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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养伤 你以为自己 ...

  •   普济从进来后便没在说话,一脸愠色地盯着许心易。目光里熊熊燃烧的烈火,似乎要把许心易焚烧殆尽。

      张希学看普济的穿着打扮,已然猜到其身份,躬身见礼,“晚辈张希学,见过普济禅师。”

      对上张希学,普济缓了缓颜色,微微颔首,许心易自知理亏,低着头,闷声道:“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普济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哼!”

      一旁的普慧顾念许心易的伤,打圆场道:“师兄,郡主受了重伤,还是让她先吃药吧。”

      普济吹依然没有放过许心易,“我看她身体好的很,没吃药也醒了,一会还能再去宫里厮杀一番。”

      张希学见小沙弥迟迟不动,自行把药递了过去。许心易偷偷的看了一眼普济,将药一口气喝干了。

      许心易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屋里掉根针都能听见。张希学借故送碗离开了屋子,拍着胸脯,无声呼出一口长气。

      普济大师好吓人哪!

      “简直胡闹!”普济中气十足的一吼,许心易怎么样张希学无法看到,他自己被吓了一跳,差点摔了手里的碗。

      只听见普济接着道:“你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把皇后引出来,就能报仇了?中了人家的圈套都不知道,你爹那么聪明,怎么生个闺女蠢笨如牛?我那徒儿也是天下少有的聪明人,还有张家那个小子,他们都是后脑勺长眼睛的人精,你天天和他们混在一处怎么半分没有学到!”

      张希学听不下去了,“大师,息怒,息怒,晚辈谢谢大师夸奖,您看,郡主还受着伤呢。”

      许心易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只是腰间的棉被湿了一大块。

      普济见状,本想再骂几句,终是动了恻隐之心,转头问张希学,“今日之事,你能猜到多少,说来听听。”

      张希学不知普济何意,不敢贸然开口,普济道:“你照实说即可,让她听听。”

      张希学这才放下心来:“皇后娘娘一早便知是郡主引她来的相国寺,她将计就计,欲将郡主除之而后快,之后再把淮王拉下水,这样便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许心易仍然低着头,保持原来的姿势未动。

      张希学不忘拍普济马屁:“只是皇后千算万算,没想到大师们技高一筹,会出手相助。晚辈猜测相国寺一定是拖住了皇后,让郡主有时间进宫自证清白,皇后没有证据,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普济满意的点点头,“说的不错,你再和她说说为什么许家的案子动不了皇后,这次不用藏着掖着,让她彻底明白。”

      闻言许心易抬起头,惨白的脸上仍有泪痕。

      “景明和我们之所以没告诉你皇后是幕后黑手,是因为我们真的没有切实的证据,皇上也知晓,他认为许家案子到吕星程为止,对所有人都好,尤其是淮王府。”

      许心易盯着张希学,满眼疑问。

      张希学挠挠头,“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我不想与你解释太多,总之,找不到切实的证据,无法治罪,只会让你们和皇后与康王反目,于你们的安全无益。”

      张希学边说边打量许心易的反应, “所以,景明才把真相瞒着你,他说你嫉恶如仇,如若知道怕是要做出冲动的事情,现在看来,他说的真是没错。”

      “大人辞官也是因为这件事?”

      张希学下意识的看向普济,不愧是得道高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自然,自然不是,他早都想辞官了,只是皇上不准。”

      许心易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是便好,我许家已经欠他太多了。”

      “有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不代表以后没有,这件事总会有转机的。”

      “迂腐!”普济对张希学的话满眼嫌弃。

      “你怎么和我那徒儿一样迂腐?报仇的方式多了,谁告诉你们非得破案。”

      张希学不服,“大师,你刚才还说我们是人精呢?”

      普济翻了个白眼,破天荒的解释起来,“所谓大道至简,殊途同归,找不到证据有什么要紧,她在位多年,做过的坏事不止一件,只要能治罪你管它是什么罪名。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体,做好你的生意,毕竟很多事情都是需要钱的,然后伺机而动。”

      “多谢大师指点,我知道了。”许心易有点懂了,醒来已久,她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

      普慧大师提醒道:“郡主的身体还需要静养月余,此处僻静,适宜养伤,但相国寺上下均是和尚,不知张大人能否派个可靠的女眷过来。”

      “钧儿他们在相国寺以西一处偏僻的山庄,让多盈来照顾我,只说我有事出门即可,让钧儿先回王府,其他的事情,张大人斟酌处理便好。”话到此处,许心易已然疲劳至极,昏睡过去。

      此刻已经傍晚,张希学着急去山庄接多盈,普济和普慧也准备回寺里,只留下煎药的小沙弥。

      张希学拦住要出门的普济:“大师,刚才与郡主所说的只要能治罪,管她什么罪名,真是令晚辈醍醐灌顶,依大师之见,晚辈是不是该着手调查一番,帮郡主探探路。”

      普济瞪圆眼睛,恨铁不成钢道,“我收回说你是人精这句话,你简直愚不可及。我那么说只是想让她安心养伤,别再整出幺蛾子,你居然还当了真,真是无可救药。 ”

      “唉!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那时候差远了。”普济痛心疾首,拂袖而去,留下张希学一人在风中凌乱。

