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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鲛人国纪实（11） 首领警惕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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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警惕地扫了一眼她，将手中的珠子交给沧。很快，沧就安排人将珠子嵌到了雕塑头上。
旁观的群众们不明所以地看着再次镶嵌在雕塑额间的红色宝石，从外表看它和原来化为齑粉的那颗没有什么区别。但就在它嵌进去的一瞬间，首领身躯猛地一震，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那颗宝石神奇的旋转起来，发出并不耀眼的光亮，但却足以将整个中心广场笼罩进去，这束光像是探测器一般，当扫过所有人后又重新暗淡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
“是海神吗？！是海神回来了吗？！”
鲛人族群又重新躁动起来，不少人凝望雕塑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她们忽然全都俯身下来，像那神圣的雕塑行礼，久久没有起身。
“嗵——”
一声沉闷的捶地声惊动了虔诚的鲛人们，她们就着行礼的动作看向声音的源头，只见首领手中的由海水凝结的权杖上一圈圈波纹辐射出去，激起海底的泥沙。
“你们看，神祂终于回来了！”一颗珍珠从首领的脸颊上滑落，“你们感受到了吗？她的力量依旧在庇佑着我们！”
族人们低低的嗡鸣声回应着首领，她们对神的回归感到欣喜若狂。
乐依昂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忽然有什么东西晃了她的眼睛，乐依昂看向首领，她头顶王冠的宝石不知什么时候悬浮起来，似乎应和着雕塑里的宝石，一明一暗的闪烁着。
“你要做什么？”林建国趁着没人注意来到了乐依昂身边，眯了眯眼看着首领，“你给了她什么东西？我能感觉到她似乎变得更强了。”
“你想活下去吗，指挥官？”乐依昂仰了仰头，环抱着双手问道，“你看到她头顶的王冠了吗？想办法抢过来。”
林建国俯视地审视着这个并不算娇小的小姑娘，她的脸上没有一点皱纹，看起来十分的年轻，但从始至终她的语气都充满了命令的意味，似乎她才是真正的指挥官。
“你有什么计划不妨趁现在先跟我说说，我们也好配合，”林建国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收起了那副审视的姿态，他像是邻居大叔一般温和地说道，“听说你和伊祐安那小子关系不错？他对你很上心，他父亲托我照顾他，结果他现在伤成这个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父亲交代了。所以如果你有计划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乐依昂分给了林建国一个眼神，道：“我们当然要合作，我已经说了你们尽力把她的王冠抢过来就行。”
说完，乐依昂不再理会林建国，她走到首领面前，笑道：“既然你们的神回来了，我们的游戏也能继续下去了。”
首领收起了她那副喜极而泣的表情，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乐依昂，道：“神既然已经回归，自然也没有了继续游戏的意义，直接将你们审判就好。”
“是吗？”乐依昂眯起眼睛看着首领，轻声道，“你们的神好像当真了呢。”
首领顺着乐依昂的目光看去，比先前更加厚实流动的水墙将中心祭坛全部围了进去，首领扭头看向雕塑周围，闻巧怜、木博士和小灵儿依旧站在那里，而其他的鲛人全都被水墙推了出去。
沧诧异地伸手触碰水墙，明明是水却像钢铁般坚硬，无法穿透。
“怎么会？”首领也同样惊诧了一瞬，但她很快调整好神态，冷哼一声：“你真是走运啊，就连我都不知道海神能不能降临，竟然让你赌对了？”
首领的话让乐依昂心中一惊：对啊，我怎么能肯定海神会显灵的？
乐依昂来不及多想，只见首领阴翳地盯着乐依昂，冷笑道：“你以为你们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人就能赢吗？别做梦了，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看的，神的力量不是你们能想象的，现在投降我还能给你们寻一个好归宿！”
话音刚落，首领便率先发难，手上刺出利甲抓向面前乐依昂的头颅。
乐依昂反应迅速地一矮身躲了过去，她本想迈开腿向旁边闪去，却被身上的鱼尾裙限制了步伐，一头栽了下去，但又很幸运地躲过了首领的另一只利爪。
