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舞会暗杀 在寒姨的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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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姨的精心照料下，林南橖的伤好得很快。
绷带下的皮肉已然愈合，只留下浅粉色的新疤。她终于被允许回到训练场。
离与流浪者的和谈只剩最后一周，整个基地都像一张逐渐拉满的弓。乐平作为核心人物，早已忙得不见人影，连深夜都难再听见她回到隔壁的声响。
代替她主持日常训练的，是杨菱。
见到那张脸，林南橖胃里就一阵翻涌。她无法理解，一个人如何能彻底换了副面孔。之前的事好像从未发生，杨菱甚至能当着所有队员的面，对她露出亲切的笑容，主动打招呼。
“恢复得不错？看来乐队长的‘小灶’很养人啊。”
话语里的刺，裹着虚伪的糖衣。林南橖碍于身份，只能用一声冷漠的“杨队长”作为回应。
好在，这样令人作呕的表演并未持续太久。
和谈的日子，终于到了！
林南橖作为新队员，被安排在场馆最外围，与其他新人一同担任对外警戒。
在乐平近两个月不眠不休的筹备下，为期三天的和谈非常顺利。条款逐一敲定，双方首领在文件上郑重签下名字，交换协议。
合作，就此达成。
签订仪式结束后，大部分工作人员已带着疲惫与喜悦陆续撤离。容音、乐平和杨菱留在顶层的套房稍作休息，以应对晚上由对方邀请的庆祝舞会。
“小平，你们这次做得非常好。”容音难掩激动，亲自将酒杯递到乐平和杨菱手中，“有了流浪者的渠道和资源，绿洲的崛起将势不可挡。来，为我们崭新的未来！”
“是啊，乐队长，又是大功一件。”杨菱举杯，语气里的恭维像是浮在水上的油花。
乐平没说话，只是举杯回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能理解容音的激动，因为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乐平自己心里也感到高兴，不仅仅为了绿洲的崛起，也是为了绿洲城里面那些普通人。
绿洲城所处的地理位置实在算不上好。常年受风沙侵袭，水资源匮乏，导致农作物收成极低。虽然畜牧业勉强还能维持，但也是杯水车薪。
在她刚被容音带回绿洲的时候，组织主要依靠偷袭、抢夺其他基地的物资，或者承接一些大型组织发布的危险任务来勉强维持城市的运转。整个城市的人每一天都活在不确定之中。
直到容音成为首领，这一切才开始改变。她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培养、训练出了像自己和杨菱这样的一批实力强劲的队长，一步步扩大了绿洲的规模。更是依靠着这份强硬的实力，终于敲开了一些大型组织的大门，建立了稳定的贸易线路。
正是这些努力，才让绿洲有了今天这副相对安稳的模样。而与流浪者达成合作后，会让绿洲更上一层，也许就会跻身成为新的大型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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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庆祝舞会，就在三层那个巨大的舞厅。
闪烁的彩带与装饰，天花板上巨大的反光灯球将斑斓的光点洒满每个角落。流浪者甚至还请了一些舞娘表演，营造出一种奢靡与欢庆的氛围。
随着气氛逐渐升温，容音显然放松了警惕，与各方人士谈笑喝下了不少酒。
乐平起初仍保持着高度警戒，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人群。然而，那位汪队长带着几名流浪者的队长频繁前来敬酒，言辞恳切，令人难以推拒。几杯酒下肚，乐平也开始感到有些晕眩。
杨菱则如鱼得水，周旋于流浪者的高层之间，进行着友好的交流。参与和谈的几位绿洲代表此时也是醉醺醺的，和台上的舞娘在互动。毕竟在绿洲很少见到这种场合。
就在杨菱与一位高层相谈正欢时，一小片很突兀的反光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那不是舞会灯球漫射的暖光，而是某种她更为熟悉的反光镜反射的冷光。
她顺着那光线源头向上望去。尽管装饰的拉花略微遮挡了视线，她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隐藏在楼顶阴影中的、黑黢黢的枪口。
顺着枪口延伸的方向看去，杨菱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容音！
杨菱来不及思考。好在她离容音很近，她一个箭步合身扑上，带着容音重重摔向地面。
“砰！”
枪声几乎与她的动作同时。方才还与容音谈笑风生的人，此刻已成了替死鬼，颓然倒地。弹道的轨迹清晰无误地指向容音原本脑袋所在的位置。
死寂只维持了一瞬。
随即，尖叫声与零星的枪响如同沸水般炸开，华丽的舞池瞬间沦为恐慌的逃命场。
混乱中，站在角落的汪队长见暗杀失败，脸上掠过一丝阴鸷。他不再掩饰，迅速向黑暗中的同伙打了个手势，随即自己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后台的阴影里。
大批黑衣人从舞台两侧的隔墙后出现。
乐平最先反应过来。
