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设下陷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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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城门外已经热闹了起来。一行人整理好装备依次登车，孙宇峰作为队长，率先坐进了驾驶位。周沁腰间插着一把短刀，长腿一越，靠在副驾上，上方盘旋着她的猎鹰极目，翅膀掠过车顶划过一道浅影。
王野上车后直接坐到靠前的座位，身子半侧着，刚想回头吆喝着，声音却卡在了中途。
陆泽安跟在身后，神色清淡地瞥了他一眼，牵着阿鲁走到后排最远的位置坐下。汤安悦因为来得最晚，拖在队伍末尾，整个人有些无精打采的，牵引绳在手腕上转了几圈，把大头压在手够得到位置上，一沾座椅就蜷起大半个身子，
“怎么了安悦？昨晚太紧张了睡不着？”汤安悦眼下的青黑在后视镜中显得格外明显，周沁有些忧心。
“是有点紧张，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话才刚起了半个头，王野就转头看了过来：“你还好吗？”
“我还好，就是昨晚没睡好。”汤安悦回道。
实际上，她确实比较担心大头，阿鲁早就跟陆泽安出过不少任务了，但是大头没有，哪怕现在能够唤回，谁知道在突发情况下它会不会应激呢。
车里人多，大头虽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抗拒，但是仍然十分不耐烦，索性将整个脑袋埋到汤安悦的腋下，不听也不看，汤安悦没办法只能尽量帮它遮挡。
“这里到第一营地要开上一阵，你在车上也好好休息会吧。”陆泽安接话道，顺脚把阿鲁往自己身下拢了拢。
孙宇峰一脚油门，厚实的椅背传来令人安心的可靠感，他也附和着。
车子一路颠簸，很快就开到了第一营地。相比上一次，这次明显规整不少。破损的帐篷已经修复，不少猎杀者靠在物资箱旁休整，空气中混杂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气味。
他们刚停好车，一个身形精壮的壮汉就快步迎上来。
“你们就是这次猎杀双头熊的队伍吧，我是先遣队的队长宋军，咱们先进去吧，细说一下现场情况。”
一行人跟着他走进帐篷，桌上摊开整张地形图。在营地的西北方向，靠近河流的位置被额外画上了红色的圆圈。
“我们这几天只查到了一只双头熊的脚印和气味，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上游河边，我们尝试过把它引诱出来，但是它并不是每天都出来捕食，一直都没有露面。这片树林里没有蔓腹蛛，但是仍然要注意裂吻绞蛇。”宋军指向地图上的标记点，“为了避免暴露行踪我们都没使用驱虫粉，只尽量捕杀了看见的裂吻绞蛇，所以你们也要务必注意，从傍晚开始就是它们的活跃时间，所以夜间最好不要活动。”
几人垂眸，一一记下。
吃过午饭，众人按宋军标注的路线往河滩进发，阿鲁走在最前面领路，没走多久就发现了隐藏在枯木下的双头熊脚印，前面两个脚印还算规律，后面两个脚印各走各的。汤安悦领着大头跟在后头，两个手掌并拢一比划，好大的脚印，两个手掌放进去绰绰有余，不知道该是多大的一只双头熊。
沿着脚印一路跟着，河边潮湿的软泥上布满了深浅交错的脚印。泥土表层被日头晒得发干，越靠近水边越是泥泞凌乱，湿软的淤泥被反复踩踏得一片狼藉。
孙宇峰还想领着人往前，但是被陆泽安一把拦了下来。
陆泽安的目光落在河边那片杂乱的脚印上，停顿片刻，随即微微摇头。孙宇峰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打出手势，让几人就近找了灌木丛隐蔽。
午后的树林几乎没有风，空气被河水蒸腾得湿热黏稠，藏在灌木后的几人一动不动，汗水顺着额角不断往下淌，浸透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稍稍一动，湿透的布料便黏腻地摩擦着身体，闷得人胸口发堵。
偶尔有阳光穿过枝叶落下来，也只是让那股潮湿的热意更加难熬。
忽然，河面传来一声沉闷的落水声。
“扑通——”
几人身体几乎同时一紧，呼吸也跟着放轻，下意识将身体压得更低。
是什么落水了吗？或许是双头熊吃完了刚猎到的鱼，又回头了呢？河岸边仍然空荡荡，只有涟漪一圈圈荡开。周沁抬头望向树冠，枝叶遮挡了视线，只能隐约瞥见极目盘旋的身影。它没有发出警戒的鸣叫。
她缓缓收回目光，冲几人轻轻摇了摇头。
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陆泽安偏头拍了拍阿鲁，朝前做了个继续搜索的手势。
阿鲁立刻低下脑袋，循着残留的气味继续向前，一路围着河边缓慢搜寻。几人也压低脚步，小心跟在它身后。
可围绕着脚印走了一圈，什么收获也没有。阿鲁停在原地，鼻尖不停抽动，绕着附近来回踱了两圈，瞳孔放大四处观察着。
