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裴珩的理智 ...
-
温时玉贴在他胸口,鼻尖萦绕着的淡淡的皂角香,是伙计送来的这件粗布衫上的。
不是熟悉的冷松香气。
她皱了皱鼻子,从裴珩怀里撤出来,开始扒拉他的衣襟。
裴珩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紧绷:“做什么?”
温时玉眉头拧成一团,委屈道:“这衣裳不好闻,不是大人的味道。”
裴珩愣了片刻,他身上,该是什么味道?
愣神的功夫,手劲松了,温时玉已经将那件粗布衫扒开,露出底下素白色的里衣。
她凑上去闻了闻。
热气透过薄衫拂在皮肤上。
裴珩指尖一颤。
温时玉似乎毫无察觉,鼻尖抵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口热气温热潮湿,贴着皮肤一路往下滑。
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大人身上好香。”温时玉的声音从他怀中传出,闷闷的。
裴珩低下头,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和有些发红的耳尖,碎发蹭得他下巴有点痒,他有些生硬的“嗯”了声。
温时玉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幽暗烫人的眼,嘴唇动了动。
裴珩贴近了,以为她要说什么。
下一瞬,她的唇落在他唇上。
裴珩僵住了,像是被人从脊椎骨打了根钉子进去,从头顶到脚尖一寸寸绷紧。
她的唇比想象中更软,带着还残留的酒气,能察觉到她的呼吸在抖,睫毛在颤。
她也在紧张。
她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应该推开她的。
但他没有,也不想。
没有等到裴珩的回应,温时玉往后撤了撤,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抬手覆上他的唇。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裴珩开口,嘴唇翕动擦过她指尖,带起一阵酥麻。
“知道。”温时玉手指描摹着他的唇形。
他唇上还残留着一丝殷红的口脂,她抹了抹,指尖划过下巴落在他喉间,那块凸起在她指腹下滚了一下。
她能感受到他滚烫的气息,也能感受到他在拼命克制。
温时玉抬眼看向他,掌心贴上他侧脸,轻轻唤了声:“裴珩。”
裴珩从没想到他的名字因着从她口中吐出而变得如此动听,醉意让她的眸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可里头清晰映着的,分明是他。
“再叫一次。”他哑着嗓子开口。
温时玉疑惑地蹙了蹙眉,试探着又叫了声:“裴珩?”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确定,像是在问他这样对不对。
话音刚落,裴珩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脑,低头覆上她的唇。开始还只是慢慢试探,含住她的上唇轻轻吮了一下,又放开,嘴唇依旧贴着不放,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炙热滚烫。
温时玉攥紧他的衣裳,闭上眼,感受着他嘴唇和掌心的热度,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跳声如擂鼓,震得耳中嗡嗡作响。
他的手开始收紧,拖着她后脑的手滑进发间。指腹擦过耳后的皮肤,她不由得打了个颤,双唇无意识张开一线,裴珩立刻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在她唇缝间试探过后,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舌尖卷过她的上颚,又缠住她的舌反复纠缠。
温时玉被吻得往后退了半步,裴珩的手护在她腰后,隔在她和桌子之间,另一只手缓缓描摹着她的耳廓。他吻得更深了,毫不克制,压抑许久的感情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拼命在向她索取。
她有些喘不过气,不由得在他唇间溢出一声轻哼。
裴珩的理智在这一声里彻底断了线。
他把她抱起来坐在桌上,去吻她的下颌、颈侧,薄薄的皮肤下脉搏在疯狂跳动,一下一下,撩拨着他所剩不多的理智,像被牵引着似的一路往下,直至吻上她锁骨下方那颗殷红的小痣。
他的呼吸灼热而急促,吻上那颗小痣时停了一瞬,鼻尖抵在她锁骨,肩膀微微起伏,却没有再动。
内心叫嚣着、要喷涌而出的欲望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不能,也不想趁人之危,不想她只是酒后一时糊涂,也不想在今夜,以无名的身份。
温时玉平复了呼吸,略有些失神的瞳孔重新聚焦,眸中的水汽散去,留下眼尾一抹红。
她从裴珩怀里挣出来,看着他,忽而笑了:“大人怕我明日酒醒后不认账?”
