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蝜蝂河东》YunshiDa

14、不懂茶，但是懂爸爸 “说的

　　“说的是真话吗？”
　　“当然”
　　“难道您不觉得吗？”
　　“我的鱼尾就是很好看呐，这个世界上就找不到和我鱼尾一模一样的人”
　　羲瑶之定定地看着她，想从眼睛里窥探出一丝丝撒谎的情绪。
　　只要一点点，只要有一点点委屈或是表露出自己不是自愿，哪怕抛弃一切，孤郑一注，也要个明白。
　　为何如此，为何是她。
　　羲瑶之眼底全是坚定，眼泪吧嗒吧嗒地落。
　　按道理来说作为母亲不该如此，泪水模糊了视线，羲瑶之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不自觉仰起头阻止眼泪往下落，眼泪顺着眼尾隐入发丝，至少骗的了别人。
　　羲瑶之平复了一会，伸手拿起纸巾放在眼边，少了遮挡，清明了不少。
　　入目是羲和华认真地小脸，两年不见，脸越发消瘦，苹果肌也瘦下去了，骨相倒是越发凸显了。
　　只是我不喜欢，眼睛也是，眼底没有一丝开玩笑地意思，我不喜欢十分不喜不喜不喜。
　　问出口的话，没得到回答，羲和华定定地看着对方，似在等待，可又没催促。
　　羲瑶之不答，也答不上来，觉得不对，又找不出哪里不对。
　　“我觉得你……不太正常”
　　“不对劲”
　　“哪里都不对”羲和华紧急调整状态，歪头看着羲瑶之，脸上带笑，眼底带光，一副妈妈的乖的没边的样子。
　　鱼尾消失了，一切结束了，挺好的。
　　羲瑶之摸了摸脸，手指微湿，转头看着羲和华。
　　“所以你前往赫奕只是为了查学校，是吧？”
　　“妈妈，你要这么想，你女儿没那么优秀，难的事也不会交给我呐，百分百难得事我也办不好”
　　“你女儿我只会搞砸一切，其他一窍不通”
　　“你看我要头脑没头脑，就是这么巧，组织上要啥我就没有啥，空有一副皮，可这个世界上空有皮的人多了去了”
　　“我，羲和华没有什么特殊的”
　　“也是哈，从小干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想一出是一出，这样的人能干成什么事”
　　“也就这张脸还看的过去”
　　“不过这张脸在两年前确实好看，现在嘛，不好说”
　　羲瑶之看着羲和华这张脸，一只手抱在胸前，一手轻轻搭在下巴上，摸着羲和华下巴上的小痣，摇摇头。
　　“皮肤状态不好，明天开始好好保养，开学了就是女大了，也没几天了”
　　羲瑶之损起自家人来也是嘴上不留情。
　　“妈咪，你是有别的狗了吗？有了别的小宝贝了，原配都不香了，是吗”
　　羲和华严厉地控诉，声音高了几分贝。
　　“都不爱我了，呜呜呜”
　　“怎么了，大早上的，吵什么”
　　殷哲正打开房门，露了今天第一面。
　　“爸爸，早上好，是我们声音太大，吵醒你了吗？”
　　“没有，不关你们的事，这个点我也该醒了”
　　羲和华对父亲还是有点子敬畏之心的，说话温声细语，也不嘻嘻哈哈了，毕竟是大当家的，从小到大的钱袋子。
　　“我刚刚三堂会审，审犯人呢”羲瑶之说着剜了羲和华一眼。
　　“喔，审出什么来了”殷哲正自然地走到沙发边，沏茶，这是早上的必备流程。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新闻已经报道过了，只是高层出了点问题”
　　“反正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过好我们自己的就行”
　　沏好茶第一杯主动摆在母亲面前，也不管母亲喝不喝，其次第二杯才是自己。
　　母亲不爱喝茶，偶尔兴致来了会喝一两口，父亲倒茶主要是，不清楚母亲什么时候兴致会来，所以倒两杯，反正也就顺手的事，母亲不喝也不会浪费，到时候就多喝两口的事。
