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舞会暗杀2 林南橖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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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橖留了个心眼，没有径直驶向枪声最密集的正门，而是拐向建筑侧面一条相对僻静的车道，通往侧门。
越靠近，风中的血腥味便越重。正门方向的交火声此起彼伏，相比之下，侧门这边虽也有零星枪声，却显得安静许多。
一定出大事了！
她心里一沉，脚下加重了油门。
车子到侧门附近，她便瞧见三个人影正踉踉跄跄地从门内冲出来，脚步虚浮，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他们身后，追着几名黑衣人。
林南橖立刻熄火，关闭车灯，将自己与黑暗融为一体。直到车内光线彻底暗淡，她才赫然发现，那三个人影中，有一个是容音。
她不再犹豫，下车进行支援，并快速地解决掉了那几名黑衣人。
那三人见到她身上绿洲的作战服标志，紧绷的神情明显一松。容音和另一个小队长身上多处都被血染透。中间的小队长，一手担着一个，朝林南橖这边跑过来。
林南橖无暇多问，快速拉开后车门。容音脸色苍白，所幸身上大多是擦伤和较浅的刀口。她将容音安置在后座。
刚关上车门，她便猛地转身，抓住那个正要从怀中掏出信号弹的小队长的手臂，声音因急切而发颤。
“乐队长呢？！”
在她问话的同时，咻——嘭！
一发鲜红的信号弹升空，在夜幕中炸开。
那小队长喘着粗气，语速飞快：“乐队长和杨队长还在里面！敌人太多了！我们必须等援军到了才能……”
“你现在立刻护送首领回基地！”另一名状态较好的小队长以命令口吻对着林南橖说，“这里交给我们！”
林南橖看着信号弹的光芒渐渐熄灭，又望向不断传出枪声的侧门入口。
乐平还在里面...
她没有时间犹豫。
林南橖一把将车钥匙塞给那名小队长手里。
“我去救人！”
话音未落，她转身冲进了侧门内，消失在黑暗中。
不远处，正在与黑衣人周旋的杨菱，看到了窗外夜空中映出的红色，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赌对了。容音已经安全。
但随即她瞥了一眼身边仅剩的五名队员，凭这点人手，想突围难如登天。就在她想不出破局之法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南橖？只有她一个人？
杨菱眯起眼，看着林南橖四处寻找又慌张的神色，瞬间就明白了，这傻丫头是来找乐平的。一个绝妙的主意，在杨菱脑中形成了。
“林南橖！这边！”她压低声音，朝林南橖的方向招了招手。
林南橖闻声立刻奔来，还没来得及问，杨菱便抢先一步开口。
“乐平在四楼，需要人接应。”她指向身旁那几名已经疲惫得没什么战力的队员，“跟她一起去四楼接应乐队长。我在这里替你们挡住追兵！”
林南橖有些疑惑，杨菱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可没有时间给她仔细想，因为杨菱所说的四楼，确实是刚才枪声最激烈的地方，此刻却安静下来了。
如果杨菱说的是真的，那乐平...
林南橖不敢细想，她朝杨菱点点头，带着那几名队员冲向楼梯口。
眼看林南橖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面的追兵也恰好赶到。杨菱装模作样地开了几枪，便立刻转身，悄无声息地溜向另一个方向的通道。
她跑了一会，发现大部分黑衣人果然都被引向了林南橖和“容音”所在的方向，只有零星几人追着自己。她轻易地解决了这几个尾巴，顺利抵达侧门。
回头望了一眼主楼，杨菱脸上掠过一丝冰冷的得意。
容音安全了，自己也全身而退。现在楼里全都是乐平的人，这些人的死活可跟自己没关系了。如果林南橖和乐平能一起葬身于此，那简直就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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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已不能用惨烈来形容。
这里是地狱。
原本华丽的舞池，现在没有一件完好的物品。桌椅被打得稀烂，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挂在桌椅的残骸之上。暗红的液体顺着撕碎的桌布，一点点滴入地上破碎的酒杯里，酒杯里红色的液体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整个空气里都蒙着一层血雾，消散不开。
双方的弹药早已都耗尽，开始近身肉搏。乐平手上的刀，是她从地上尸体手里捡起的第三把，此刻刀身也已开始出现缺口。她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迅速扫一圈，对面至少还有三十人，而自己身边，只剩下三名队员。
对面领头的黑衣人咧着嘴，露出狰狞的笑，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最终死死盯住乐平。被这么一小队人阻挡至今，伤亡如此惨重，简直是奇耻大辱。好在，他们只剩四个人了。只要干掉他们，完成任务，自己的名誉还能保住。至于那个领头的女人，他要亲手折磨死才能解恨。
“围起来！一个不留！”他下令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乐平与最后三名队员背靠背，组成了最后的防御圈，准备迎接决战。
这时，夜空里升起一抹红色，暂时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乐平顿时卸下一层担忧。容音已经安全了，他们不必再死守在这里。但撤离也没那么容易。
就在所有人因信号弹而微微分神的刹那，乐平动了。她果断地朝着门口的方向发动攻击，竟然真的让她短暂撕开了一个缺口。
“走！”她回头大喊。
然而，另外三名队员并没能跟上她的脚步。他们被反应过来的黑衣人重新包围。乐平边跑边听着身后，刀接连插入身体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哼，她死死地攥着拳头。
没跑出多远，一道凌厉的刀风自身后袭来。乐平凭本能向侧旁一闪，同时将刀横架在耳侧。
“铛——！”
一声脆响，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手臂发麻，那刀也应声而断。追来的正是那个黑衣头领。他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刀快过一刀，角度刁钻，招招致命。乐平握着断刀，只能勉强抵挡，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伤口。
很快，黑衣头领身后，更多的追兵也围了上来。
乐平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逃出去的机会了。
而她最后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留住这个黑衣头领。这次暗杀计划幕后之人自不用说，但目前还没有任何物证可以和流浪者组织关联，这些黑衣人身上也没有任何体现身份的东西。如果她可以把这个小头目留在这，等到援军来，或许可以在他身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她扔掉断刀，做好了与黑衣头领同归于尽的打算。
黑衣头领冲过来了。乐平没有躲，她想趁着刀插进身体的瞬间，带着黑衣头领一齐摔出窗外。将近二十米的高度，足以将他们俩摔得粉碎。用自己的命，换一个机会，这很划算。这也是她可以为容音、为绿洲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乐平没等到插进身体的刀。
一个影子，鬼魅般地出现在她一侧，精准地格开了这致命的一刀。刀锋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撞在一边的墙上，墙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乐平转头看去。
是林南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舞会暗杀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