时间仿佛在林中也停滞了一般。
树林里只剩下聒噪的虫鸣，一声接着一声，叫得人心烦意乱。靠近河边的树林不仅没有半分阴凉，反而是一阵阵裹着湿气的潮热。迎面而来的，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河腥气。
恶心，相比闷热，其实更让人难受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腐腥味。汤安悦只觉得冷汗一茬接着一茬往外冒，手中的牵引绳被绷紧，大头不知何时探着脑袋朝着王野走去。
顺着大头往上看去，只见王野脸色涨得通红，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打湿，嘴唇微微发白，一只手扶着灌木，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还没来得及收紧牵引绳，毛茸茸的大脑袋忽然从灌木里探了出来。王野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后退半步，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扑进灌木丛中。
几乎是所有人的身体都猛地绷紧了，声音惊起一片飞鸟，树林仿佛是被卡住喉咙的鸡，除了翅膀扑棱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
几乎是一瞬间，陆泽安领着阿鲁和周沁合成一个半圈围了过来。几个人背朝着王野慢慢收拢。
空中还残留着微弱的扑腾声，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动静。
“没事吧？”陆泽安轻声问道。
王野脸色难看得厉害，嘴唇都有些发白，半蹲在地上急促喘息着，撑着地面的手掌沾满发黑的淤泥和腐叶。他借着树枝轻轻刮掉，埋怨道：“我没事的。汤安悦，出门在外你还是要看好你的战兽呀，这作战的时候要是添乱多麻烦啊。”
“不好意思啊。”汤安悦轻声道，一边想将大头拽回来。
几人刚松了口气，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拖拽声。
“沙...沙...”
缓缓回过头。
只见大头嘴里正咬着什么东西，脑袋微微后仰，一点一点将它从灌木深处往外拖。
随着那东西露出地面，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猛地扑了出来。
那味道像腐肉混着血水，在闷热潮湿的空气里迅速弥漫开来，熏得人胃里一阵翻腾。
大头终于将那东西完全拖了出来。
那是一条残缺不全的鱼尸，足有成年人小臂长，半边身体早已被撕咬得只剩森白鱼骨，另一半却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肉。碎裂的鱼鳞混着泥浆黏在伤口上，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拖拽的轨迹，在地面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这...这是...”王野抖着唇，整个人又瘫软在地上。
“那是遁皮鲈，肉食性鱼类，是双头熊常见的食物。会在受到攻击的时候褪去外皮，从前端跳出。”陆泽安倒吸一口气，轻声答道。
孙宇峰伸出手，将灌木拨开，在灌木深处，堆着好几条浑身鲜红但还没被吃完的遁皮鲈，但因为藏在极深的缝隙里，没能被阿鲁发现。
“这是双头熊藏食的地方！”几人脸色猛地白了，此时看去，幽深的树林中仿佛哪里都可以藏下一只双头熊，树叶沙沙作响，地面上光影跳动，看得人眼花缭乱。
与此同时，头顶的极目发出尖啸的鸣叫，树林深处也传来浑厚的熊叫声，伴随而来的还有厚重的血腐味。
“现在不适合战斗。退！现在立马就退！”孙宇峰当机立断，几乎破音，架起王野就原路返回。
几人快步折返营地，一身的草木湿气，气氛沉闷，快要靠近营地时，陆泽安才缓缓开口道：“今天没碰见也好，毕竟是疑似二次畸变的双头熊，我们晚上可以再商量一下对策。”
孙宇峰也拍拍手掌，活络道：“是的，我们今晚再商讨一下，明天咱们再抓紧机会。”说罢，领着众人快步走向营地。
晚上，先遣队队员轮班在外警戒，不用小队值守。宋军特意分出两顶独立帐篷，三名男性同住一间，汤安悦与周沁则合住另一间。
晚饭后，营地中央燃着一堆篝火，木柴烧得噼啪作响，火光映得几人的脸忽明忽暗。先遣队的人大半都轮值去了，偌大的营地难得安静下来。
汤安悦坐在火堆旁，面无表情地单手反复顺着大头的皮毛，光腕上还停留在双头熊的习性介绍界面上。
“关于猎杀双头熊你们有什么想法吗？”孙宇峰率先打破沉默，他说着转头看向汤安悦，“安悦，你是我们几人中最近才接触过双头熊的人，你有什么看法吗？”
她皱起眉头，当时被肉瘤拖拽在林中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她仍然不知道那天她是如何获救的，但是明显，在树林里和双头熊对上并不是非常明智的方法。