裴珩眸中情|欲未退,明明她的唇脂已经被悉数吃进了他口中,她的唇却依旧红艳欲滴,泛着点点水光,像在掌心里揉搓过的花瓣。
还未偃旗息鼓的某处此刻又隐隐有些卷土重来的趋势。
他往后撤了半寸,想与她拉开些距离。
温时玉忽然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他唇上一处淡淡的濡湿,小声道:“好像破了。”
“没有。”裴珩捉住她的手腕,轻轻拉下来握在掌心。与他的手相比,她的手很小,指尖有些凉,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又握紧了些,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以后叫我的名字。”
温时玉顿了顿,应了声好,而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她的模样裴珩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坏主意。
“那我以后叫……珩哥儿~”她尾音拖得长长的,声音又软乎乎的,像是在撒娇。
酒壮怂人胆。
裴珩嘴角一抽,她是惯会得寸进尺的,此刻还想着占他便宜。
不过他还是很爱听罢了,不止爱听,还听得心里痒痒的。
“好了,去睡吧。”裴珩把她抱下来,扶着她到榻上坐好。
“你睡榻上。”他言简意赅,走到橱柜前,抱出一床备用的薄被和枕头,铺在了床边。
温时玉看着他的动作,嘴唇动了动:“地上凉……”
“无妨。”裴珩直起身,看了她一眼。
温时玉抿了抿唇,这人还怪能忍的。
知道争辩也无用,她脱了鞋乖乖躺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裴珩吹灭了烛火,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温时玉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窗外雨声沙沙,格外清晰。
她翻了个身,面向床外侧,黑暗中隐约能看见裴珩的轮廓,仰面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上,睡觉的姿势也这么端正。
“裴珩。”她轻轻喊了一声。
“嗯。”他应声。
“你冷不冷?”
“不冷。”
“真的?”
“真的。”
温时玉不加思考,吐出两个听来极为荒唐的字:“我冷。”
气氛沉默了片刻,裴珩无奈道:“正值盛夏,你冷?”
“下雨了,天凉。”她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像一只在雨夜被打湿了毛,瑟瑟发抖的猫儿。
她说的也不全是假话,许是雨意渗透了屋子,被褥确实带着一股潮气,不过跟冷不沾边。
裴珩沉默。
温时玉看不清他的表情,等不到他的回应,心中不满,翻过身去不再说话。余光瞥见裴珩的身影在黑暗中站起来,弯腰抱起地上的薄被,掸了掸灰。
“你睡里面。”
温时玉立马往里侧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墙上,一阵凉意激得她打了个颤。
裴珩跟着躺在了她身边,两个人之间隔着被子,未曾相触,气息交织。
温时玉的手很快攀上了他胸膛,沿着那道微敞的衣领缝隙探了进去。
裴珩呼吸陡然粗重几分。
“又想做什么?”他开口。
“不做什么。”温时玉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但手上动作却一点不含糊,指尖隔着那层素白里衣,从他的锁骨一路滑到胸口。
见裴珩依旧没阻止,温时玉胆子更大了,直接探进了他最后一层里衣。
指尖触到了他的皮肤。
温热,结实,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更为明显,皮肉在收紧。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滑,腹间的皮肉紧绷结实,分出几道起伏明显的轮廓,她好奇地顺着那轮廓一块一块摸过去。
裴珩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翻身,一手将她的手从他衣襟中扯出来按在榻上,一手撑在她耳侧的枕上,黑暗中他的眸子更为幽暗深邃,呼吸又重又急。
温时玉皱了皱眉,手腕被他扣着动弹不得,可她还有另一只手。
那只手从被子里悄悄伸出来,贴上他后腰,掌心里是他紧实的腰线,手感很好,她来回摸了两把。
“够了。”裴珩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温时玉一脸无辜,指尖故意在他腰侧刮过,感受到他猛地一颤,这才满意地把手缩回来。
“好困,睡吧。”她闭上了眼。
裴珩:“……”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松开她的手,翻过身去躺好。
温时玉紧接着又往他身旁蹭了蹭,下巴几乎抵上了他的肩,这次她没再说话,也没再乱动,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裴珩在黑暗中睁开眼,身旁的人儿脸上还带着未消的醉态,嘴唇抿着,乌黑柔顺的长发散在枕上,有几缕还攀在他的手臂上。
夫妻。
几个时辰前他刚说出夫妻二字,现在二人便真的如同做了夫妻一般,同榻而眠,近在咫尺。
他的话何时这么灵验了?
或许是方才他不够温柔,她的唇瓣有些肿,他不受控制地伸手摸了摸,饱满,柔软,温热,呼吸拂在他的指尖,像蝴蝶翅膀一下一下扑扇着。
痒。
痒意顺着指尖蔓延,流向他的四肢百骸,又从四肢百骸往一个地方窜。
裴珩收回手,轻轻将她的手拢在掌心,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她动了动,像是要醒,他便停止了动作。
她醉了。
但那果酒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那股被她撩拨起来的欲|念像潮水袭来,一浪高过一浪,理智也在被一点一点地软化、蚕食。
他只能期待她明早醒来,不要忘了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