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茉莉之仙姑爱我》卑职不配

2、第 2 章 此乃名器

　　“啊！啊！！”

　　茉莉觉得还是要装模作样的叫两声的，她的嗓门大，吼起来中气十足。跟冬天窝在老槐树上野黑鸦一样，哇哇的，吵得人耳朵嗡嗡的疼。

　　宋吉安想捂耳朵，但是他得要扮演一个十足的疯子，让潜伏在宋家的细作，暗中监视的探子相信。回去告诉他们的主子，宋家大少爷疯了。

　　好在在他的耳朵快要受不了的时候，远远躲在院角的伢婆发话了，扯着嗓子狠狠的骂茉莉。

　　“死丫头叫什么叫，没见过男人是不是！还不赶紧带大少爷回去洗澡换衣服！”

　　好吧，干叫怪没意思。

　　茉莉干净利落的收声，但是很为难。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太脏了，全身都是猪屎，走哪里臭哪里，不能要了！

　　“夫……夫人，我能不能先给大少爷简单洗洗，再带他回去洗澡。”

　　“行行，来人回去拿澡胰子来。云姜，你快点帮大少爷洗，我们先回去了。”

　　宋夫人让人去拿澡胰子，搀着丫鬟的手，领着一群人乌泱泱的离开了。连个打下手的人都没留下，再回来送澡胰子的小姑娘跑得比兔子还快，唯恐避之不及。

　　只有一个老婆子，鬼鬼祟祟的趴在墙头。茉莉看见她了，老实打水给疯子洗澡。澡胰子打起泡搓在他的脑袋脸上，衣服扒的干干净净，鞋也扔了，只给留了一条半截短裤。使劲的搓，打沫子，拼命用水淋。

　　干活又认真又麻利，看着很像一个老实又勤快的傻丫头。但她其实在偷偷打量宋吉安，脑子里想的逍遥宗秘术，是师父的话。

　　师父说极品，什么叫男人中的极品。脸，面如冠玉，剑眉明目。身颀树立，健而不瘦。器，看不见，隔着裤兜看着挺大的，不知道什么形状。

　　师父的秘宗术说，男子器，长不一，形不同。首翘，六寸余，形如船首，可养身内修，乃是名器中的名器。用来练逍遥宗的秘术玄素功，不但能强身健体增长内力，还能驻颜增寿。

　　茉莉觉得这个小疯子瞧着不是名器，也还是上品，当是差不了。

　　但是！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她赶紧用力乱搓一阵，力气大得差点把宋吉安撅地下去。踉跄着勉强站住不动，被她提起一旁的水桶兜头泼一脸，吓得本能闭眼睛。

　　再睁开眼睛，茉莉倏的就蹿到他面前，呼哧呼哧的凑在胸口前瞎闻，扑来的时候又吓他一跳。

　　“好了大少爷，不臭了，我们回去洗澡去了。”

　　茉莉擦擦鼻子，一下凑太近顶人家胸上面去沾了水珠，弄的男人心口呼吸一滞，像被蚂蚁咬了一口一样，忘记走了。

　　“大少爷走啊，干什么呢？”

　　茉莉回头见他不走，伸手就拉他的手一扯往府里走。宋吉安光脚被迫跟着，不由自主的看她的背影，后脑勺，纤细的身子，抓住他的手小而有力。

　　哪儿冒出来的丫头片子，胆子那么大，不知羞，乱摸他！

　　宋吉安冷哼，猜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

　　回到了府里，进浴房洗澡，他住的听荷院上婢女小厮送完水进来全都跑没影了。院子里，房间里，孤零零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茉莉就更加大胆了，指挥小疯子脱了裤子进浴桶里，断定此乃名器。

　　她是逍遥宗的，秘术早就想碰了，但是师父觉得她年纪小一直不让碰，只让看册子。江湖上盛传逍遥宗是淫窟淫窝，山上小妖男小妖女天天脱光了衣服双休秘术。

　　茉莉刚下山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都要气死了，他们师兄姐妹们才没有脱衣服双休秘术呢！

　　不过还是奶娃娃的时候，师父确实是挂着没穿衣服的男子和女子图画，在道一堂教他们什么是男人，什么是女人。什么地方衣服遮住了不能让人看，让人摸。什么叫阴阳调和之道，男女鱼水之欢。

　　师父说了，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逍遥宗弟子可以风流，不能下流，搞出人命师父会来清理门户的。

　　茉莉觉得逍遥宗真的是江湖上最正直的名门正派了，就是好点男色，好点女色而已。她瞎琢磨，觉得这个小疯子可真是深藏不露。

　　逍遥宗的人，好色是本性，大大方方的好色是师父说了大胆的人先享受世界。

　　茉莉大大方方的，坦坦荡荡的，趴到浴桶旁边给宋吉安搓澡，吃豆腐。摸他的手臂，大胸，使劲的按硬邦邦的。拿着帕子往下搓，手有点发抖。

　　但自己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吃豆腐的！忍住了乱摸的冲动，茉莉站起身，去挂澡巾拿帕子。

