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梦想之蓝 你的梦想是 ...
-
直到深夜，海上餐厅【芭拉蒂】打烊的时候，累得坐在地上靠墙休息的奥莉才知道为什么哲普老板来者不拒，那么轻易就让她入职了。
根本不是因为赏识她的专业能力，而是因为，这里实在太忙、太缺人手了！
芭拉蒂的位置处在东海靠近伟大航路边缘的海域上，这里海运交通发达，过往船只络绎不绝，更别提芭拉蒂美名在外，还有食客专门前来就餐，甚至预约名单就排到了明年。
这还不算，正因为靠近伟大航路，时长有各种鱼龙混杂、凶神恶煞的海贼出没，这里的厨师们也都是一身火爆脾气和武艺，从那天山治和哲普老板打架的阵势就能窥到在这艘船上的工作氛围是怎样彪悍的风格，要是遇到偶尔几个惹事生非的“坏客人”，厨师自己就能冲出后厨，“料理干净”。
所以，在这种高压高危的工作环境中，要不是真的有强大的信念和抗压能力，普通的打杂小工真的很难在这里长久坚持下去。
奥莉领悟到这一点之后，看着神经大条、被厨师们痛骂也毫不在意的路飞，默默地叹了口气。
大海的水真深啊！
曾有过“丰富经验”的小杂工奥莉，承担了几乎大部分清洁工作，然后不到一天，她又“升职”成了洗菜备菜小工。
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了，满足口腹之欲的食客们满意地离开了餐厅，勤勤恳恳工作一天的奥莉，也疲惫地靠着路飞的肩膀，回到梅利号上。
“好累啊······”奥莉拎着手里打包的夜宵甜点，准备放回二楼厨房冰箱，等明早起来请娜美他们吃。现在伙伴们都已经熟睡了。
不，还有一个夜行动物醒着。
奥莉两眼迷蒙，靠在栏杆边。
“哟！索隆！”路飞也跟了过来，精神满满打着招呼：“我们回来了。”
索隆光着上身，带着黑色头巾，单手各握一只大哑铃挥得生风。细腻紧致的肌肉没有一丝冗余，皮肤在这极致的修炼中布满汗水，被远处芭拉蒂上的灯光一照，映出莹莹水光。
“嗯···你们回来了啊。”
他只回了这一句，就继续一丝不苟地继续锻炼了。
两人便不打扰，各自回房间。
奥莉把甜点放进冰箱，想了想，又不放心。便拿了绳子一层层将冰箱紧紧捆起来。
虽然晚上吃夜宵的时候路飞大口一张，就吸入了近乎五人份的量，被厨师们又好生痛骂一顿。但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起夜的时候突然想吃东西，然后把冰箱一扫而空。
娜美骂人可比厨师们恐怖多了。
做完这一切，奥莉匆匆冲了个澡，蹑手蹑脚溜进女生宿舍，看了看娜美的睡脸，躺下睡了。
一夜无梦。
·
第二天，奥莉是被甲板上路飞和乌索普的声音给吵醒的。
因为芭拉蒂晚上很晚才打烊，而且只开放午餐和晚餐，所以员工们可以早上十点半在吃一顿“Brunch”员工餐再开始工作。同理，晚饭也会比食客们提前两个小时，凌晨打烊的时候也会再吃一顿夜宵。
奥莉揉了揉眼睛，大大伸了个懒腰。胳膊大腿还有一点点酸，加入草帽海贼团以来，她好久没干这么多活了，身体还有点不适应了呢。
外面的声音还在吵。
“这是我的！路飞你这个家伙——”乌索普听起来快要气坏了：“快吐出来！”
路飞的声音含糊不清：“有什么光系···就爽歪吐出来，也不嫩吃了啊。”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随着一阵木头磕碰的声音停下，蹦蹦啪啪急促的拍打声响了起来。
奥莉打着呵欠推开了门，果不其然，乌索普和路飞在甲板上你拍我我拍你，互相扇对方的手掌。
啊，睡懵了，竟然看到一只狸花猫和一只三花猫在对拳。
她走到甲板中间，把摔倒的椅子扶起来坐下，倒了杯茶。今天是晴天，太阳很好。
