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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办案 他是长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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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心易把不甘不愿的李老汉带回了小院。
可这李老汉是个榆木脑袋,不论怎么劝都不相信,一直觉得许心易骗在他。
“他是长得好看,可以不能说明他就是王爷。戏文里都说了,王爷威风八面,他哪里像?我不信。”
还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正在僵持的时候,梁京来找景明,一见到梁京,又臭又硬的李老汉马上跪下磕头,“小老儿见过将军。”
景明忍俊不禁,不管过程如何,有了结果便好。
贾信近日春风得意,他刚刚纳了一房年轻貌美的小妾,家里的两处客栈每日都顾客盈门,赚的盆满钵满。看架势,只要有船靠岸,生意会源源不断。
他哼着小曲,登上了建州最大的酒楼。
叫的菜还没上桌,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气喘吁吁地跑了来。
“大公子不好了,有人在衙门告你,韦大人让你过去。”
贾信以为听错了,“还有人敢告我?不想活了!”
“好像就是买林家茶园那个姓许的娘娘腔。”
“姐夫为什么不打发了他,还要让我过去?”贾信坐在椅子上,半分也不想动弹。
管家小心翼翼劝道:“夫人说最近王爷在建州,让你万事小心,不要当那出头的椽子,就连韦大人现在也是夹着尾巴做人呢。”
贾信挑着眉毛满不在乎,“姐夫胆子也太小了,该怕的是陈家人,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管家怯懦着不敢说话。
“行吧,走一趟就走一趟,你让后厨先别做了,一个时辰以后再上菜,我还回来,那道荔枝肉千万别做老了。”
“大少爷,夫人说等衙门的事了,让我带着你去府里一趟。”管家陪着笑。
贾信无奈,“好吧,好吧,真拿她没办法,菜不用上了。”
不多时,贾信大摇大摆地进了建州府衙。
韦一山拍着惊堂木,“来人,把这等刁民拿下。”
时隔近一年,韦大人还是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多盈和许心易相似一笑,看他还能装多久。
“大人,这位叫贾信的商人去年连同中人,把一座树龄超过70年茶园卖给我,并且威胁附近的茶农替他做假证,现在李老爹不愿再做帮凶,愿意推翻之前的口供,还请大人明察。”
贾信侧目,他已经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老头做的假证,只记得当时去村里放了狠话。
李老汉战战兢兢地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韦一山:“你说贾信威胁了全村的人,可有证据?”
“这。。。”
李老汉看向一侧的许心易。
又是一声惊堂木,把李老汉吓得一哆嗦。
“你的供词前后矛盾,本官怎知是不是你收了他人贿赂,胡乱攀咬,此等刁民不用刑怕是不说实话,来人。。。”
“韦大人。”许心易打断他。
“溪水村的所有村民都可以作证,大人可以随意传唤。”
李老汉面如土色,多盈偷偷地向他眨了眨眼睛,让他把心放到肚子里。
见许心易如是说,贾信和韦一山心中均是一惊。
“大人明鉴,小人卖茶园的时候中人和牙行都是见证,这位许老板当初诬告不成,一直怀恨在心,现在又贿赂溪水村的村民,颠倒黑白,请大人一定还小人清白。”
贾信的一张嘴还是那样的厉害。
“来人,将许心易和李老汉各打30大板。”
许心易暗笑,这下可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喽,她反问,“韦大人,为何不传唤溪水村的其他证人,反而要殴打原告?”
韦一山冷哼,“本官断案,自会秉公办理,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来人,行刑!”
“韦大人,案情未明便殴打原告和证人,敢问依据的是大宁哪一条律法?”
声音清朗有力,好似一阵清风,吹遍了大堂的每个角落。
韦大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人群中间,清雅绝尘,在周围人的对比下显得格格不入。
建州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出众的人物?
韦大人心中狐疑,侧过头看向师爷。
师爷凑了过来,“大人,现在建州不比以往,云集了各地的外地人,那些京城来的商人总有些自命不凡。如今还有王爷坐镇,万不可出了纰漏,依属下看,不如将这些人扣下,待王爷走了,再放出来。”
“证人当然会传唤,本官已经派人下去,只是来回所需时间较多,这位兄台对此案感兴趣不妨入内旁听。”
韦大人说得无比诚恳。
景明顺水推舟:“恭敬不如从命。”
前脚刚迈进内堂,一旁的衙役,“威武!”
“此人扰乱公堂,将他和许心易,李老汉一并拿下!”
许心易已经憋不住笑了,这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韦大人,贤王殿下如今就在建州,你这样滥用职权,就不怕他治你的罪吗?”
韦一山终于收起了伪装的笑脸,冷哼道:“本官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本王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说一说这些年你和陈启泰做过什么?”