萧梨替乐依昂捏了一把汗，见她躲了过去，飞快地朝乐依昂方向游来，想帮助她分散一些首领的注意力。早在乐依昂叫停游戏，在海神的注视之下提出让首领下场时，萧梨就敏锐的发现了场地环境的变化，她让孟冲将行尸走肉般的伊祐安安置在四个参与过游戏的人旁边，应该没有比那里再安全的地方了。
陈无锋和孟冲见萧梨向乐依昂那边游去，也跟着围了过去。
首领见这么多不知死活的人类窜到面前，阻挡了自己攻击乐依昂的路径，眼中浮起一抹猩红：“你们的勇气同样令我惊叹，本想解决了她再挨个收拾你们，但既然你们这么等不及，那就先送你们上路！”
一条巨大的鱼尾搅起无数水浪拍向冲在最前面的陈无锋身上，将他一下掀飞出去撞在水墙上，最后沉了底，他保护住脑袋的双臂被震得脱臼，无力地耷拉在身侧。孟冲庞大的身躯为萧梨挡住了一部分水流，两人离得稍远，被冲得后退了几米。
首领速度飞快地出现在龇牙咧嘴地陈无锋面前，众人几乎只能看到她的残影，黛色尾巴高高扬起，陈无锋能够清晰的看到她尾巴上金光流转的花纹距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来不及跑动，他只能蜷缩成一个球，以此来保护自己的内脏不要受到更多的冲击。
陈无锋又被扇飞了出去。
首领就像踢皮球一般，轻松的将陈无锋从一侧的墙壁踢到对面的墙上。
血沫不断从陈无锋的嘴边溢出，他全身都趴在地上，胳膊完全使不上力。
任谁都看得出来，陈无锋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再被首领攻击一次必然当场殒命。
“你们还等什么！”乐依昂扭头向林建国喊道，她正拼命追着东逃西窜的小灵儿，感到首领强大的威压后，小灵儿便激发了它动物的本能，开始拉着木博士疯狂逃窜，想找到一个能够躲藏的地方。
本来即将就能抓到木博士的裤脚，结果乐依昂一回头就又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乐依昂只能又一咬牙卵足了劲追上去，身上的鱼尾裙似乎在游动时起到了些作用，乐依昂明显感觉自己比之前游得快了些。而首领被刚刚乐依昂的叫喊重新吸引了注意力，放弃了倒地不起的陈无锋，转身向乐依昂扑来。
在首领眼中，乐依昂已成心腹大患，无论如何都要先把她解决掉。
见首领已经更换了目标，林建国向付一使了个眼色，指了指陈无锋，付一了然的点点头。
萧梨担心的看向乐依昂，又记挂着陈无锋，冷不防看见鬼鬼祟祟的付一正在靠近陈无锋，便朝孟冲喊道：“你去帮小昂，我去救陈无锋！大块头，你记得要做什么吧？！”
孟冲瓮声道：“我记得！”
自己的好兄弟身受重伤，孟冲同样万分焦急，在萧梨身后重重地推了一把，让萧梨前行的速度陡然加快，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有了一点加速度。
萧梨在水中划出一条流畅的曲线，她如今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游泳的技巧。眼见即将就要接近陈无锋，她也没有一点儿减速的意思，越过陈无锋像炮弹一般将付一撞了出去。
付一没想到萧梨是朝自己来的，完全没设防，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被撞断了一根，坐在地上怒吼道：“有病吧你？你要干啥啊？！”
“你别想伤害他。”萧梨靠在一旁的墙上，喘着粗气，警惕地盯着付一。
付一怒极反笑，捂着胸口站了起来，赌气道：“要不是我上司让我来给他进行治疗，你以为我愿意过来？！他看起来马上就不行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听到付一的话，萧梨明显一怔，知道自己错怪了他，看着付一离开的背影，连忙窜过去拦住了他。
付一双手保护着自己的胸腹，生怕萧梨再来一次。
“对不起，对不起，求你救他一下吧，”萧梨双手合十，愧疚地看着付一，诚恳地道歉，“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思想邪恶，对不起！”
看着眼中露出哀求，头发散乱略显狼狈的萧梨，付一心软了一下，冷着脸往回赶去。
“不止是你们和他们有感情，我们和他同属一个军队，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付一边将陈无锋的胳膊接回去边说，他的额角时不时抽动一下，看起来也是强忍疼痛的样子，“我在这守着他们，你去帮她吧。”
另一边小灵儿拽着木博士绕着圈跑，乐依昂追在他们后面，而首领又在追赶乐依昂，几个人形成了一条诡异的追赶圈。但是首领斑斓有力的尾巴明显让她游得更快，没几分钟就几乎要抓到乐依昂的脚。
“等一下！”乐依昂明显体力不支，知道这么耗下去迟早会被首领抓住，她骤然放慢了速度，往旁边一闪，首领没反应过来靠着惯性冲了出去。
首领很快停下来，转身看着乐依昂，呼吸不像乐依昂那么急促，好整以暇地问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招？等着你那群靠不住的队友们一起来玩猫捉耗子的游戏吗？但是不管你再怎么拖延时间，你们总归都会输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见首领逐渐收敛了气息，小灵儿感受不到威胁，也逐渐停了下来，在和首领拉开一定距离的地方漂浮着，警惕着首领接下来的动作，随时准备拉着木博士飞速地逃跑。
