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胃病 哥哥的胃病 ...

  •   运动会结束后,日子又恢复了按部就班的节奏。

      在新学校待了几个月,日子比我预想中顺遂很多。凭着那股不服输的疯劲,即使在金子遍地的贵族中学,我的成绩也名列前茅。连学校最严苛的班主任都对我青睐有加,时常拿我当榜样提。

      一切都在往我想要的方向走,安稳的没有多余纷扰。

      只是家里的气氛,变了些。

      自上次饭店吃饭过后,陆峥就总带着母亲出差,一走就是半个月没踪影。偌大的别墅常常只剩我和陆庭屿两人。

      这样也好,没人打搅我的目标进程。于我而言,他们去或回,本就跟我没什么关系。

      上了初中后,我和陆庭屿的交集肉眼可见地变多。

      我渐渐发现,他好像真的长大了。不会再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喜怒无常,更不会再无缘由地找我麻烦。哪怕陆峥又因为我迁怒他,他也不会再把怨气发泄在我身上,而是选择直接无视。

      对我来说,这或许是好事,可我,并不开心。

      心像缺了一块,填不上。

      一个寻常的周日,沈明野的讯息又弹了出来,约我去他家的私人球场打球。

      这人再上次运动会后,就像粘了糖的苍蝇。不知从哪打听到我的联系方式,死缠烂打了快两个月,每天换着花样找我。我本来就对这种嘈杂的社交没半分兴趣,可实在烦得慌,为了让他彻底消停,最终应了约。

      收拾好排球和护具出门,别墅里依旧安安静静。看来陆峥和母亲还没从外地回来,家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打车到球场,沈明野老远就看见我,挥着手迎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

      “陆洵,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我朝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转身去置物架放东西。抬眼扫过在场的人,大多是熟悉的面孔,都是一起打过比赛的同学。见我过来,他们都纷纷笑着打招呼,热情得有些过分。

      我没多话,只是淡淡应着,等着开场打球。

      比赛打得热闹,我不算顶尖,却也靠着陆庭屿教的够用。中场休息时,大家挤在休息区喝水擦汗,七嘴八舌地聊起学校的闲事,从食堂的新菜到老师的八卦,不知怎的话题就拐到了陆庭屿身上。

      “对了,你们还记得上次校运会排球赛不?我看见陆庭屿学长一直在看陆洵你们球队呢。”一个男生喝了口水,突然开口。

      “真的假的?我咋没看见?”旁边的人立刻追问。

      “我瞅见了!就坐在场边,一直盯着你们队。”那男生笃定道,“说起来,你们是亲兄弟吧?长得还挺像的。”

      我捏着矿泉水瓶的指尖顿了顿,抬眼扫过他们,语气冷淡:“嗯,不熟。”

      这话一出,周围的热闹也顿了顿。他们面面相觑,大概也看出来我不想多聊,讪讪地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比赛继续进行,我打得格外专注,每一球都扣得干脆利落,惹得身边的同学连连叫好。不过几局,就把比分拉了回来。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我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愣了愣——哥?我什么时候存了陆庭屿的号码?

      他找我做什么?片刻后划开了接听键。

      传来的声音,不是平日里那副冷硬的语调,而是带着浓浓的虚弱感,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几个字。带着压抑的闷哼:“你在哪?回来,现在。”

      我皱了皱眉,应是他胃病犯了,不再犹豫:“好。”

      说完就挂了电话,起身跟身边的同学道别:“家里有点事,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打。”

      同学们都愣住了,一脸好奇:“啊?陆洵,这才打到一半呢,怎么突然走了?”

      “有机会在玩,回见。”

      身后还传来他们的议论声,大概是在猜我家里出了什么事。我没回头,打上车后就往家里赶。

      十分钟后,车停在别墅门口。我推开门,径直上了二楼,走到陆庭屿的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极微弱的“进”,带着明显的虚弱。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我搬来新家后第一次进他的房间,房间里很干净,和他的人一样,一尘不染。还有铃兰花的味道。书桌上的书本摆得很整齐,我瞥了一眼垃圾桶,那里扔著几瓶喝光的可乐,心下了然。

      此刻的陆庭屿裹着薄被靠在床头,以往冷艳的眉眼在此刻显得无比苍白,没有血色。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眉头紧紧皱着。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攥着被单,青筋暴起,看起来难受得厉害。

      我冷冷的看着他,有胃病还爱作,真活该啊兄长。

      自我七岁入陆家,便知道陆庭屿有胃病,他嘴挑又爱喝凉的,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儿没改。只要母亲不在家,他就经常不吃早饭,胃病发作是情理之中。

      “药在哪?”我走过去,轻声询问。

      他抬眼扫了我一下,眼神有些涣散,却还是强撑着硬邦邦的语气,哑着嗓子道:“储藏室药箱里。”

      我没回应,转身下楼去找。

      在药箱里翻出奥美拉唑后,又倒了杯温水,端着上了楼。

      回到房间时,陆庭屿还靠在床头,一副快死了的样子。我把药放在床头柜上,扶着他坐直了些。

      他接过药片放进了口中,仰头喝水,喉结滚动间因为太虚弱使不上劲,水珠顺著他的嘴角流了下去。径直滑落到了白皙的脖颈上,我的目光顺着水流向下,注意到了他锁骨上的小痣,不太显眼,正随着胸腔的呼吸起伏。

      片刻后,他放下了杯子递给我,瞳孔聚焦,看了我一眼,是在示意我可以滚了。

      我没说话,将裤兜里习惯带的一小包卫生纸放到了他床边,拿着空杯转身离去。

      回到房中,我发觉自己好像有些不对劲,以往看到陆庭屿难受我心情会是很愉悦的,但今天……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胸闷?意识到后,我起身。走向窗边开启了窗户。

      是他房间太闷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