　　“大少爷洗好了就出来穿衣服吧。”

　　宋吉安悄悄大松一口气，默默爬出来，装作害怕茉莉的样子老实得不了。

　　很快他就后悔了，那个女人又拿着帕子帮他擦身子乱摸了！

　　从兜头兜脑的用帕子裹住他的脑袋一顿乱擦，手指悄悄摸他的脸，捏他的嘴巴。擦到脖子，胸膛更是大胆的乱摸。转到他身后擦背，不知道在干什么，呼吸离他好近好近都喷到肌肤上了。

　　宋吉安紧张，害怕这死女人不会要舔他吧，离那么近干什么？！能不能拿好帕子，一头掉在腰窝一晃一晃扫得人痒痒的。还有她……

　　宋吉安呼吸倏的一窒，全身肌肉都僵住了。感觉到后面那个女人用帕子盖在他的屁……屁股上擦，手指头软软的。不一会儿她好像又蹲下去了，擦到了他的大腿小腿。

　　宋吉安后悔，早应该发疯的，把这个女人赶跑。

　　这个时候茉莉又转到了前面，他紧张得快要撅过去了。看着茉莉拿帕子的手越擦越往下，“大少爷，把腿站开一点。”

　　？？？

　　宋吉安差点露出正常受惊的眼神，茉莉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他。

　　“大少爷怎么了？”

　　“涨……姐姐。”

　　他只好勉强控制，继续装疯卖傻，但也提前给了她提醒。一会儿他真的控制不住，可不能怪他，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就是个疯子身体也是成熟的，可以有正常的反应。

　　“小傻子，这是男人正常的反应，要不姐姐给你摸一下？”

　　宋吉安立刻露出惊恐的眼神，这个女人哪儿来的！

　　“好啦，姐姐吓你的。自己擦吧，惹起火来，姐姐可不帮你灭。”

　　茉莉故意吓唬他，扔了帕子给宋吉安去给他拿衣服。他松了一口气，连忙擦干净身子。茉莉取来衣服也没再捉弄他，老实帮他穿好，系上衣带。

　　“好了小疯子，洗香香了，回房去睡觉吧。”

　　宋吉安如临大赦，装傻瞪着纯真的眼睛嘿嘿的朝茉莉笑笑，让出去就出去了。茉莉就跑去又找了小丫鬟来帮忙换水，泡热乎乎的热水澡，舒缓一连好几天赶路的疲惫，太舒服导致不小心睡了过去。

　　宋吉安那个时候在卧房里生气，逮住从屋顶蹿下来的暗卫。暗卫是个大汉叫陈诚，刚剃了络腮胡，脸颊上还留着淡淡的胡青。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哪儿来的？”

　　“爷，那个女人是夫人找来给宋家留后的。所以那个女人估计要留在您房里，您要小心夫人求子心切。”

　　宋吉安扶额，深深叹气，“那个女人有没有问题？”

　　“爷，那个女人就是一年前从靖安送您回来的女人。”

　　“那她就是没问题了？”

　　“爷，一年前的时候这个女人没问题，但现在不好说了。她有点功夫的，没事怎么能跑到国公府来，肯定是细作来试探您的！为了安全起见，不如杀了她！”

　　陈诚瞪着眼睛，露出凶光，抬起手来做了个手势就要磨刀霍霍了。宋吉安气得打他脑袋，愤愤不平。

　　“笨，杀了她，她既是细作杀了她岂不是不打自招！”

　　“爷，疯子是杀人不犯法的。咱们正好将计就计，除掉一患。”

　　“乱杀人，咱们和二皇子朝廷那帮刽子手有什么区别。我们要想活命，无辜牵扯进来的人就不想活命了吗？想办法赶她走！”

　　“好吧。”陈诚委屈的躲开，嘟哝道：“爷，这值得吗？您这装疯卖傻，睡猪圈吃猪食的，作贱自己。”

　　“我能怎么办，吃不了这苦就要把宋家搭进去。我不装疯，二皇子一党怎么能放心。”

　　宋吉安头痛，这事还要从他家二十年前突然冒青烟的祖坟说起。

　　至正三十年，那年他的教书老先生父亲宋简书还没死，他还是襁褓里的奶娃娃。一家三口还有十六岁的姑姑宋简谣，靠着父亲开私塾教书度日，生活清贫，

　　变故发生在当年秋月，皇帝下令全国遴选秀女。

　　他那十六岁的小姑姑平日里温温弱弱的，说话声还没蚊子大。当年没选上嫔妃，赐了个三等宫女当差。第二年一声不吭的就怀上了龙种，紧接着被接到坤宁宫太后身边。次年，一举得男，生下皇帝长子，荣升纯妃。

