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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掉马 这也太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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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和许心易赶到沈州城的时候,天色已晚,城门的守卫自然不放他二人进去,景明从衣服里掏出一枚金制的福牌,托守卫交给沈将军。
大半个时辰后,人头攒动,一队火把快速的朝城门靠近,像一条火龙。中间的一位身着软甲,国字脸,眼神刚毅,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来人见到景明的刹那,刚毅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贤侄,多年未见,风采斐然哪。”
景明深深一拜,“见过世伯。”
许心易听见二人的称呼更加诧异,先前一直听说景明是孤儿,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世伯。
她也跟着甜甜地叫了声世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话已出口,景明也阻止不了,只好由着他,沈平倒是捋着胡子乐呵呵的应了一声。
当晚,许心易睡了自离京后的第一个好觉,沈平待他们如上宾,高床软枕,一夜好眠。
一觉睡到日晒三竿,许心易揉揉眼睛,想起这还是在人家做客,如此未免太过失礼,急忙起来穿戴整齐,一个伶俐的小丫头敲门进来。
“姑娘莫急,景明大人早有吩咐,他说您舟车劳顿,让您多休息一下。”
“大人还在府里吗?”
小丫头静立在一旁,微微低着头,姿势标准的能做教养嬷嬷,“回姑娘,老爷带景明大人去军营了,大人有交代,姑娘醒了如果无聊可以四处转转。”
许心易在屋里坐了一会便待不住,沈州城繁华不逊定州,在这枯坐还不如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商机。
她在府里丫鬟的指引下来到了大门口,刚要出去,就听见后面有人叫住她,“你便是我兄长带来的姑娘?”
从军营出来,沈平还有军务处理,景明心中挂念许心易,便先行回府。走进院中,便听见凉亭里沈识贞那带着三分风流的语调在说话。
“你喜欢我兄长。”
“是啊,这有什么难猜的,我从未掩饰过对大人的喜欢,我喜欢他,不怕被人知道。”
景明抬头看过去,只能看见沈识贞的背影,许心易被他牢牢挡住,影子被太阳拉的长长的,投在亭子的围栏上。偷听并非君子所为,景明告诉自己该离开,或者出声打断二人,但双脚却不听使唤般定在那里,几次张口也没发出声音。
沈识贞为许心易这份坦诚鼓起了掌,“许姑娘敢作敢当,真乃大丈夫也,沈某自愧不如。”
“我不是什么大丈夫,只是个小女子而已。”许心易瘪着嘴,有些丧气道:“你佩服也没什么用,大人一心向佛,根本无心尘缘。”
沈识贞点点头,“确实是,我这兄长果真不是常人,在朝中八年,多少高门贵女对他有意,可惜都是流水无情。早知道这样的结果啊,还不如直接剃度算了,省的白白折腾这一番。”
许心易对景明的过去一直好奇,之前问过他许多次,景明回答的都很敷衍,这次总算碰到合适的机会,“大人自小长在相国寺,为什么没有剃度呢?”
“剃度了,剃了两回,都被打断了,你说怪不怪?”
“怎么会?”许心易不信。
“你别不信,第一次,应该是八岁的时候,那年我七岁,跟着我爹去相国寺看他。”沈识贞喝了口茶润嗓子,“什么都准备好了,普济大师刚要点香疤,相国寺着火了,剃度只好中断。第二次,我没在,应该是在他十五岁的时候,还是刚要剃度,皇上突然来了,让他去考什么科举,这一呆便是八年。”
许心易惊讶万分,“大人第一次剃度是在文昭八年夏天?”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兄长告诉你的?”
许心易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嗯,相国寺怎么会无故起火呢?”
“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姑娘,不小心放了把火,正好那天风大,相国寺差点就烧没了。”也许是事隔多年,仍然觉得匪夷所思,沈识贞记忆犹新。
“我记得那个小姑娘是和他父亲来的,穿着粉色襦裙,那张小脸黑一块,灰一块的,全然看不清长相。着火时,她父亲一口一个眉眉,喊得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眉眉”两个字传入许心易耳中,她心神猛地一颤,手中紧握的茶杯瞬间失去了控制。茶水从杯中倾泻而出,一滴不剩地泼向沈识贞,原本整洁的衣裳瞬间湿透。
沈识贞狼狈不堪,只好回房换衣服。亭子里只剩许心易一人,她托着下巴自言自语,“这也太巧了吧,相国寺的火居然是我放的,也是我害的大人没剃度。”
不远处的景明,原本平静的眼波骤然泛起涟漪,他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瞬间击中,整个人不知今夕何夕。那些长久压抑着的爱意,此刻如泉水般从胸腔中蓬勃涌出,冲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仰天长笑,想要大声呼喊,以此宣泄内心的狂喜。他将目光急切地投向亭子,渴望能立刻看到那个让他心动不已的人。
“这岂不是证明我和大人的缘分早在十几年前便开始了,连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许心易离开亭子时,还在喃喃自语,“可是既然缘分早定,您怎么不再多帮我一点?”
景明缓缓从树丛后面走出,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许心易逐渐远去的背影上,直到许心易转过回廊,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景明才收回目光。再也无需掩饰的眼神,一片情深。
沈平从外面回来,看见景明一脸傻笑的往外走,“要吃饭了,你出去干什么?”
景明回过神来,“没事,一时高兴,走错了路。”
沈平有些哭笑不得,借点兵而已,就这么高兴?
即便阻挠两人的最大障碍消失,景明却没有马上和许心易说清楚,一是时间太过匆忙,眼前最重要的是打仗的事,二是他对许心易主动跟他坦白冒认身份一事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在沈府空走了两圈之后,这种期待更甚。
借兵的事商定后,景明和许心易便要踏上定州的归程,沈家军由沈识贞带队先去和梁京汇合。
沈平交代景明,这三万精兵是他一手操练,以后便跟着他,总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不过短短几日,再次回到定州时,景明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许心易也发现了景明的变化,虽然战事吃紧,但是似乎爱笑了。
“大人,从沈州回来,感觉你的心情好了很多。”
“嗯,老天待我不薄。”景明轻声细语,不经意间靠近了许心易。
察觉到景明的贴近,许心易心中如小鹿乱撞,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她的眼神飘忽不定,时而看向景明,时而又迅速转移视线,先前那个大胆坦荡的许心易不知去了哪里。
“我们只有两天时间,你好好休息,不要乱走,之后的行军会很苦,你能吃得消吗?”温柔的让人心醉。
四目相对,景明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神,不知从何时起,变得深情款款。
“你一直都习惯一个人承担所有,我希望从今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记得有我在。”
许心易脸色发烫,郑重的点点头,她察觉到景明对她好像和过去不一样了。
尽管宋平一再要求跟随景明进京,景明还是把他留了下来,这里需要一个定海神针掌控局面,宋平是最好的人选。早在他动手烧粮草时,景明便发现他有将才,培养得当,将来必有可为。
出发时,宋平像个老父亲,恨不得把所有家底都拿上,他如此慷慨,景明却不能不顾这里的形势,未免让北旻发现异样,他们只得选择在夜里出发,一万人的队伍,走得悄无声息。
许心易怀里揣着来钱,跟在景明身旁,心情美的直冒泡。
队伍很快来到了徐县,先前到的沈识贞与梁京已然汇合,三人短暂休整后,加快了行军的速度。
行至颍川时,队伍遇到了刚刚被洗劫过的村庄,沈识贞带人追了过去,这一追,歪打正着救下了意想不到的人,彻底打乱了景明的作战计划,也终结了许心易连日以来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