话音刚落,一队人马把整个大堂团团围住,就连看热闹的人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韦一山抱着一丝侥幸,“你刚刚说什么?”
带队的楚云来到景明的身侧,彻底粉碎了韦一山的侥幸,他坐在椅子上,还未起身就这样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转运使府里,陈明生和陈启泰争得面红耳赤。
“族老,不是侄儿不想帮忙,实在是,王爷有朝廷的圣旨,我若一味袒护,便是弃朝廷政令不顾。现在是非常时期,王爷正在找机会发落我,我要是在这个时候出头,便是给他递刀哇。”
“今日收到了京里的回信,贤王从未向朝廷上奏过调离你的折子,这都是他扰乱人心的伎俩,还有那港口,一天进出数十艘船,侄儿莫要被他骗了。”
陈启泰只想早日结束这种被架在火上烤的局面,就算贤王没有提起,那又如何?他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还是皇上的老师,二人一向亲厚。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宁不再是文昭时代的大宁了,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已经有了危机感,钱,早已不缺,平安才是最要紧的。
“族老,依侄儿看,彬弟的事可以花钱消灾。“
这个方法陈明生也想过,“你不是说王爷是真佛吗,真佛也想要钱?”
陈启泰摇头,“族老误会了,朝廷缺钱,此番修建码头的钱挪用了荣养银。现在每天都有致仕的老大人上折子骂他,朝廷那边一再安抚,可这亏空的钱一时半会补不上来。如果我们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彬弟的事,就好办了。”
“可有把握?”
“侄儿定当竭尽全力。”
陈明生握住陈启泰的手,保养得宜的脸上显出几分老态来,“老太太身体不好,为着彬儿已经去了半条命,你多费心了。”
陈启泰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族老,客气了,只是有一事还请族老帮忙。”
“呵呵呵,”陈明生微微一愣,有几分失态,片刻后恢复正常,“这些年我们休戚与共,陈氏与你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若不放心,我毁了便是。”
“如此,多谢族老了。”
陈明生拂袖而去,陈启泰目送着他离开,似笑非笑。
韦府里,韦夫人正逗弄着膝上的孩童,大概三岁的模样,胖乎乎的,很是可爱。
那位给贾老板报信的管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夫人,出事了。”
韦夫人腿上的小娃受到了惊吓,哇哇哭了起来。
韦夫人责怪道,“慌什么,吓到了孩子。是哥哥又惹事了吗?”
管家急得汗水直流,是老爷出事了。
“什么?”
韦夫人惊得差点摔了腿上的孩子,“你仔细说说。”
管家把贾老板带到了衙门,想着韦夫人的嘱咐便在附近一个茶摊上等候,半个时辰以后,来了一队人马把衙门团团围住。他一开始没有在意,又过了一会衙门门口的人全都换成了生面孔,他心知不妙,赶忙跑回来报信。
韦夫人楞在当场,“是王爷的人?”
“领队的不认识,但肯定不是陈大人。”
管家搓着手掌,心中焦急,“夫人,我们得想办法救救老爷啊。”
韦夫人抱着孩子,泪如雨下,“都是报应,都是报应。他做错了事,我一介妇人,有什么办法?”
怀里的孩子,看见母亲哭了,用一双小肉手替她擦干眼泪,奶声奶气道:“娘,不哭,不哭。”
韦夫人哭得更凶了,她胡乱擦了擦脸,“贾叔,你快走,一会守在附近,倘若到了晚上,大人平安归来,那便无事。如果大人没回来,你就去转运使府,找陈大人。”
管家不解,“夫人,为何要出府?”
韦夫人已顾不上礼仪,推着管家往外走,“若真出了事,府里很快会来人,我们出不去了。”
管家总算明白,忙不迭地跑出去。
刚刚踏出巷口,便看见一队人从侧门进了府里。管家惊出一身冷汗,大祸临头了。
陈明生回到家里,一屋子人正翘首以待,眼见陈明生脸色阴沉,几位妇人怯懦着不敢开口,只好给自家男人使眼色。
“你们先回去,有消息了再通知大家,都聚在我家像个什么样子。”
其他人没办法,只好悻悻地离开。
厅堂里一下子空寂了下来,像一潭死水。
老管家来报,“老爷,陈四回来了。”
“让他进来吧。”声音里说不出的疲惫。
陈四猫着腰进来,打量着四周,按照平时,他应该在下边汇报,但此事过于重大,他硬着头皮走到老族长身边,压低声音,耳语了一番。
陈明生原本浑浊暗淡的双眼猛地亮了起来,像一簇贪婪的火苗,急于吞噬周遭的一切。
“当真?”
“千真万确。”
“哈哈哈,哈哈哈!”陈明生仰天长笑,手中的拐杖乱舞。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