木博士明显还没回过神，他有些凌乱的被小灵儿牵着，思考着刚刚小灵儿拉着自己逃窜的路径、时间与运动速度，当一大串数据出现在木博士的脑海中时，他顿时回神，激动地拿出了一个贴身放置的记事本语音输入了一大串信息。然后又将火热的目光聚焦在首领身上，在小灵儿的注视下，另起一页纸输入了：鲛人首领观察日志。
见小灵儿终于安静下来，停在首领身后，乐依昂松了一口气，这鸡飞狗跳的局面终于结束了。
乐依昂重新调整好气息，语气依旧有些飘虚的说：“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一开始我就说了我们要进行公平的游戏，是您一言不合就开始攻击我，我可从来没想过我们这么多人欺负您一个人啊。”
忽然软化下来语气令首领狐疑地眯起眼睛，想要从乐依昂的表情中捕捉一些有效的信息。
“我向海神的请求是请你和那位新任祭司公平的进行游戏，你何必一直紧咬我不放呢？”乐依昂虚弱的状态让她看起来更加可怜，她用一种幽怨地眼神看着首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过了今天我可能就要成为你的子民了？我们何必将关系闹得这么僵呢？”
乐依昂忍痛拔下了腹部生长的一片鱼鳞，举起来对首领说：“你们的裙子真是神奇啊，竟然能让我们不知不觉间将我们同化。大家也都是聪明人，不如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别再算计来算计去了，你说如何？”
闻言，首领露出了满意地表情，神情倨傲地说：
“呵，你现在醒悟倒还不算太晚，只要你们全都现在乖乖地接受审判，明日一早，你们就都可以成为海的女儿在这里幸福的生活下去，”首领眼中出现了一抹狂热，“你们不是也在找新世界吗？在大海中生活，对于你们来说怎么不算是新世界呢？”
“嗯？你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捕捉到“新世界”三个字，让乐依昂一愣，在印象中，似乎只和首领说过日不落之地。
“当然，”首领望向海神雕塑，虔诚地看着她，“海神是无所不能的。前祭司曾传神谕日不落之地是虚无之所，那里不是新世界而是毁灭的源头，并命令我们要拦下所有寻找新世界的人。所以孩子，”
首领坦诚地看着乐依昂，那双眼睛不再浑浊，里面像是荡漾着海水的涟漪，不再用剑拔弩张的态度对乐依昂说话：“如果你们不想成为鲛人的话，那只能让你们沉眠在这里了。”
首领语气真诚，乐依昂知道她的话没有作假，认真地思考着说：“我们留下了，他们怎么办呢？”乐依昂指着周围站的着男人们，“据我所知，你们这的人可是厌男到了极点啊，更不要说他们伤害了你的族人。虽然他们当中确实有道德败坏之徒，但我也不想看着那些无辜的人被你们折磨处死啊。”
“可怜的孩子，你只是被这些男人蒙蔽了双眼，”首领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乐依昂，“你要知道，在这里出现的80%以上的鲛人都曾被男人这种虚伪的生物所伤害。这里是女性的避风港，我们当然要确保所有的男人都无害。”
“所以你就要将他们全都杀了？”乐依昂锐利的眸子扫过地上或伤或死的男人，最终看着混沌的伊祐安伤心地说道，“可是他和他的手下曾经救了我的命，我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
“哦，你果然是一个好孩子，哪怕和他们呆在一起那么久也没有沾染上那些不好的性格，”首领欣慰地夸奖道，“不过我想你还是多虑了，这对他们怎么能算死亡呢？在海神的庇佑下，我们是永生的，你应该知道物质守恒吧？今日一个我消失了，总有一天会有另一个我回归这里。所以对于他们来说，那顶多算是重生。”
“重生？他们是人类，怎么重生成为鲛人呢？靠你们人工改造吗？”乐依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你知道？！”这次首领的眼中是真的惊讶了一瞬，但又很快了然的点点头，“看来那晚的另一个人就是你吧，我真是小看你了。不过这并不是秘密，我本来也是打算后面几天带你们去参观的。”
乐依昂在首领看不到的地方捏紧了拳头，又随即松开，“既然你们这么讨厌男人，为什么不将他们赶尽杀绝呢？反正你们也是永生的，鲛人的数量应该永远不会减少的吧？”
首领的鱼尾不耐地甩了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孩子，看在你有投诚的意思，我可以回答你一些问题，但你也要懂得适可而止。”
“可是不了解清楚，我怎么敢轻易地留下来呢？”乐依昂无辜地笑笑，“其实你不说我也大概猜到了，你们现在已经再没有新生儿能够长大了吧？那项基因工程似乎并不成熟，你们即将要灭绝了。”
乐依昂的话让首领的双眼瞬间冷了下来，周围的人一直都默默地听着两人的交谈，闻言都愣了一下，周围的水流都变得冰冷了许多，一时安静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