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人》儿沐

3、第三章｜我要靠自己 她想长大，

　　晚上十点。巡演排练场一楼的休息室还亮着，空调压着薄薄的嗡鸣。

　　程芷岚推门进来，帆布包挂肩，讲义露出边。

　　程睿嘉在擦汗，舞鞋半脱在脚边。

　　她把包放到沙发旁：「家家，我想去一个 audition。」

　　睿嘉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什么 audition？」

　　「生活品牌的小广告。」她语气平静，「我想自己赚一点学费。」

　　睿嘉坐到她对面：「你大二，学费我能付。你不用急着工作。」

　　她摇头：「我想靠自己。真的想。」

　　睿嘉看着她，像在确认是不是一时起意。

　　她没有退，也没有躲。

　　她沉一秒，声音很轻：「你十五岁就开始照顾我。从那时起，第一个护着我的人是你。」

　　这不是煽情，是把事实放在桌上。

　　睿嘉的眉心松了一点。他不是不让她长大，他只是怕她受伤。

　　他沉声：「三个条件。」

　　她立刻坐直。

　　「第一，学业优先。不能因为工作掉课、漏作业、考试迟到。」

　　「第二，不接乱七八糟。不健康、风险高、奇怪的案子，一律不行。」

　　「第三——」他看着她，语气微重，「跟男演员或男模的对戏，我要先看资料。」

　　她刚要说话，他抬眉：「程芷岚。」

　　她收声：「……好。我答应。」

　　睿嘉笑，把她的头发往耳后拨：「你长大了。哥知道。第一步走稳。」

　　她笑，抱住他一下：「谢谢家家。」

　　他回抱，很短：「试镜别紧张。」

　　「我不紧张。」她把包背起来，「只是——有点期待。」

　　她出门时的步伐很轻。那种轻，不是天真，是「我真的想试试」的心意。

　　睿嘉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

　　妹妹，真的开始走自己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