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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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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瞎想了,直接去找他吧。
林许荷穿起鞋子,直奔出门。
“小荷这么晚了你去哪?”林河靖脱下围裙,跑出来问她。
“我去找蒋熠生玩玩。”林许荷咬紧后槽牙,勉强憋出这一段话。
林河靖放下心:“早点回来啊。”
林许荷来到蒋家的门前,深呼吸了一口,敲响了他家的门。
“呀小荷?来找熠生的吧?”吴舒曼开门,微笑道,额上似乎附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林许荷露出标准微笑:“嗯,阿姨,我找他。”
吴舒曼侧过身,林许荷的目光先一步进门。
里面挺乱的,电视、茶几都被罩子罩了起来。
“阿姨,你们要离开吗?”林许荷怔怔地问道。
吴舒曼吃惊道:“蒋熠生没跟你说吗?他跟我们讲跟你说了呀。”
“什么?”
“他说他已经跟你说过我们要陪他去报到。”吴舒曼一板一眼地,“臭小子,又骗人?”
如此场景,林许荷的眼泪如断线般流了下来。
她别过头,哽咽了声,冲出门。
“唉小荷!”吴舒曼在后面喊道。
不仅蒋熠生要走?吴阿姨,蒋叔叔也要走?
为什么都不告诉她?
为什么要瞒着她?
林许荷越来越想不通。
不过,现在不是想原因的事情。
她回到家。
“唉,小荷你玩好了?”林河靖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瞟过来。
林许荷喉咙像被卡住般说不出话,她张了张口。
她直奔上楼,回房间。
至少,这个东西是要给他的。要给的。
一番行动下来,林许荷再次叩响蒋家的门。
她坚定地开口:“蒋熠生在房间吗?阿姨我找他。”
吴舒曼缓慢地点了点头,有点迷茫地看着她。
林许荷进去跟蒋缰打完招呼,就去了蒋熠生的房间。
脚步先是很急,可是越靠近房门,她的步伐越慢。
她站在门前自嘲地笑了声。
门开了。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拉她进来。
林许荷跌跌撞撞,撞入了蒋熠生的怀抱。
房间里面的光线好像很暗,她什么都看不清。
哦不对,是她整张脸都压在他的胸上。
她的腰被锢得很紧很紧,传来轻微的痛感。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环绕住他,伸到后背抓住他的衣服。
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通过其他感官来感受。
不断的吸气声,外面的风声,窗帘飘动时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两颗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声。
还有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
好像有点喘不过气了。
她想挣脱开。
“再抱会,”蒋熠生的声音有止不住的颤意,“好不好?”
林许荷艰难地抬起头。
光线真的很暗,只能借助月光看清他的脸。
“我想要解释。”林许荷望向他,双手抓得更紧。
“手还疼吗?”他的手绕向背后,轻轻握住才拆石膏没多久的手。
“不疼了。”两人彻底分开,借着月光,看向彼此。
“你说过的,你不喜欢分别。”蒋熠生拉过她到床边,“不想看你难受。”
“可是这不是难不难受的事情啊?这件事,应该告诉我的呀!”林许荷双手捂住胸口,露出不解的神色。
“对不起小荷,又瞒了你。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
林许荷垂下头,长睫遮住她的神色:“我不想打你,也不想骂你,我就想跟你好好道个别。”
蒋熠生双手握住膝盖:“是吗。”
他缓慢摸到床边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
是红丝绒小盒子。
林许荷望着他的动作,盒子里面,一般装的是那个,不会吧?
“弥补一下,能原谅我吗?作为分别礼物。”蒋熠生站起身弯腰,努力与她平视,“嗯?”
他打开。
是项链。
是一串钻石项链。
中间的钻石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将一切都衬得黯淡。
可是仔细观察的话,这颗钻石,似乎有点过于大了,与项链本身的小巧有点格格不入。
而且,打磨工艺不像是做项链的,倒像是做……戒指?
但因为光线太暗,她对这方面也不了解,林许荷没看出来。
“给你戴上?”
