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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他为她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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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玉手一抖,不如烧死他算了。
“你想得美,”她呛声,“是大夫迟迟不来,怕你烧成傻子,以后每日只会淌着口水说傻话!”
她意有所指,裴珩装作没听出来,十分配合地任她扒拉自己的衣裳,表情看起来似乎还有些……期待?
温时玉将他的衣裳扒了个干净,男子的躯体暴露在眼前,宽肩窄腰,一身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难怪手感这么好。
温时玉装模作样清清嗓子,将帕子拧至半干,从他脖颈上开始擦拭。
帕子贴上皮肤的一瞬,裴珩下意识绷紧了身子。
温时玉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帕子,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顺着他的胸膛慢慢擦拭。他的呼吸声很重,尤其是当她的手拂过某些敏感的位置,他的喉结便会上下滚动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裴珩的眼神一直没从她身上离开,目光像是化为了实质,阴暗粘腻,无形地舔舐过她每一寸皮肤。
温时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她忍不住停下来,佯装生气。
“好看。”裴珩言简意赅。
温时玉一噎,想不到理由反驳,索性将他额上那块帕子往下拉了拉,直接将那抹视线隔绝。
裴珩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笑,没有伸手把盖住眼睛的帕子拿开。
视线被遮盖,触觉却变得更加敏锐,她的手在他身上游移,冰凉的帕子与滚烫的皮肤接触,激起一阵阵颤栗,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凉意还未钻进体内,便已经被烈火吞噬。
他想她的手再往下几寸,将他完全包裹,轻柔也好,粗鲁也罢,总不至于让他同此时一般,上下不得,心痒难耐。
身子不受他的控制。
他甚至有些庆幸她方才将被褥全掀开了,没了被褥的遮挡,他的狼狈与渴望便能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
他为她动情,她应该看到的。
温时玉并不知道他脑子里此刻污七八糟的念头,仔细给他擦着身子,直到摸着他身上没这么烫了才作罢。刚把帕子扔进盆里,想给他盖上被子,就发现了不对。
那一团鼓起真的很难让人忽略。
她知道男子动情便是如此,可他都已经烧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还能……
裴珩已然把盖在眼上的帕子拿了下来。等温时玉回过神来,便正对上他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眸子。
“你——”
“别说话!”温时玉脸上“腾”地一下烧了个彻底,没好气地打断他,扯过被子将他裹了个严实。
“姑娘,大夫来了。”外头青荷的声音适时响起。
温时玉松了口气,忙应道:“快请进来。”
裴珩轻飘飘向门外瞥了一眼,神色明显有些不虞。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提着药箱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在榻边坐下,伸出手指搭在裴珩腕上,闭目细细诊了片刻,道:“风寒入体,引发高热,老朽开个方子,按时服药,静养几日便好。”
老大夫坐到桌旁,一笔一划写好了方子,递给一旁候着的下人,又叮嘱道:“服药期间忌生冷、油腻、发物,更不可饮酒,服药后发发汗,切莫着凉。”
“好,记下了,多谢大夫。”温时玉点点头,叫人给了诊金。
老大夫谢过之后,正欲离开,又想起什么,示意温时玉朝榻边近一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压低声音:“还有,切莫同房,不可劳累,需好生静养。”
温时玉陡然变了脸色,反应过来后老大夫已然走远,她转头狠狠瞪了裴珩一眼。
裴珩被这一眼瞪得莫名舒畅,拉着她坐到榻边,握着她的手往脸颊上贴:“我不舒服,你还瞪我。”
温时玉到底没跟他计较,重新换上条帕子,轻声道:“先睡会吧,一会儿起来喝药。”
*
小厨房。
“意思就是,大人料到他今日会生病,所以才将计就计演了这么一出戏?”青荷包揽了煎药的活计,实则是正拉着惊风躲在这儿说悄悄话。
她坐在一旁悠闲地嗑着瓜子,瞥见惊风使劲抡着扇子,忙阻止:“你轻点扇,火太大了!”
“哦。”惊风放轻了动作。
青荷瞅了瞅炉火,继续道:“不过你说也挺巧的,大人生病本就少见,昨儿淋了场雨便病得这样厉害。”
清风沉默,哪里只是淋了一场雨,分明是回去后在冷水里泡了半天,这才成功的一大早起来便病了。不过这件事他是不打算透露给青荷的,这丫头嘴快,不定什么时候就说给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想到这他又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大人明知道温姑娘身份有疑,怎么反倒更……上赶着了?
还是说,苦肉计?
“你想什么呢,火要灭了。”青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惊风回神,又往炉子里塞了一把柴火。就这么一边思绪万分,一边还要时刻注意着火候,还要听着青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打听完这个打听那个。
好不容易等到她嗑完了手里那把瓜子,拍拍衣裳,过来掀开药罐盖子看了看,点头:“好了。”
惊风也跟着松了口气。
青荷端着药走到屋内,刚要开口,温时玉冲她摆摆手,小声道:“先放下吧,冷一冷再叫他。”
“是,那奴婢先在外面等着,您有事再叫奴婢。”青荷将药碗轻轻搁在桌上,退了下去,懂事地将门也带上了。
又等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温时玉起身试了试药碗的温度,来到榻边,俯身轻唤:“裴珩,醒醒,起来喝了药再睡。”
裴珩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
温时玉拿下帕子,又探了探他额上的温度,依旧滚烫。她扶他起来坐好,把药碗端了过来。
裴珩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不接:“不想喝,苦。”
温时玉嘴角抽了抽,他这副模样要是让外人看去,怕是要惊掉下巴。
“良药苦口,”她温柔哄劝,“有蜜饯,喝完吃一颗,就不苦了。”
裴珩还是摇头:“不够甜。”
“那我叫人拿冰糖来?”
