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搭档穿越千年CP粉破亿了》好吃懒做的小奶熊

3、“这……这是哪儿？” “殷墟。” 这人一点都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苏念星睁开眼睛。
　　她趴在地上。
　　准确地说，是趴在一片泥地上。
　　泥土的腥气混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空气里还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味道——不是北京六月的尾气加烧烤味，而是某种动物的粪便混合着草木灰的气息，原始、粗粝、未经任何现代文明修饰。
　　她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她在一座城市里。
　　如果这能叫“城市”的话。
　　夯土的城墙蜿蜒在视野尽头，灰黄色的墙体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厚重。茅草屋顶的房屋低矮而密集，像一群蹲伏的灰色动物。狭窄的土路在房屋之间蜿蜒，路面被踩得硬实，上面布满了脚印和车辙。
　　远处有几座稍微大一点的建筑，看起来是用木头和夯土建成的，屋顶铺着茅草——不对，有几座铺的是瓦片。
　　灰色的瓦片，在三千年前的天空下，闪着黯淡的光。
　　天色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空气闷热潮湿，比北京的桑拿天还难受。
　　苏念星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跪坐在泥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奶黄色的连衣裙，丸子头，运动鞋。
　　再看看周围——茅草屋，夯土墙，青铜器的寒光。
　　“这……这是哪儿？”
　　“殷墟。”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冷静，带着一种她熟悉到想打人的语气。
　　苏念星猛地回头。
　　陆星辰站在她身后三米远的地方。
　　他身上的黑T恤沾了几块泥巴，黑长裤的裤脚也脏了，但他的表情镇定得令人发指——镇定得像是在片场踩点，而不是穿越到了三千年前。
　　但他的动作出卖了他。
　　他正把两块玉举在面前，双手各持一块，像举着一台笨重的摄像机，缓缓扫过四周。
　　玉的表面在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微光，而是一种强烈的、流动的光。光在玉的深处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地记录着一切。
　　青白色的光芒映在陆星辰的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专注。
　　“你在干什么？”苏念星问。
　　“记录。”
　　陆星辰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块玉正在记录周围的一切。360度全景，8K分辨率，无损三维建模，全频谱音轨。”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这比我的RED摄像机好一万倍。”
　　苏念星张了张嘴，想骂他。
　　但她发现自己的脑子完全跟不上节奏。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膝盖上沾了一大片黄土，怎么拍都拍不干净。
　　“等等等等——”她深吸一口气，“你刚才说殷墟？河南那个殷墟？”
　　“河南那个殷墟。”陆星辰点头，“但不在河南。也不在2024年。”
　　苏念星咽了一口口水。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那……在哪儿？”
　　“商朝。”陆星辰看了看四周，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晚商。大概是帝辛在位时期。”
　　“帝辛是谁？”
　　“你给人家起了个外号叫纣王。”
　　苏念星的嘴巴张开，合上，张开，合上。
　　像一个被卡住的木偶。
　　然后她尖叫了一声。
　　“啊————！”
　　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惊起了远处树上的一群鸟。
　　陆星辰皱了下眉，但没有捂耳朵——因为他手里拿着玉，正在录。
　　“你能不能——”
　　“商朝？！你跟我说这是商朝？！我们穿越了？！穿越到商朝了？！”
　　“大概率是。”
　　“大概率？！你那么严谨的人跟我说大概率？！”
　　陆星辰沉默了一秒。
　　“因为我没有GPS，也没有碳-14检测仪，也没有甲骨文翻译软件，所以只能说是大概率。”
　　苏念星瞪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我要回去。”
　　“我也想回去。”
　　“那怎么回去？！”
　　陆星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
　　玉还在发光，但光芒比刚才稍微暗了一点点，像是电池在消耗。
　　“我猜，等它记录够了，我们就能回去了。”
　　“你猜？！又是猜？！”
　　“苏念星。”
　　陆星辰突然叫了她的全名。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奇怪的安定感，像是深水里的锚。
　　“你现在慌没有用。我们得搞清楚状况，然后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得帮我录。我一个人操作不了两块玉。”
　　苏念星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好。”她的声音还在抖，但比刚才好了一点，“好。我不慌。我是五百万粉丝的博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阵马蹄声突然传来。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苏念星和陆星辰同时看向声音的方向。