“好。”林许荷低下头,靠住他的胸膛。
“我有点难受。蒋熠生,都怪你,场面搞得很烦。”
蒋熠生很仔细地将项链绕过她的脖颈,扣好。
那串项链正中央的钻石,被滴上一滴泪。
“好看吗?”林许荷含着泪,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不好看你就完了。”
蒋熠生看得愣了神。
本就漂亮得过分的五官和身形,素链搭在锁骨上,微微下凹。
“好看。不愧是林许荷。”蒋熠生笑着夸赞。
林许荷笑得灿烂,双手捧起项链,观摩把玩着。
蒋熠生又将她拉近了些,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脸。
林许荷似乎能看见他眼里的她,眼角、睫毛还留着点泪迹。
他吻上她的唇。
是温柔的、渐近的,像是他们第一次接吻,比第一次还青涩些。
他们仅仅唇贴着唇。
林许荷半睁着眼看他,他的脸附上一层痛苦、不舍的薄雾。
他们享受着,沉沦着。
时间过得很漫长,又不漫长。
即刻分开。
“在那边,如果社交提问情感的话,我能说有初恋,并且谈过一段正式的恋爱吗?”蒋熠生生涩地说,耳朵红得滴血,带着希冀的目光望向她。
林许荷托腮假装思考:“嗯……可以吧?”
他露出欣喜的神色,又得寸进尺了些,声音小小的:“那,如果别人问起你的话,能说……我是你的……初恋吗?”
林许荷噗嗤地笑出来。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可以吧?当然。你就是我的初恋。”
林许荷不认为这件小事有什么好纠结的,只见面对面的蒋熠生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呼吸也不太平稳:“好。”
哦对,差点把一个东西给忘了。
林许荷手摸进口袋,抓住那东西:“我,我带了东西给你。”
“什么?”蒋熠生没想过她会带,她来就好了。
林许荷掏出来,打开掌心:“喏,平安结,我做的。”
蒋熠生小心接过,指腹一点一点摩挲它:“平安啊。谢谢你,小荷。”
“去寺庙的时候,我偷拿了一根红绳,夹在了这个平安结里。不是求姻缘的,单纯祝你平安的。”林许荷点头表示肯定自己的想法,“对,保你平安。”
“嗯保我平安。”蒋熠生把平安结放在胸口。
温存了会,林许荷去开了灯。
灯开了才知道,他们脚边都是开着的行李箱。
“收拾好了吗?”林许荷明知故问。
“还在收。”蒋熠生如实说。
“那你收拾怎么不开灯啊。”
“听见你来了,就……想关了。”
林许荷瞥见行李箱里安安静静躺着的玩具熊,她指向他:“这只熊还在啊?我想留这个。”
“可我也想,怎么办?”蒋熠生从背后抱住她,温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脖子上。
林许荷笑着躲开。
“不逗你了,时间不早了,那我回家了?”林许荷松开他的手。
“回家吧,到时候叔叔阿姨该担心了。”蒋熠生催促她。
将林许荷送走后,蒋熠生关上了门,顺着门,缓缓坐到地面,一只腿曲着,垂着头,叹了口气。
门外,吴舒曼在催:“熠生收拾快点啊,没多少时间了。”
“知道了妈。”蒋熠生回头朝门外喊。
恨就恨我吧。
林许荷,恨我吧,忘掉我吧。
两点,凌晨两点。
蒋家一行人坐车前往机场。
车上安安静静的,犹如,高考结束那天。
蒋熠生反复点开微信,又退出。
手心抵住额头,望向车窗外。
这条路,是高中下晚自习和林许荷经常走的路。
这家早餐店,是林许荷最喜欢的,他们早上上学经常买。
那家书店,林许荷抱怨过,她想看的书都没有,气鼓鼓的。
那个篮球场,林许荷老坐那等他打完球。
现在经过他们学校了。
他晚上值日留下来打扫的时候,林许荷就会上楼坐到他位置上等他。
他会留一瓶纯牛奶或者AD钙,等她来时拆开来喝。
她坐在他收拾整齐的座位上,背后是他的外套挂在椅子上,喝着牛奶对他的试卷纠错。
他疲惫地阖上眼皮,不再看窗外,打开手机点开删除好友的那一界面。
又退出来。
他将手机关机。
没多久就到了机场。
蒋熠生麻木地搬下行李,办托运。
蒋父蒋母也前前后后跑着,坐下来后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到飞机上就能睡一觉了。医生说你的心脏可能会略微不适,但不打紧,你恢复得很快。”
蒋熠生摸了下胸口,点头。
到登机时间了,他们起身排队登机。
“蒋熠生你个混蛋!”背后,一道熟悉的喊声。
蒋熠生回头。
距离不远处,林许荷手里攥着登机牌,眼角猩红,双腿岔开,嘴巴大口吸气,愤怒而又仇恨的目光朝他投来:“我最讨厌,我最讨厌你了!”
她跑上前,在众目睽睽下,扬起手,想落下一巴掌。
蒋熠生闭上眼,想象之中的痛感没能传来。
只有泪水滴到他的手背。
为他流过多少次眼泪了?
“我以后,从此以后,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集了。”林许荷本来紧皱的眉头松开,释然地笑起来,“你到底要骗我多少次才满意?”
她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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