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骨之疽》环九初

39、哥哥视角番外一 7~15岁

　　(可看可不看，不影响主文阅读)
　　陆庭屿原先的名字叫陆屿。陆峥起的，希望他像岛屿一样，独自立在那里，屹立不倒。柳清惠觉得太孤单了，便在“屿”前面加了一个“庭”字——即使是独立的岛，上面也该有一个温暖的家。

　　先有家，后有岛。

　　七岁之前，陆庭屿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身边全是喜欢他的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2005年过年，爸爸说今年要回奶奶家。在那里，他见到了陆洵——他的亲弟弟。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弟弟。那天，他看着那个瘦小脏兮兮的“弟弟”，心里生出不解和嫌弃，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敌意。

　　妈妈从小告诉他，不要和脏兮兮的小孩玩。他记住了。

　　后来奶奶去世，弟弟必须跟着他们生活。陆庭屿又开始不安了。每天都要见到陆洵，同桌吃饭，一起上学。他总觉得这个外人会抢走他的家。

　　有一次，爸妈逛街回来，买了一大堆漂亮衣服和玩具。以往那些东西都是他的。可就在他理所当然地占有后，父亲责备了他，说有一半是弟弟的。

　　七岁的陆庭屿更加讨厌陆洵了。他认定这个外人会抢走他的家。

　　他开始耍小性子。先是推开陆洵，不让他碰自己的东西。后来发现陆洵学不会，他就学着父亲责罚自己的模样，去打他。

　　每次打完，看着陆洵道歉的模样，他都会后悔。可没过多久，父亲又因为这个外人迁怒自己。他委屈，却控制不住脾气。像恶性循环，无止尽。

　　2012年除夕，在姥姥家过年。

　　陆庭屿等得饿了，去厨房看鸡汤。一进门，就看见陆洵蹲在角落，鬼鬼祟祟。

　　“你在做什么？”

　　陆洵僵了一下，转过头，露出温顺的笑：“哥哥，你看，这里有只蟑螂。”

　　陆庭屿是怕虫子的，这并非洁癖。他立刻转过身，厉声呵斥：“还不快滚出来！妈妈让你看鸡汤，就是这么看的？！”

　　“是，哥，我马上端出来。”

　　陆庭屿站在门侧，皱了眉——那么重的砂锅，一个小屁孩端得动吗？他刚想叫母亲来帮忙，陆洵已经端了出来。

　　不出所料，又搞砸了。砂锅往下坠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拉住了陆洵的手腕。

　　渐渐地，他开始习惯有陆洵的日子。他发现陆洵很听话，看见他会笑着打招呼，不那么碍眼了。他也知道自己从前做的事很蠢，但拉不下脸去道歉，就只能那么僵着。

　　排球场上，陆洵走在队伍最后面，瘦瘦高高，脊背挺得笔直。眉眼与他七分相似，但他总觉得弟弟比自己好看。因为弟弟像母亲，眉眼清俊柔和，看谁都像含着春水。而且陆洵很爱笑，几乎每次见到他都是笑着的，有时还会露出小小的虎牙。

　　那天的排球训练，陆洵被一个高个子故意砸中鼻子，流了血。

　　等陆洵被人带走后，陆庭屿上了场。接下来的每一个球，都往那男生身上砸。

　　那男生急了：“操！你们故意的！”

　　陆庭屿接住弹过来的球，指尖慢悠悠转了一圈，语气冷得像冰：“看你不爽，就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