　　一队人马正朝他们飞奔而来。
　　领头的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不对，商朝的马没那么高，但气势很足。他穿着皮甲，头戴青铜盔，青铜盔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闪着暗沉的光。
　　最让苏念星心跳骤停的是——他手里拿着一把钺。
　　一把真正的、青铜铸造的、在三千年前的天空下闪着寒光的钺。
　　钺的刃口很宽，弧形，像一弯新月。
　　“什么人！”
　　领头的人勒住马，马蹄在地上刨了两下，溅起一片尘土。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眼神锐利得像刀刃。
　　苏念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陆星辰身上。
　　陆星辰没有躲。
　　他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她前面。
　　——但他手里的玉，始终对着前方，稳稳地举着，纹丝不动。
　　苏念星注意到这个细节，在恐惧的缝隙里，差点笑出来。
　　这家伙，生死关头都不忘本职工作。
　　“我们……”陆星辰开口了，声音出奇地平稳，“我们是远道而来的旅人。迷路了。”
　　领头的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目光从他们的衣服移到头发，从头发移到鞋子，最后停在陆星辰手里发光的玉上。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旅人？”他冷笑了一声，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们的衣服很奇怪。头发也很奇怪。手里的东西——更奇怪。”
　　苏念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丸子头。
　　完了。
　　在现代这叫可爱，在商朝这叫——
　　“拿下！”领头的人一挥钺，“带回去给大王审问！”
　　“大王？！”
　　苏念星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士兵已经跳下马。
　　他们比苏念星想象中高大，身上的皮甲散发着汗味和皮革味。一左一右，铁钳一样的手掌扣住了她的胳膊和陆星辰的胳膊。
　　“等一下！”苏念星挣扎着，但那个士兵的手像铁箍一样，根本挣不开，“我们是好人！我们是——我们是——”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说什么？说我们是穿越来的？那会被当成妖怪烧死吧？
　　说我们是未来人？那会被当成疯子吧？
　　说什么？
　　“我们是史官！”
　　陆星辰的声音突然响起，洪亮而坚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那个领头的人都愣了一下。
　　“史官？”他眯起眼睛，语气里多了一丝犹疑。
　　“对。”陆星辰面不改色，脊背挺得笔直，“我们是周国的史官，奉周王之命，来向商王献宝。”
　　他说“献宝”的时候，扬了扬手里的玉。
　　玉还在发光。
　　青白色的光芒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醒目，像一团被握在掌心里的冷焰。
　　领头的人盯着那块发光的玉，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和贪婪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这是……什么玉？”
　　“家传的宝玉。”陆星辰说，“周王命我献给大王。此玉非凡，夜能发光，冬能取暖，夏能生凉。”
　　苏念星在旁边听着，心想这家伙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领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带走。见大王。”
　　士兵把他们带到了宫殿旁边的一间小屋里。
　　说是“住处”，其实就是一间夯土房，四面土墙，茅草顶，连窗户都没有。地上铺了几张草席，墙角放了一个陶罐——大概是用来喝水的，罐口缺了一个小角。
　　士兵把他们推进去，说了一句苏念星听不懂的话，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屋里暗了下来。
　　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光。
　　苏念星一屁股坐在草席上，长出了一口气。
　　“我的天。”
　　陆星辰没理她。
　　他正蹲在角落里，把两块玉并排放在地上，盯着玉表面的光芒，眉头锁得很紧。
　　“你在干什么？”苏念星问。
　　“检查录制状态。”陆星辰头也不回，“两块玉都在正常工作。360度全景，8K分辨率，全频谱音轨，一切正常。”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奇怪的小设备——看起来像是一个微型投影仪，比拳头还小——连接到其中一块玉上。
　　一道光束投射到对面的土墙上。
　　墙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画面。
　　是刚才宫殿里的场景。
　　商王坐在正中间，表情疲惫。
　　苏念星站在画面里，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哇——”苏念星凑过去，忍不住发出惊叹，“这画质……比我的索尼A7M4还好。”
　　“好一万倍。”陆星辰纠正她，“而且它录到了你看不到的角度。”
　　他拖动画面。
　　画面从苏念星的正面转到侧面。
　　再拖，转到背面。
　　再拖，转到天花板——商朝宫殿的梁架结构，清晰得像是用三维建模软件渲染出来的。
　　再拖，转到地面——夯土地面的每一道纹理，每一粒沙土，都纤毫毕现。
　　“这……这也太离谱了。”苏念星喃喃自语，伸手想摸一下投影里的商王，手指穿过了光柱，“三千年前的玉，比我们最先进的摄像技术还厉害。”
　　“所以我说，这不是普通的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