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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报仇 他不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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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建立一种截然不同的账务管理模式,将许记名下的所有商行的账房统一管理,就近的几个店铺设立一个管事账房,管事账房每个三个月都要像总行报备账务,当然每个店铺还是会安排一名账房,负责日常的营收。而且。。。”
许心易眉目含笑,“京城商业繁华,账务先生供不应求,只要我们教得好,后续会有人上门要人的。”
周正似乎没听到许心易后面的话,他全副精力都在思考许心易所说的账务管理模式能否可行。
许心易没有打扰他,在一边静静等待。
良久,周正双眼冒光,“家主,此法可行,以往老板最担心的莫过于账房与柜面勾结做假账,如果所有的账房都直属老板,这可是釜底抽薪之法啊。”
“不过,我还是担心,人数太多了,会不会。。。”
多盈打断他,“哎呦,周老师,您就放心吧,许家有几十家店铺呢,这些账房保准能用上。”
周正这才放下心来,当时的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许心易原本只想自家受益的举动,未来会直接影响大宁朝的财赋审核。
许心易的归来让焦头烂额的钱壮终于有了主心骨,连走路都比原来有劲了。他们一行人本就对京城的药材市场颇为熟悉,加上定州的药材便是如虎添翼。但这两个月迟迟看不到许心易,钱壮他们不免心里泛起了嘀咕,不敢冒进,只好小心翼翼地维持现状,现在好了,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干了。
短短几天,便又谈下了几家药铺,许心易索性趁热打铁,在城南城北各开了两家生药铺,一是为了出入药材方便,二是为了随时感知市场行情,免得灯下黑。
药材这边如火如荼,定州那边也委托镖局送来了这几个月的账本。因为去年王远山回去过,已经查过账目,所以如今带过来的也只是年底到年初这三个月的账本。虽然时间不长,但委实不少,零零散散一共几十本,另一个箱子里放着的是存进钱庄的汇票,只有带着许心易本人的印鉴和信物才可以通兑。
多盈看着一摞摞的账本,不由得津了津鼻子,“这么多,几时看得完哪?”
许心易抽出算盘,推到她面前,“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账本是最有用的,也是最没用的,来,算算总共的进项。”
多盈二话没说便扒拉起了算盘珠子,“一共是三万七千四百七十二贯,折合现银三万七千四百七十二两。”
许心易摁住她离开算盘的手,“再重新算一遍。”
多盈瞪着眼睛,“算错了?”又埋头扒拉起来。果然,又算出了一个数,“三万五千三百七十二两?”这次用的事疑问句。
许心易翘起嘴角,多盈长舒一口气,“明明小姐只要扫一眼便知道,何苦还劳我扒拉这珠子。”
许心易从柜子里拿出另一个账本,摊开来,指着一组数字道:“这是去年同期的进项,你对比看看。”
“三万三千一百零一两,今年比去年多了两千多两,那是不是证明即使我们不在定州,那边也还在老老实实做生意?”
许心易点点头,“一般两千两的浮动算是正常的,去年是个丰年,所以生意普遍都较前年好。”
既然找不到错处,便不好贸然安插自己的账房,需要换个更迂回点的方式,许心易心下思量着。
将多盈留下看账本,许心易去了太和楼,多日不来,太和楼依然生意火爆,人声鼎沸。
许心易刚跨进门口,就看见张希学摇着扇子等着自己,满眼都写着求夸奖几个字,“许老板,你托我办的事,我有消息了。”
许心易精神一震,“那浑蛋在哪?”
张希学拉着许心易走到酒楼僻静角落,“顾府得了齐贵妃训斥,安生了很多,最近一直闭门不出。不过那顾驰是个关不住的,也就老实了几日而已,他现在就在栖燕楼。”
许心易笑眯眯地看向张希学,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张公子,想不想替天行道?”
没有男人能拒绝替天行道这四个字,张希学张着能塞下一颗鸡蛋的嘴巴,不住地点头,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当晚亥时初,顾驰迈着虚浮的步子,醉醺醺地从栖燕楼晃出来。
许心易嫌弃张希学不会功夫,让他在一旁望风,待走进僻静处,许心易眼明手快,一记手刀砍在顾驰后劲,人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许心易向后面的张希学摆摆手,张希学屁颠颠地驾着马车过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把昏倒的顾驰装进麻袋,扔上了马车。
他兴奋地搓着手掌,“接下来,干什么?”