　　“喝吗？”殷哲正摆好，看着羲和华。
　　“喝”羲和华赶紧乖乖坐下，紧挨着羲瑶之。
　　羲瑶之将面前的茶推到羲和华面前，看着羲和华。
　　“喝吧，反正我也不爱喝”
　　羲和华点点头，等了一会，温度适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
　　“嗯，不错不错，好茶”
　　真有这么好喝，不会吧，羲瑶之看了一眼羲和华，羲和华将杯子推回去。
　　至于为什么看羲和华而不是殷哲正，主要是懒得等。
　　羲瑶之端起杯子，一口杯子就见底了，皱眉看着杯子，怀疑有鬼。
　　茶还是那个茶，不甜，报喝
　　“你个从来不喝茶的人，怎么知道好茶的“
　　“不懂啊，但我知道爸爸的茶都是好茶，不好的茶根本就上不了桌”
　　“不是我吹在我们家，不好的东西连门都进不了”
　　“感情是不懂茶，但是懂爸爸”
　　殷哲正端起茶，用茶掩饰嘴角的笑意，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温润。
　　两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殷哲正身上，两母女也不是山竹，外黑里白，他也就没刻意掩饰，眼底的担忧未散。
　　“我看离开学也没几天了，我看小羲缺几件衣服，今天你们去逛逛”
　　“缺什么买什么”
　　喝完茶，殷哲正眼底的担心散尽了，言语里全是对自家女儿的疼爱。
　　“爸爸，买单吗？”
　　“可以啊，理应我买”
　　“爸爸要去吗”
　　“你爸爸有安排了，今天去见几个老朋友”
　　“我们自己去吧，妈妈眼光可好了，这次绝对不买一堆不穿的衣服回来吸灰”
　　“是的是的，逛商场带我不方便，你们自己去吧”
　　“你妈妈最近看了很多衣服，就想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走走走”
　　羲瑶之拉着羲和华出门，朝背后的人喊“饭你自己解决，我们走啦，晚饭也在晚饭也在外面解决”
　　“回来回来，自己看看人小羲仪容仪表”
　　“对哦对哦”
　　“快去换衣服”
　　羲瑶之将羲和华进屋，不忘催促。
　　羲瑶之进门一脸无奈，摇头，一脸宠溺。
　　“阿瑶”
　　“嗯”
　　“没事，突然想明白些许事情”
　　殷哲正看着羲瑶之眼底的星光，殷哲正咽下了将要试探的话，伸手摸了摸羲瑶之脑袋，又快速放下，生怕引起怀疑，到时候又是三堂会审，问问问。
　　“宝贝，你好了没有，不要在纠结了，你长成那样，随便选都好看”
　　殷哲正没说有营养的话，羲瑶之就懒得管他了，跑到羲和华门前守着，左右踱步。
　　“早知道，我也进去”
　　“耐心点，她从小就慢”
　　“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来啦来啦”
　　羲和华开门，在羲瑶之面前站定，提起裙摆转了一圈。
　　“怎么样，好看吗？”
　　蓝色的碎花裙子，裙摆前长后短，露出羲和华匀称的小腿，头发盘成丸子头，圆圆的，恰到好处。
　　“嗯，可以可以”
　　羲瑶之一把拉过直接往外走，管理和风集团的社会精英，做事风风火火的也正常。
　　“慢点，你慢点”
　　两人出门后，殷哲正生也不养了，情操也不陶研了。
　　殷哲正走进书房，从相框背面拿出一张卡，插入手机，手机联系人只有一个，头像空白，名字句号。
　　“见一面吧”
　　殷哲正输入完，就放下手机，双手挠头，好久没这么无力了，上一次这么无力还是在二十三年前赫奕。
　　“月溪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