娜美戴着一顶帽子坐在旁边看报，碟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叉子上剩余的红色果酱透露了甜点的最后踪迹。
“草莓挞很好吃，谢谢奥莉呢～”
奥莉笑着应了：“不客气！你们都吃到了吗？”
“没有！！没有呜呜呜～”乌索普扑倒在奥莉身前，绝望地趴在小桌边：“我只吃到了一小块，路飞就一口全吞下去了，还差点咬到我的手！”
路飞摸着自己的肚子跟过来：“我饿了嘛，今天有10个小时没吃饭了！”说完，又认真地看着奥莉：“不知道谁把冰箱捆得那么结实，我都吃不到东西了。”
“嘛···谁知道呢？”奥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转而看向乌索普，安慰他：“昨天我在后厨看到供应商运来一船的苹果，说不定今晚夜宵就会有苹果派吃了。这次给你带两份，怎么样？”
乌索普立刻收起脸上仅有的两滴泪水，站起身叉起腰：“既然如此，宽宏大量的乌索普船长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条件了！”
= = 奥莉端着茶杯喝完了茶水。路飞嘻嘻一笑，也根本不把刚刚的打闹放在心上，开开心心又跳上梅利的脑袋，吹风去了。
路飞和她不在的时候，梅利号上似乎也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大家都好好地待在船上做自己的事呢。
“我觉得他们俩很不对劲。”
神神秘秘的，乌索普拉着奥莉走到楼梯边的角落里，用手掌挡住嘴巴，悄声对她说。
奥莉有些莫名：“谁俩？”
“你小声一点，嘘、嘘——”乌索普急忙示意，声音都变成了气声：“他们俩似乎都有什么心事···你别抬头！”
奥莉“呃”，乖乖垂头听他讲下去。
“你看现在娜美在看报纸对吧···她昨天也在看那一张！连方向都没变，能盯上一整天。”乌索普拼命使眼色，让奥莉随着他的目光神不知鬼不觉瞄出去。
“索隆他···虽说他本来就每天锻炼，但是···”乌索普的眼睛睁大了的：“这两天他简直就是在拼命，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剑。等你和路飞走了，他就会拉着强尼决斗比剑。太惨了···”
可想而知，太惨的人，就是被迫跟大哥当方面虐菜的强尼小弟。
奥莉听完也觉得有点不对。的确，就这一小会儿乌索普跟她耳语的时间，报纸上的报道早就该看完了。但娜美竟真的一动不动，似乎只是盯着某个东西发呆罢了。
索隆···嗯····
“他昨天一滴酒都没沾。”乌索普补充道。
哦，那是有点奇怪的。
乌索普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无声地呐喊：“你都不知道，昨天我一个人面对他俩，那种焦虑又紧张的氛围让我太难过了······本来我想做‘热情激辣火药星’的，结果一失手，做成了‘超丧！不被世界承认的火药星’。”
奥莉沉默。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路飞就“咻”地一下跳了下来，喊到：“嗨奥莉！我们该走了！”
“啊？哦···”奥莉看了一眼船长，边走边扭头对乌索普说：“别想太多啦，要是觉得无聊你就来芭拉蒂上找我们玩。娜美和索隆的事，等我有空找他们问问再说。先这样，拜～”
乌索普追到船沿边，看奥莉和路飞走远。他的手掌在梅利身上无奈地轻拍了几下。
·
等奥莉走进芭拉蒂，她才明白路飞怎么破天荒变得靠谱，竟然催自己按时上班。原来，今天的“brunch”是在阳台甲板上吃的，厨师们做了露天烧烤！路飞坐在船头看得一清二楚，才迫不及待喊奥莉上班，登上了芭拉蒂就直奔阳台而去。
彪悍的餐厅、彪悍的厨师、彪悍的“早餐”。