      就这样,许心易在这个宁静的小院里养起了伤。刚开始的几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昏睡。普慧大师每日都过来给她诊脉。多盈起初还担心,人这么睡下去会睡傻了,但眼见着脸色一日比一日好,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大概过了七八天,许心易身上受的刀剑伤已经无碍,开始隐隐的痒起来。慢慢的这份痒意扩大起来,让人控制不住想抓上一抓,多盈每日都看着许心易那双罪恶的手。

      如此又过了几日,胸口的掌印也开始消减,许心易终于可以爬下床,到院子里走走。

      此处幽静,位于一片山林之中,那日在昏迷之中被送了来,许心易不知具体位置,但每日能听到相国寺的晨钟暮鼓,想来不会太远。

      许心易闭着双眼,初夏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有些许响动,到了小沙弥同安过来送菜的时辰了。许心易闭着眼睛同他说话,“同安小师傅,今日又送了什么瓜果啊?”

      “许施主,今日可好些了?今天有新鲜的萝卜,白菜,还有豆腐。”

      许心易越听越觉得嘴里没味儿,她逗着同安,“小师傅,这属于相国寺的范围吗?我可以吃点你们不能吃的么?”

      同安一本正经的道:“整个大罗山方圆几十里都是相国寺的土地,不过太师叔早有交代,许施主大伤出愈,饮食上宜清淡,如果实在想吃,可以喝一点鸡汤。”

      听到鸡汤,许心易猛的睁开双眼,“鸡汤?哪里有鸡汤?”

      同安挠挠头,“许施主,相国寺范围不允许杀生,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有了许可,许心易马上叫出多盈,让她去买一只鸡,杀好了带回来,晚上她要喝鸡汤。

      多盈这几日整日在厨房忙活,奈何手艺实在不行,水平只在把菜做熟,“小姐,就算能买回来,我也做不好啊,白白浪费一只鸡。”

      许心易想想也是,继续闭上眼晒太阳,“你家小姐我也是拥有太和楼的人,现在连碗鸡汤也喝不到。”

      “要不,我回趟太和楼,让后厨做好了带回来。”

      许心易要的就是这句话,“好呀好呀,你多买点东西回来,顺便去学舍那边看看,原本答应了年后安排学员上工的,光想着报仇的事,那边被我耽搁了。”

      多盈欲言又止,决定还是让她先养好伤,左右不差这几日。

      当天晚上,许心易和多盈在素了二十多天后,终于打了牙祭,李掌柜还给多盈带了好些吃食,都是些能放个十天八个月的。

      吃的好了,再加上普慧大师的妙手,许心易一日比一日好转,早晨起来可以打一套拳,只是气力不如往日。

      普慧大师了解到情况后,亲自教了许心易一套拳法,离百川的掌法伤了她的的心脉。这套拳法有助于修复,每日练上一个时辰,半年便可恢复如初。

      待将拳法练熟,又过去了几日。许心易躺在竹椅上算日子,刺杀皇后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也不知道宫里是什么情况,张希学中间来过两次,如今也有大半个月没见到他了。

      说曹操,曹操到,张希学摇着扇子一路风流地跨进小院。

      “呦,今日这气色不错,比那日马车里强太多了。”

      许心易眯缝着双眼,并未起身,“随便坐吧,多日不见,张大人风采更胜从前哪!”

      张希学也不见外,从盘子里挑了枇杷,“别打趣我,托你们的福,我总算有个消停的休沐日。”

      许心易睁开双眼,坐直了身子,“这次的事情还没有好好感谢张大人,不知有什么可以让春和回报一二?”

      “前两次过来,你状态不好,我便没把信还给你。”张希学从怀中掏出信封推了过去,“话说,我们都这么熟了,也算半个生死之交,别张大人,张大人的叫了。”

      许心易将信收好,眨眨眼睛,“那叫你什么,张大哥?”

      张希学刚咽下一口枇杷,闻言差点咬到舌头,“别这么叫我,感觉像是山下田里的农夫,还是黝黑壮硕的那种。我叫张希学,字墨池,你可以叫张兄,墨池兄,或者直呼其名张希学都可以,总比一口一个张大人来的好。”

      “张兄,墨池兄,张希学。”许心易一一喊了一遍,每喊一声,张希学答应一次。

      “那我以后便叫你墨池兄,如何?”

      张希学一脸受用,“可以,可以。”

      “宫里什么情况?”

      “我今日过来便是想告诉你宫里的情况,皇后娘娘休养了二十多天,已经重掌宫务了,离大人因为渎职,被皇上打了40军棍,勒令闭门思过,于昨日,重返朝堂。”张希学语带凝重。

      许心易叹口气,“也就是说我折腾了半条小命,什么也没改变。”

      张希学有些同情她,“也不能这么说,经此一事,皇上肯定会在鉴天司培植新的人手,离百川势必不敢再明目张胆,对皇后还是很有打击的。”

      “你不用这么安慰我。”许心易低下头,“普济大师说的对,是我太天真了,对付皇后,不是简单直接就能行的。”

      张希学还想再宽慰一二,却见许心易已经抬起头,目光炯炯,“反正来日方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我还不是君子,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栽到我手上。”

      张希学呆住片刻,女人果然善变哪。“说的好,有志气,届时为兄定会鼎力相助。”

      “不过,”张希学话锋一转,“我这里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听了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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