“我比较倾向于诱捕，在树林中和它直接对上并不是很有胜算，而且如果它的肉瘤脱离本体，我们很容易丢失目标。”汤安悦道。
“我也赞成。”陆泽安附和道。
“可问题是，要引诱到哪里呢？”
能够引到大路上是最好不过的，视野宽阔，他们可以依靠汽车进行作战。但是结合它藏食的举动，那只双头熊应该不会轻易出来这么远。
如果今天撤退的时候把那些鱼全都打烂就好了。那么双头熊就有不得不出来觅食的理由了。
周沁靠在树干上，双手交叉，沉声问道：“它捕食的河边呢？那里相对开阔。”
河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项，那里天然有着吸引双头熊的东西。但考虑到河边距离营地的距离，他们在激战过后还要带着存储箱再走回来，风险仍然很大。
“我记得这次出行，公会给我们配备了捕猎网，如果我们能让它无法在河边成功捕捞，就可以用猎物将它引到离大路更近的地方捕获。一方面营地支援速度也会更快，其次也方便我们将存储箱带回去。”
“可以用家禽的尸体和血液去引诱。但它今天藏的余粮还有一些的，它目前不会如此急迫。”陆泽安接道，他和汤安悦想到一处去了。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孙宇峰沉吟片刻，又转头问向王野：“小王，你觉得呢？”
休息了好一会的王野现在看起来恢复了不少，整个人有些倦怠地靠坐在地上，他笑着看向汤安悦：“我觉得安悦的方法就挺不错。能想这么周到已经很厉害了。”
得到全队的认可，孙宇峰点点头，就起身去找宋军，要想完成这次捕猎，少不了先遣队的帮忙。
捕猎网埋藏在河边距离大路一公里左右的位置，为了降低双头熊在河边捕猎的成功率，先遣队消耗了相当一部分家禽将河里的遁皮鲈引至下游，这也让众人吃上了好几顿热腾腾的鱼汤。
一切安顿好时，已经距离他们第一次蹲守时过去了快三天。这三天众人跟着先遣队在树林里各种踩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明天就要正式开始行动了。今晚大家都好好休息一番，我们先遣队会做好巡逻，明天的事就拜托你们了！”宋军大笑着抚过手掌，甚至用力在王野身上拍了两下，“小伙子这两天都长了不少肉，回去可要好好吃饭啊！多向安悦学习，现在也是后生可畏啊！哈哈！”
宋军爽朗的笑声落在营地上，王野身形一僵，笑呵呵道：“宋队说的是，我还要多向安悦学习，尤其是这战兽，我都还没资格拥有战兽呢。”
转而又一脸关心地看向汤安悦：“安悦，明天你要带大头一起去吗？你也才和大头磨合不久吧？会不会不够熟练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揉着手腕。
“要是又像上次那样，坏了任务就不好了。”说着，他还想要靠得更近，被过来取东西的周沁隔开。
陆泽安和孙宇峰都不约而同看向汤安悦。
周沁顺势盘腿一坐：“那还是不会的，毕竟我们已经做了周全的准备。倒是你，小王，身体素质可是出野外的第一要义。”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篝火上再撕下一块肉放进王野的碗里。
王野愣在原地，随即低着头摆弄着碗里的食物，又时不时点点光腕。
“阿鲁和大头都很厉害的。”孙宇峰笑着岔开话题，“泽安，阿鲁好训练吗？”
刚才一瞬间的社交压力让汤安悦相当不适。她看不懂王野的意图，出发前忍不住到自己面前若有若无地炫耀自己现在不一般，现在又似乎格外记恨大头对他那一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汤安悦撇撇嘴，将大头的牵引绳拉得更紧了，坐得离王野更远了一些。刚刚围绕着篝火嗅闻完的大头转头看着她，在和她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就喵喵叫着小跑回来。还没靠到她腿上，整个身子先翻倒了下来，发出轻微的一声“嘭”。
营地陡然安静了一瞬，连大头的呼噜声也停了，黑暗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军喘着粗气快步冲了过来。
“宋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周沁第一个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地唤醒正在休息的极目。
“不算险情，刚收到哨位反馈，东南方向疑似出现双头熊的踪迹，特地过来通知你们一声。”几人神色一惊，现在吗？
“东南方向？可是我记得我们中午发现的足迹是在西北方向，是同一只双头熊吗？”周沁眉头拧起，心里快速构思着营地的地图。
宋军喘了一口气，道：“还无法确定，视线不太好，但是估计应该不是同一只，体型和我们追踪的那只双头熊的脚印不太符合。”
“新发现的这只双头熊目前什么动静？”陆泽安问道。
“这只从踪迹上看好像是意外闯入到这里来的，可能是受气味影响。”宋军腰间一震，对讲机传来还算清晰的说话声，“宋队，目标已经撤离，A05哨位。”
