睛亮闪闪的问道，“什么房间？”
薛壹接话：“去杭州的。”
秦忆真一喜：“一间也好啊。”
苏砚晴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还是顾全大局，没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