许心易攀上张希学的肩膀,“昏迷的时候揍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为了做药材生意,许心易在京城的边边角角租了很多仓库,她找了一处距离北城门边最近的。
大半个时辰以后,顾驰从昏迷中醒来,发觉自己被装进了麻袋里,顾驰不改顽固本色,向许心易叫嚣。
“哪里来的鼠辈,敢冲你顾爷下黑手,识相的赶紧放了我,否则把你全家剁碎了喂狗!”
许心易抱着胳膊看他在麻袋里翻滚,扬起下巴,“张大英雄,该你了。”
张希学早已按捺不住,兴奋得直抽抽,抡起胳膊,朝着麻袋里的纨绔招呼过去,时不时再踢上两脚,真真做到了手脚并用。
一开始还颇为硬气的顾驰,很快就在这种单方面的攻击下露了怯,开始讨饶。
张希学只觉得这辈子中状元的时候都没这样的酣畅淋漓,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说这句话的人一定没尝试过替天行道。
许心易听着外面更夫的敲锣声,眼看着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嫌张希学力度太轻,不解气,最终决定亲自出手。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顾驰,在许心易的重拳出击之下,很快就开始意识模糊,陷入了昏迷。
许心易把他拉出麻袋,好家伙,除了他捂住的脸,身上全是青紫,肋骨也断了几根。
张希学倒吸一口凉气,自己居然这么厉害。
许心易白他一眼,“你那点缚鸡的力气,这都是我的功劳。”
张希学在绝对实力面前只好认输,“好好好,我区区一介书生怎么比得过许女侠,不过你前阵子不是受了重伤,这么快就全好了?”
许心易把拳头握得咔咔响,“气力还是不如往日,不过对付死猪一样的他,绰绰有余了。”
张希学颇有些羡慕道:“早知道,就算是拼上挨揍,也该让爹爹给我找个人教功夫。”
许心易不理会张希学的遗憾,眼睛落在顾驰身上,目光透出一抹狠厉,“像他这种人渣,打一顿也只能出出气,但治标不治本,他很快就会再出来兴风作浪。”
“难道你想杀了他?”张希学虽然觉得顾驰死不足惜,可是他身为大理寺少卿,陪着许心易打人呢,已经是突破底线,眼睁睁地看着她杀人是万万不能。
“呵呵。”许心易冷笑一声,“杀了他只会脏了我的手,再说了,一命呜呼也太便宜他了。他不是喜欢强抢民女么?那就让他从此以后都有心无力,老老实实当个太监吧!”
话音刚落,许心易抬起右脚,卯足力气,狠狠踹向顾驰下身。
已经昏迷的顾驰,发出一声比杀猪还惨的叫声,头上爆出青筋,脸色涨红。不过须臾,又陷入了昏迷。
张希学下意识收紧双腿,只觉得腿软得像面条,“姑奶奶啊,我的老天爷,我的亲娘嘞,你也不怕脏了你的脚。”
许心易浑不在意,下巴一挑,后退一步,“你帮我把他扒光,扔到城门边上。切记,一定要露出他的脸,让所有人看见。”
张希学想过许心易很多种报仇方式,给顾驰下绊子,拖顾府下水,唯独没想过如此简单粗暴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无比庆幸自己和郡主是朋友,而非敌人。他又想到稳坐中宫的皇后,这仇可比顾驰大多了,不知许心易以后该如何报仇。
许心易看出他的心思,直言道:“皇后我暂时动不了,但这种货色,想要欺负到我淮王府的头上,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许心易解了心头之恨,回到府里后,美美地睡到日上三竿。
待确定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时,再次踏出淮王府大门。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顾驰被扒光了扔在城门口附近的事,已经成了大街小巷无人不知的笑料。
还有人言之凿凿地表示,顾驰身上不仅有伤,命根子只怕也保不住了。
许心易一路吃着瓜,心情愉悦地来到太和楼。不过,她没进酒楼,而是穿过旁边的巷子来到了酒楼的后身。
这里有两排民宅,许心易找到最左边的一间,敲开了门。
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打开了门,许心易眼生,刚想开口询问,便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是眉眉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