人群里不知是谁悄悄松了口气，众人面面相对，一时无言。反倒是陆泽安继续道：“谢谢宋队过来提醒我们，我们明天出发也要多加小心，这片区域可能不止一只双头熊在。”
“泽安说得在理，辛苦宋队和先遣队的各位晚上守夜了。”孙宇峰顺势接过话头。
宋军扯着嘴角，脚步已经转向外侧，但人还站在原地寒暄：“不辛苦，你们今晚就好好休息。”
帐篷外夜色深重，原本此起彼伏的虫鸣忽然稀落了大半，晚风裹着林木的香气和一股淡淡的腥气卷了过来。汤安悦站在王野身侧，一回头便瞧见他苍白了大半的脸色，见她看过去又屏着呼吸挺起胸膛。
活要面子死要罪，汤安悦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
突然，汤安悦手中一紧，牵引绳被绷紧了。原本还乖乖蹲在脚边的大头，不知何时溜到火堆边缘，整条尾巴死死贴住地面，尾尖极轻地来回扫动。火光跳跃，映在它过分蓬松的尾巴上。
它是在炸毛吗？
还来不及细看。
宋军往后撤了一步，“那我就先走了。”一不小心踩到了大头的牵引绳，它轻轻喵了一声，又竖着尾巴颠颠地跑了回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一侧的耳朵还时不时地转向后面。
“宋队长。”汤安悦突然出声，指向刚刚大头盯着的方向，“那边情况还一切正常吗？”
宋军回头，抬手按住对讲机：“应该没什么问题，没有收到警报。A01，你那边情况如何？收到回复。”
对讲机只有刺耳的滋滋电流声，但并没有人答复，宋军拧着眉，就要再点开对讲机。
对讲机里才传来一段模糊的声响，夹杂着风声，根本听不真切：“滋滋...收到...吱吱.......正常。”
宋军松了口气：“一切正常，你们安心休息吧。”
但这个答复明显不能让汤安悦信服，营地帐篷几乎处在营地中心，外围的守夜人员应该和营地距离差不多，且A01所在方向指向主城，信号应该更好一些，但是刚才的回复质量反而更糟糕。但是真要说哪里有问题，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刚才悬起的不安顺着指尖蔓延，让她整个人都麻麻的。
宋军察觉到她脸色不对，宽慰道：“等下我派人绕去 A01 核查一遍，守夜有我们盯着，不用多虑。”
“是啊是啊，安悦。”王野闻言立马凑了上来，“泽安和孙大哥都没说啥，你就不要因为大头而瞎紧张了，搞得大家压力都很大。”
“我只是问一下，毕竟猫科的听觉和嗅觉比人要灵敏得多，不是吗？”汤安悦皱着眉头，话里话外觉得她在无中生有是为什么？
王野没料到汤安悦会突然呛声，喃喃道：“我这也是为你好啊，免得你过于紧张睡不好，而且阿鲁也是猫科，它不也没给出预警吗？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汤安悦还想说些什么，孙宇峰伸手一拦：“大家都是为了彼此的安危，明天就要开始行动了，我理解大家都有点紧张。没事的，这里还有宋队长呢，还有一众先遣队的兄弟们在呢。看这天气有够闷的，搞不好后半夜要下雨，走吧走吧，快去休息。”
他轻轻推着汤安悦往帐篷走，同时不动声色地朝周沁递了个眼色。
身后，王野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他垂着眼，掩去眼底的神色，又愤愤地点了点光腕，那用力程度好像要戳穿屏幕，戳到对面的人脸上去。
帐篷隔音薄弱，周围零零散散的说话声隐约起伏。周沁紧紧挨着汤安悦，她正半侧着身子，看着光腕，荧光映在她白净的小脸上，显着几分不悦。
“怎么？还在想着王野的事情呢？”周沁向她靠近了些，“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何必放在心上呢？”
汤安悦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刚才一晃而过的帖子标题上：【最近有人听说防空洞的传闻吗？】
讨论的人数不多，很快就被众多其他帖子淹没。她感受着身后传来的热气，长叹一声，将光腕关上。
“没有放在心上，就是和他这种人做队友感觉后背凉凉的。”
“熬完这次任务就散了。”周沁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睡吧，沁姐。我没事，明天还有的忙呢。”
不多时，帐篷里响起绵长的呼吸声。虫鸣声忽强忽弱，渐渐归于一片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不远处传来极为微弱的一声湿滑的咕叽声，像是厚重的粘液碾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
大头猛地站了起来，身子几个翻滚，骤然消失在帐篷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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