起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茶的奥莉看着滋滋作响，冒出丰盛油脂的肉块们，也不禁胃口大开。她把“早晨就吃这么油腻真的好吗？”的念头抛到脑后，加入了战斗。
事实证明，如果不在早上吃得饱吃得好，今天一天都没力气干活。
奥莉还是蹲在灶台前，手下刀影飞快，削着胡萝卜。今天餐厅会提供咖喱套餐，昨天运来的苹果就是炖咖喱时用到的。
除了胡萝卜，还有土豆，洋葱。奥莉拿着一把长长的几乎能当作武器的厨师刀，被熏得双眼都睁不开，仅凭手感，把洋葱全切成了小小的细丁。
做完这一切后，奥莉才有点空闲时间，双眼通红地坐在旁边休息。要是哪位厨师有需要，她就要立刻上前帮忙。
卡尔涅跟她熟悉了，趁这会儿摸鱼的空档跟她聊天。“嗬！果然是新人的时候最听话，山治那个家伙，现在变得跟老板一个模样，一点也不可爱。”
今天上午吃饭的时候，山治和哲普老板还吵了一架，但周围人丝毫没有反应，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要么是老板怒吼山治顶嘴，要么是两人打架，山治被老板踢飞。
“不可爱？”奥莉随口一说。
卡尔涅来了兴致：“哈！就是小茄子啊···那时候他还没有我的腰高，逗起来可好玩了！我跟你说，你知道他现在总是叼着烟吧？”
奥莉困惑：“你说的是山治？小茄子是谁啊？”
“其实，是因为那家伙不想被老板一直叫小鬼，才学的抽烟。”聊起八卦的大叔笑着说：“可惜你看不到当时他被呛得满眼泪水，还要一脸强撑着说自己是大人的那个模样，谁看了都会心软的···啊，就跟你现在的眼睛差不多。”
卡尔涅看着她，陷入回忆。
“喂！卡尔涅，不要在背后乱讲我的事啊。”八卦的当事人，山治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指中夹着未点的细长香烟，看起来像是要出去透透气。
“对厨师来说抽烟的确会影响味觉，但是，对成熟迷人的绅士来说，香烟，是必要的形象管理。”
卡尔涅怪笑一声：“哲普老板当时没踢断你的腿就不错了！”看到山治瞪起了眼睛，他摆摆手：“好了好了，我回去干活了！”
奥莉看着卡尔涅走开，无辜地抬起头接受山治的审视：“别看我，我可没问关于你的事。”
山治闻言轻哼一声，也走开了。
这家伙，过来干嘛的？！
·
下午的时候洗完了堆成小山的餐具们，奥莉得到了一份咖喱饭做“下午茶”，等吃完这顿，还要面对更忙碌的晚餐时段。
奥莉端着餐盘和水杯，独自一人坐在阳台甲板上，边吹风边就餐。刚刚还在员工食堂看到一盘接一盘大口吃饭的路飞，她刚一个扭脸接餐，就看不到他了。
“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你的船长呢？”山治的声音从她身后再次响起。
奥莉没回头，“啊呜”一口吞掉口中沾满咖喱的米饭，一想到这里面的配菜都有她的功劳，她提前就觉得一定会非常好吃。
···好好吃！咖喱浓厚的香味在舌尖炸开，包裹在汁水中的米饭在舌头上化成一个个独立的米粒，跟苹果和胡萝卜提供了奇妙甜味交响呼应。太好吃啦！
看着不理他反而吃得摇头晃脑高兴起来的奥莉，山治轻笑了一声，长腿蹲了下来。
“有这么好吃吗？”
“当然！非常美味！”奥莉大口吃饭，大声回答。
“谢谢你肯定我的厨艺。”金发的少年笑得灿烂，对她说。
奥莉看着他的笑脸，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有点别扭地问：“这是你做的啊·····”
“嗯。”山治弯着嘴角：“配菜是你处理的吗？谢谢啦？今天有个重要的熟客，我只顾着忙那边了，普餐这里还好有你在。”顿了顿，他说：“配菜切得都很好！谢谢你！”
奥莉默默地往嘴巴里塞了一大口饭。突然转性了吗？怎么这么真情实感地谢她······