“也不够甜。”
温时玉咬牙,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那什么够甜?我叫人去给你买。”
裴珩的视线缓缓从她的眉眼滑落到她唇上,喉结滚动:“亲我。”
温时玉:“……”
他真不要脸。
她忍了又忍,还是凑上去在他腮边飞快地啄了一下,把碗往前一递:“喝吧。”
裴珩不满:“我是用嘴喝,又不是用脸喝。”
温时玉想把药泼他脸上。
见她不为所动,裴珩偏过头,委屈:“那晚不是你主动亲我的吗,为何现在不行,还在生我的气,还是讨厌我?”
“好了,闭嘴。”温时玉忽然有些后悔那晚主动亲了他,总觉得他能把这件事说到地老天荒。
她认命地凑过去亲他嘴角,亲完后刚想撤回来,裴珩的手不知何时伸到她身后,扣住了她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温时玉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推他,含糊不清道:“药、药撒了。”
裴珩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
温时玉恨恨看着他,灵光一闪,想出一个好主意。她换上一副温柔的笑脸,眼波盈盈:“我喂你喝吧。”
裴珩对于她的变化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应下:“好啊。”
温时玉拿起勺子在药碗里搅了搅,就这么一勺一勺喝,苦不死你!
她盛起一勺,喂到裴珩嘴边,笑得一脸温婉:“来。”
裴珩垂眸,就着她的手将那一勺药汁咽下,眉头都没皱一下。
温时玉愣了愣,不信邪地又盛了第二勺。
裴珩依旧面不改色的咽下,嘴角甚至还噙着点笑意。
温时玉不禁怀疑这碗药里是不是加了别的东西,怎么会这样?
直到盛起最后一勺,她顿了顿,狐疑地凑到自己嘴边,试探着抿了一口。
苦涩瞬间在嘴里化开。
“呸呸呸!”她连连往外吐,转身拿了颗蜜饯塞进嘴里嚼。
裴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时玉将嘴里的蜜饯咽下去,气恼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裴珩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我怎么了?”
“明明这么苦,你还装得一点都不苦的样子,就是为了骗我也尝尝。”
“我可没有,”裴珩一脸冤枉,“你亲手喂的,我甘之如饴。”
温时玉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咬牙道:“回你屋里去睡!”
“不行,”裴珩立马回绝,躺回被窝里,“大夫说了,服药之后要发发汗,不能着凉。”
温时玉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没辙。
眼看天色擦黑,屋内愈发昏暗,她点亮烛火,顺口问道:“晚膳想吃什么?”
“没胃口,”裴珩说罢,又看向她,改了口,“你喂我。”
温时玉瞥他一眼:“你是得了风寒,又不是手断了。”
裴珩神色恹恹:“手没断,但是没力气。”
温时玉懒得理他,等饭菜送来后,喂他喝了碗粥,又摸摸他额头,已经不烫了。
等到该喝药的时辰,温时玉已经开始捂着嘴打哈欠,把药碗递给裴珩,催促道:“快喝。”
裴珩接过来,笑道:“不喂了?”
温时玉白他一眼。
等他喝完药,温时玉往他嘴里塞了颗蜜饯,才道:“我去外间睡,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叫我。”
裴珩一把拉住她:“不行,陪我睡。”
温时玉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虽然又不是没在一张榻上睡过,她也不介意,不过是看他生着病,想让他睡得舒服点。
“不行。”她拒绝。
“为何?”
温时玉实话实说:“你自己睡得舒服,两个人挤在一起你休息不好。”
裴珩理所当然地把她的意思理解成:这榻太窄了,换张宽敞的。
他道:“明日叫人来换张新的,今日先凑合一晚。”
温时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快睡觉,我都困了。”
裴珩把她往榻上拽:“我冷。”
温时玉:“……”
风水轮流转,也转得太快了些。
裴珩的眼神湿漉漉的,令人难以拒绝。
罢了,他是病患,暂且忍他一日。
温时玉脱鞋躺下,刚躺好,裴珩的胳膊便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二人静静躺着,窗外不时传来几声虫鸣,月光透过窗纸,撒下一层银霜。
“裴珩。”温时玉忽然开口叫他。
“嗯?”
温时玉侧过头,借着月光看他近在咫尺的眉眼:“你那晚,为何与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个问题她憋了许久,此刻终于憋不住了。那日在酒楼,他一副坐怀不乱、甚至狼狈躲避的模样,与如今相差太大,她实在好奇。
裴珩消化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他垂眸:“那晚你喝醉了,我不想做趁人之危的小人。”
温时玉心道:那现在是什么,趁火打劫?趁热打铁?
“装模作样,”她轻哼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好了,睡吧。”
又过了许久,黑暗中响起裴珩的声音:“有件事……”
温时玉刚要睡着,被他吓了个激灵,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含糊道:“什么?”
裴珩紧接着贴上来,从背后搂住她,看着她白嫩纤细的脖颈,忍住了想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我想同你商量件事,我想派人将你父母接来。”
温时玉陡然没了睡意,脑中瞬间清明,他是何意?试探她不成,便想着从她父母那里查出些端倪来?
亦或是拿他们来威胁她?
他不应是这样的人。
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变得有些僵硬,裴珩了然,摸索着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同他们……”
他顿了顿:“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