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蝜蝂河东》YunshiDa

13、来个坦白局 妈妈，我的

　　“照你这么说，计划没必要存在，调查就不该开始是吧”
　　发完消息，羲和华坐直身体，紧盯电脑屏幕，脸上是难得的认真劲。老实说羲和华只是想看对面的人急眼，以前是不在意，所以懒散。
　　“别抬杠，你知道的我没这个意思，漂亮话我也不太会”
　　“总而言之，要照顾好自己”对面的人打字速度很快，看样子是急了，这样羲和华就高兴了，只是不说。
　　哎嘿急了，看着你们这么淡定，天天安排这个安排那个的就烦的很，我们是木偶吗？
　　“我看到录取名单了，你和林森都在名单里”
　　“首先，我先恭喜你，努力一年成果显著，其次，我希望你有事多商量，不要太特立独行了”
　　发完该交代的，对面的人也不想看最终回复，关闭窗口。
　　好在羲和华也没想要回复，看完消息直接关电脑休息养精蓄锐，起草明天怎么交代这个好消息。
　　林森、林森，倒过来就是森林，怎么有人叫这个名字。
　　明天通知书就要来了，怎么开口呐，开不了口啊
　　羲和华身体往后靠脑袋枕在椅子软垫上，伸腿踢墙靠着惯性椅子往后滑，站起走向床边。
　　算了算了，明日事明日想。
　　羲和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坐起身挠了挠头发
　　“烦死了，不就是个计划吗？我梅老板只有不想干的事，没有干不成的事”
　　“可是经济学，我对数字一窍不通呐，老师教的都还给老师了”
　　羲和华又躺回了床上，对待数字羲和华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点不通呐，羲和华不是没有好好学，是学不会呐。
　　小时候羲瑶之手把手教，长大了殷兖带着做过几个项目，但是长进是一点没有，哭倒是没少吃，从此以后羲和华不碰数学，不管家事，当起了掌柜。
　　翻来覆去睡不着，羲和华打开手机看起了网课。
　　“看不懂一点呐，我要怎么现学现卖”
　　“啊啊啊”
　　羲和华滚过来滚过去，翻来覆去，最后放弃挣扎，也不勉强自己闭眼了，睁眼看天花板。
　　羲和华对着镜子，闭着眼睛刷牙。
　　“怎么了，这幅死样”羲和华少见的早，一般她气的时候就是午饭时间，更有甚者午饭过了还不起，大多数时候是下午茶，起不起全看心情。
　　“今天这么早”
　　“八点了，还早”
　　“你说呢？”
　　“是哦，是有点早，我平时都是一两点才出门，但是，这可不是我狡辩，我平时真的醒的挺早的，只是出门晚”
　　“是吗”
　　“是啊是啊，是你不知道”羲和华乖巧地点头。
　　“其实这件事另有隐情，我最近睡太晚了，皮肤状态都不好了，还有我昨儿个收到消息，我考上了，最近要自律一点，调作息”
　　“不然到时候上课怎么办”
　　“你，就你，也能上岸”殷兖一脸不可置信，这让人怎么相信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上岸了，实在是难以置信。
　　“上课睡觉是常态，只要老师不注意，人是不会专心听课的，就算老师死死盯着，也能找机会开小差”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靠上的”
　　“妈咪给你充钱了吧”
　　羲和华睁开眼睛来了瞬间主意“妈，哥哥说我博士是买的”
　　“他侮辱人，他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我开玩笑的，别当真，我错了”殷兖双手合十看着羲和华，真是服了，这祖宗。
　　“等我回来，老子有话给你说”殷兖转身出门，生怕被逮。
　　“收拾你，不是简简单单吗”
　　“呸”羲和华睁开眼，将嘴里的泡沫吐在水槽里，漱口，吐水。
　　一抬眼，就看见门边站着一个人，羲和华眼神一凝，起床时昏昏沉沉散去，多了一丝清明。
　　“妈咪，怎么这么早”
　　“没你早”
　　“大早上吵什么”
　　“妈咪还没习惯吗？我们不是每天都要扯头花嘛”