她飞速冲到容音身旁，一把将容音和杨菱从地上提起，将一枚信号弹塞进杨菱手里，语速极快，字字砸实。
“外面有我的人。你带首领撤，我断后。出去发信号，外围有援军接应。”
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她麾下的十几名队员已经破开混乱的人群，精准地汇聚到她身侧。
乐平目光一扫，流浪者的首领与其高层早已不见踪影。剩下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尽数成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留下一个小队和我断后，其余人跟着杨队长保护首领优先撤离。记住，首领的安全是第一要务！”
她的人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分出半数，形成一个紧密的护卫圈，簇拥着容音和杨菱向出口移动。
乐平目送他们消失在门口。杨菱对容音的忠诚毋庸置疑，但看着敌人不断涌出的数量和装备，她心下微沉。
突围之路，绝不会轻松。
现在，她无暇他顾。她能做的，就是把这些人挡在这里，能坚持多久是多久。如果能坚持到援军来，她就得救了。如果不能……
“退守外围包间！”她低喝道，率先向舞厅外围那些昏暗的隔间撤去。
子弹“噗噗”地打在老旧的水泥墙上，大多只留下深浅不一的坑洼，难以穿透。这个时代由于精密制造技术的缺失，使枪这种武器射程与威力与旧时代相比都大打折扣。这些坚实的水泥墙成了绝佳的掩体。
队员们依令而行，凭借掩体用精准的火力暂时遏制住了黑衣人的冲锋。
黑衣人起初的目标很明确，意图绕过乐平他们直取容音。然而，乐平的小队像几颗钉子，死死卡住了几个出口的咽喉要道。
在丢下十几具尸体后，他们终于意识到，不拔掉这几根钉子，绝无可能完成任务。
攻击的矛头，瞬间调转，变得集中而疯狂。
乐平背靠着冰冷的砖墙，能感觉到子弹撞击在墙体上传来的震动。她侧头避开飞溅的碎石，耳边充斥着敌人枪械那特有的、略显沉闷和散乱的爆鸣。
她心下清楚，对方看似火力凶猛，但只要保持距离，依托掩体，这些人就构不成太大的威胁。真正的危险在于弹药消耗和被迫近身。
她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地传到每个队员耳中。
“稳住。别露头，避免正面交火，节省弹药。放近了，用刀解决。”
杨菱这边的突围，同样举步维艰。
他们虽成功逃出舞厅，但楼下每一层都有黑衣人把守，通往建筑外的通道被彻底堵死。一行人被迫退守至三层一间狭小的办公室暂避。
门外，敌人逐屋搜查的脚步声和粗暴的推门声越来越近。
不能再等了。一旦被堵死在这里，就全完了。
杨菱只能赌一把了。她指向一名身形与容音相仿的女队员。
“你，立刻和首领交换外套。”
随即，她目光扫过两名最沉稳的小队长。
“我带领其余人，从正门强突，吸引火力。你们俩，护着首领，从走廊尽头的侧门走。出去之后，立刻发射信号弹。”
她将那颗关乎生死的信号弹塞进其中一人手中，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隔壁房间传来破门巨响的刹那。
“砰！砰！”
杨菱率先踹门而出，用枪精准地将门外两名还没反应过来的黑衣人撂倒。
“走！”她对着身后“容音”及其他人一声低喝，一行人向着正门楼梯口的方向边打边冲，制造出巨大的动静。
楼下的大部分黑衣人听到楼上骤然爆发的激烈枪声，又依稀看到了被众人护在中间的“容音”身影，纷纷朝着杨菱他们突围的方向蜂拥追去。毕竟谁也不想放过立功的好机会。
办公室内，容音与两名小队长从藏身的文件柜后闪出。
走廊里只剩下零星几个把守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便被两名身手矫健的小队长如幽灵般近身，利落地解决掉。
三人不敢有片刻耽搁，沿着空旷的走廊，向相反方向的侧门疾行而去。
第一声枪响刺破夜空时，林南橖警觉地望向礼堂方向。
她的任务是外围警戒，命令很清晰：防止有人进入警戒区，没有指令，不得擅离。她按捺住心里的不安，试图用理性安抚自己。
或许是意外，或许是鸣枪示警。
然而，第二声、第三声……枪声非但没有停歇，反而越来越密，其间甚至夹杂着隐约的喊叫与混乱。
乐平还在里面。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开始在原地无意识地踱步，目光死死看向那栋传来不祥声响的建筑。
“不要把自己消耗在任务以外的事情上。”
“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
乐平之前的训诫还在她脑子里回荡。她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掐着掌心。
不能再冲动了。不能再因为自己擅作主张，让杨菱抓住把柄，再一次给乐平带来麻烦。
五分钟过去了。
枪声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显得更加胶着。每一秒的等待都变成了一种无声的煎熬。她脑子里闪过了一万种情景画面。
没一种是好的。
乐平的命令和对乐平的担忧在心里反复博弈。
最终，对乐平的担忧，压倒了所有的理性。
她不再犹豫，转身冲向停车场，驾车朝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舞会暗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