　　宋家跟着一起飞黄腾达，宋简书的私塾一时间名声大噪，门庭若市，求学士子往来不绝。十几年间，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门生故吏遍布朝堂。

　　上到京城尚书，下到地方县令，提起老先生都要尊称一声老师。但事情坏就坏在这里，宋简谣荣升纯妃，可皇帝不喜欢她，独宠熙妃，内首辅之女，育有二子一女。

　　随着皇帝年岁渐大，中宫皇后又无所出。无嫡，储位之争渐现。

　　一年前宋吉安去京城参加春闱，回来的路上就遭遇山匪被打到半死，勉强拣回一条命。他就知道京城里有人急了，还不想死只好装疯卖傻保命。

　　据京城消息他那位不受宠的大表弟处境也不太好，一年前议好的皇妃暴毙了。说好的出阁建府又暂罢，在宫里清辉台给皇妃守制。叫朝臣大跌眼镜，但据说是他自己愿意的。

　　由于装疯卖傻，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宋简书死得早，留下长樾山书院颇大的家业。宋吉安和母亲，孤儿寡母的，这些年宗族里没少人惦记这份家产的。现在他疯了，各房叔伯远房亲戚都蠢蠢欲动，想要帮宋家打理书院。

　　他母亲杨葭不甘心家产拱手相让，准备趁自己年轻还能干，养孙守业。所以到处物色好生养的女子，塞进宋吉安房里来留种生孩子。

　　他可不是真的疯，不想和陌生没有感情的女人生孩子，撒泼发疯把人赶跑了。所以眼前这个已经是第三个了，不知道他娘上哪儿找的，还叫人家掉包了。

　　宋吉安想起这事，还有些担心。

　　“陈诚，这个女人的事你先不用管了。去查查看，真正的云姜到哪里去了。”

　　“哎，好的爷。只是这个女人您能应付得来吗？要小心夫人，夫人的人一直在院子外转悠。她还把院子里丫鬟小厮都支走了，让你们孤男寡女的相处。这女人看着不简单，您可一定要把持住。”

　　陈诚跑去窗边推窗看，宋夫人的人还在月门下有意无意的朝院子里瞄。宋吉安听见他的话自觉好笑，大翻白眼，拍了拍衣服往床上歪去。

　　“行了，废话那么多，再啰嗦那个女人出来了。”

　　陈诚想是，早去早回。刚要翻窗走，浴房里就响起了喊叫声，惹院子外的老婆子也打起了精神。

　　“喂！有人吗？”

　　“姐姐，刚才给我送水的姐姐，我忘记拿衣服了，麻烦你帮我找件衣服送进来。”

　　陈诚：“？？！！”惊恐的回头。

　　宋吉安：“……”

　　喊叫声落下，屋子里静悄悄的尴尬……

　　“不用管她，干你的活去。”

　　“是，爷。”

　　陈诚翻窗闪走了。

　　宋吉安大剌剌躺床，当没听见茉莉的喊话，就让她扯着嗓子在浴房里喊，看她怎么办。

　　“小疯子！”

　　“大少爷，您睡了吗？”

　　“喂，有人吗？”

　　没人，有人装死。喊叫声蔫蔫的熄了，宋吉安闭着眼睛，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很快又被不屑的冷哼盖去。

　　正想睡去，屋子里响起了脚步声，蹑手蹑脚的身影，由远及近慢慢靠过来。光着脚的，脚掌踩在地砖上闷闷的，掀开珠帘后里间铺了地毯，脚步声就消失了，呼吸声倒还是很重。

　　宋吉安好奇，睁开眼。看那个女人是怎么出来的，要干什么。眼皮一抬看到光又倏的闭眼，胸口又涌上一股无能怒气。

　　死女人又在干什么！衣服不穿，捂着一块澡巾，□□在他房里瞎溜达什么？

　　“衣服，他衣服放哪儿了？啊，柜子在这，他应该睡着了吧。没事，先借件来穿穿，有事明天再说。”

　　屋子里悉悉索索的，跟有贼一样。宋吉安又睁开眼，那个女人钻到了他的衣柜里挑衣服。捡了件天青的蚕丝长袍套在身上，她是个矮冬瓜，袍子拖着长长尾巴甩在地。袖子舞的更唱戏的水袖一样，半天手伸不出来。

　　宋吉安眯眼偷偷看她，跟个小猴子一样在那里手忙脚乱。不由的好奇真正的云姜是不是也跟她一样大胆的性子，不然他娘不会费劲弄进府里来。

　　因为她娘和她手下的三个臭皮匠，整天嘀咕的最多的就是大少爷是傻的，要留种得找个大胆的姑娘，胆子小的早被吓跑了。

　　想想，这个女人确实是大胆，应当会颇得他娘的欢心。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