　　“我想表达的是这个吗？自己去给我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叫我”
　　“最后提醒你，我站很久了”羲瑶之双手一抱，依靠在门边，双目紧盯着羲和华。
　　“羲和华，我真的很烦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是我没能力不够了吗”
　　“回来好几天了，表面很开心”
　　“可是，你看看你自己，你真的开心吗？你皮笑，眼不笑的样子，我真的很讨厌”
　　“很多事情你不说，我也就不问，可你自问，有的事情真的非得是你吗？少你一个不少，你也是爸妈的孩子”
　　“有些事情你不该给我坦白吗？
　　羲瑶之压制几天的情绪彻底绷不住，理智全然不复，可也压抑着声音，没大声说话，屋里还有另一个人，身体不好，自退休下来以后就在养身体。
　　“妈妈”羲和华愣住了，呆了几秒。
　　羲瑶之也不惯着，转身就走。
　　羲和华急忙追赶，伸手抱住。
　　“妈妈，你听我说，我都告诉你”
　　“事情太复杂了，进房间我告诉你”
　　“你也是赫奕人”
　　“这和你要坦白的事有什么关系呢？”
　　“赫奕苗在干一件惨绝人寰的事”羲瑶之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继续。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
　　“我有的是时间”羲瑶之面色微变但态度坚决，铁了心要知道。
　　“那您跟我来”
　　羲和华转身走进浴室，羲瑶之紧随其后。
　　羲和华伸手打开花洒，淅淅沥沥的水从上面落下，衣服都没打湿，粉白色的鱼尾就显出来，挤满了小小的空间。
　　羲和华上半身倚靠在浴缸边，因为不熟练，不太会用鱼尾站起，鱼尾铺在地上，原本的地砖上铺盖着一条长长的粉白透明的鱼尾。
　　羲瑶之长大嘴巴，不敢置信。
　　“怎么会，宝贝”
　　“怎么会变成这样”
　　羲瑶之控制不住情绪，看着羲和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到底怎么回事”
　　“我觉得赫奕有猫腻，你看赫汐中学录取率以前全国第一，说是业内第二那是谦虚，可你看看这两年”
　　“这和新闻里说的大差不差”
　　“和你正在干的事有关吗？”
　　“两年前我执意前往赫奕就是因为这件事赫奕苗，九里赫奕人排外感强，不接受外民拜访，所以我花了点时间和金钱去赫汐中学，名为上学实为调查”
　　“调查结果呢”
　　“新闻里不都说了吗？”
　　“那你可提醒我了，你之前说过，新闻只播放能播放的”
　　“那不能播放的呢”
　　“不能播的就是赫汐中学学费太贵了，很多赫奕当地人上不起，有渴望高质量教育，联合学校高层，高层施压，学校出钱，学生控分，分数不就下来了”
　　羲瑶之的眼泪还是像珍珠似的往下掉，羲和华想哄她。
　　“妈咪，来”
　　“别担心，别哭”
　　“我会好的，把水擦干就好了”
　　羲瑶之拿来纸巾，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擦。
　　“怎么还是这样”
　　“妈妈，眼泪滴我身上了”
　　“你这样，我怎么好呀”羲和华歪歪头，看着羲瑶之，笑出声，没有责怪，起了缓和气氛的作用。
　　“是这样吗？”羲瑶之注意力被转移，手也不抖了，开始专心地擦，水进入纸巾留下水痕，腿已经擦得很干了，纸巾在腿上已经吸附不了了，纸巾掉了满地。
　　鱼尾还是没有消失，羲瑶之没问，只转过头，坐在地上，眼泪却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场面羲和华没见过，也从没想想过，在羲和华心里，我的妈妈社会女精英，独立自强，自信自立，没见过她哭，瞬间心里一慌。
　　“妈妈，别哭”
　　“我的鱼尾很漂亮是吧”
　　“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