一阵海风，吹开了山治的刘海，奥莉终于看清他被刘海遮住的另外一条眉毛，也是卷卷的圆圈。
气氛这么好，奥莉终于问出了盘踞在她心里两天的疑问：“你···你跟哲普老板，是父子吗？”虽然带着高高的厨师帽看不见，但哲普老板编成了麻花辫的胡子都是金色的，跟山治的头发是同一个颜色。而且，他们之间的气氛，让奥莉响起不久前遇到过的托比欧和岩藏老板。
山治似乎吃了一惊，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不···”
但接着他顿住了，眼神飘落到地板上，睫毛挡住了其中的神采。两秒钟，他抬起眼皮直视奥莉，露出了笑容：“嗯，是的。”
奥莉点点头，怪不得呢。问过了想问的，她不再说话，继续吃饭。
倒是山治，似乎突然对她感兴趣起来，问道：“你是路飞的船员吧？小小年纪，怎么会想到出海当海贼呢？”
久违地，奥莉想起从家里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她和妈妈道别晚安的场景。
她轻轻吻妈妈的侧脸，说完晚安，又突然说：“妈妈，你知道我超爱你的吧？”
“当然咯，我的小奥莉，妈妈也一直一直爱你，直到永远。”听到女儿的告白，妈妈抱着她又亲又吻，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熄灭了卧室的灯。
在寂静的黑夜里，天还没亮，奥莉就拿上妈妈留在她桌上的缝纫包，跳窗离开了家。
回神之后的奥莉没有丝毫迟疑，就回答了那个问题：
“因为，我想环游世界，在大海的每一座岛屿上都留下属于我的脚印。我的一生，都要在精彩的冒险中度过！”
山治说：“哦，这么伟大的梦想啊？”
奥莉的眼睛瞬间亮了：“呐，你有没有听说过文布拉·罗兰度？小时候妈妈给我讲关于他的故事，说后来的人都认为他是个骗子，书里的经历都是编的。但是我相信，这世界上一定有空岛，和长着翅膀的空岛人。而且，也一定有小人国，和巨人族！”
山治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说起自己的梦想，奥莉就开始滔滔不绝：“啊还有！你知道 AllBlue 吗？那是四个海域不同鱼类都能共同在一起生存的梦想之海，太棒了！总有一天，我要拿着传奇金鱼竿在 AllBlue 里钓鱼，大钓特钓！”
“钓鱼？”
“对呀。在 AllBlue，你永远都想象不到自己会钓上来哪一种鱼，每一次扬起鱼钩，就都是一次冒险哦！”
奥莉连美味咖喱饭都不吃了，越说越激动，甚至手舞足蹈起来：“其实罗兰度根本没有撒谎，只是黄金乡不想被庸俗的世人打扰罢了。不论是梦想之地，还是梦想之海，都只能被充满勇气与激情的梦想家看到，我是这么认为的····”
“山治，你的梦想是什么？！”
奥莉猛地回身，指着坐在原地听她讲话的少年问道。
被指到的山治愣了一下，才慢慢微笑着说：“秘——密哟。”
“什么嘛！”奥莉一下子泄气。这人也太坏了，打开她的心防又不说自己的事。
她重新坐回去端起餐盘：“告诉你哦，作为船上的厨师你合格了。但是，要想成为我的伙伴，我还要再观察观察。”
山治无奈地笑：“路飞告诉你了？我可没答应他上你们的船。”
奥莉吃着有些冷的饭，耸耸肩：“路飞决定的事情总是能做成的。我的想法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你可别说太早哦。前辈！”
听到她那怪里怪气的“前辈”，山治笑了一声，站起来走了：“那我们拭目以待吧。打杂的。”
那就拭目以待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梦想之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