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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红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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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家里玩了呀,是静静吗?”白蔓擦掉额上的汗。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
“是啊阿姨,我来找小荷的。”黄晨静把杜奇推进去后猛转身正对厨房的方向,双手背在身后抵住房门,露出一个尴尬且礼貌的微笑。
“行,你们玩,我就回家拿个电脑。”白蔓撩了下刘海,嫌热地松了松衣领,“家里空调怎么感觉没效果?”
林许荷跑下楼,眼疾手快地将空调调低:“我们刚回家,温度还没降下来呢。妈你电脑在哪?我去拿。”
“在书房里左侧第二个抽屉。”白蔓带着点抱怨,再将冰箱打开拿了罐咖啡,“上次王姨打扫塞里面了,这才忘记。”
林许荷给黄晨静打了个手势,让她进去。
她自己去书房找到电脑,拉上白蔓朝玄关的方向走:“妈你还有什么忘记拿的吗?”
白蔓有点踉跄跟着女儿:“没了,小荷你今天怎么急急躁躁的。”
林许荷瞬间站直,露出假笑:“没有啊妈,这不是怕你耽误时间嘛。”
白蔓上下打量了她,注意到她仍然绷着绑带的手臂,不疑有他:“那我先去公司了?对了,那个小王,确定不用他教了是吧。”
“我自学就行,没必要的。妈妈再见!等你回家!”
说着,白蔓出了门。
林许荷彻底确认白蔓已经开车走了后,回到家里,卸下全身力气,瘫在沙发上虚弱地喊:“出来吧!”
黄晨静赶忙将门打开,将杜奇拽出门,质问他:“该看的不该看的,都没看吧?”
杜奇本来就黑,现在更是黑里透红,红里透黑:“我没看的。”
话题越跑越歪,林许荷一个起身,赶忙拉住:“哎哎哎,再怎么样我房间没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好吧。”
“行了,家长也见完了,我们先走了。”黄晨静自然地牵起杜奇的手,跟林许荷告别。
林许荷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她是真的很好奇,他们几天时间是怎么相处的,怎么就直接陌生人到情侣的?
她跟蒋熠生相处将近二十年,两人牵手还有点不自在。
不过林许荷还是没问出来,微笑着送别他们,躺在沙发上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当林许荷思考思得快睡着时,一道铃声将她惊醒。
她的手机在响。
她茫然地到处摸,没找到。想起来放在了厨房,她起身去接。
“干嘛?”林许荷看是蒋熠生,说话也不客气了。
他那边似乎很吵闹,还有叮呤哐啷的声音:“我们,明天去寺庙吧!”
“你在哪里,感觉好吵。”
“我今天去寺庙踩点,发现工作日人不多,可以去,我想早点跟你一起去。”蒋熠生那边的背景音逐渐减小,他炽热直白的话语清晰而又明亮。
“好,我也想早点跟你一起去。”林许荷这么答应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沿,想明天穿什么衣服。
不巧的是,那天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还去吗?”蒋熠生为她打着伞。
“雨天说不定人更少,走吧,也想去挺久的了。”
二人前去寺庙,林许荷不懂哪是哪,全程由蒋熠生带着走。
蒋熠生不遑多让地踏进一座殿宇,转头向林许荷比了个嘘的手势。
林许荷虽然不懂这些,但是还认得门上几个“姻缘殿”大字的。
她点点头回应他,忍住笑,乖乖地跟在他后面。
他想干什么呢?
他们站在神像前,低头双手合十。林许荷单手。
林许荷不奢求未来,不执着于过去,她就想过好现在。
所以,她只默念了一句话,就直起身。
倒是蒋熠生,林许荷用余光瞄他,只见他虔诚而庄重的侧脸。
他很少这样,说实话,她没见过他这样。
好吧,那她也再许一会吧。
直到她的腰再也撑不住,再次直起身,拉了下他的衣角:“还没好吗?”
“最后一句话。”蒋熠生小声快速地回了句,最后默念了句,才睁开眼,看向林许荷的瞬间好像恍惚了般。
“去求红绳吧。”林许荷催促。
“好。”他紧紧牵住她的手。
二人求完红绳出来,天已经放晴。
地上积起的雨水反射着太阳光,蜻蜓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水塘,系满红绳的月老树的翠绿树叶挂着雨滴。
“我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这么火了。”林许荷站于门前欣赏此景。
“昨天也好看,傍晚的时候。”蒋熠生护着她走到一边,避免挡住行人。
他们站于月老树前,林许荷的手不方便系,就由蒋熠生来。
蒋熠生接过她的红绳,踮起脚,尽量往上够,树叶上的雨滴被弄得稀稀落落地全滴到他的脸上,他没管,专心系着。
林许荷看着他瘦削锋利的下颌线,喉结因用劲微微滚动,抿着嘴巴,专注那条红绳。
系完后甩了甩手上的雨滴,抹了把脸:“回家。”
“唉,你的红绳呢。”林许荷疑惑地指向他手边另一条红绳。
“我不系。”蒋熠生将它团成一团塞进口袋,“留个纪念。”
“那你当时拜的时候想了什么呀,想那么久。”林许荷憋住笑,歪过头看他。
他顺势抱住她:“想你呗。”
林许荷咬住下唇不说话了,推开他向前走:“你知道吗,黄晨静她跟在古宁市的那个男生好上了。”
蒋熠生落在她身后,像以往一样,追随着她的背影。
他追了上去,牵起她的手:“真的吗?那么快?”
林许荷一脸操心的神情,鼓着个脸:“就是啊,我怕黄晨静在这段感情里受伤。她那样的性子,谁不知道。”
“她心里有数的,之前高中时不是还当你的情感分析大师吗,把我说的一无是处的,她看得上的应该不会差。”蒋熠生撑起伞微微向林许荷那倾斜挡太阳,这次他们不会碰到彼此时如触电般弹开。
林许荷打他:“唉你在我面前说静静的坏话我可不会附和你啊,我更要告诉黄晨静了。”
“是是,”蒋熠生弯腰赔罪,“我只是说她眼光不差而已,相信她,别自己焦虑。”
“行吧,”林许荷悠闲地下山,“你什么时候走?”
“通知还没下下来,不知道。”蒋熠生有点干涩地说。
林许荷故作轻松,踢了脚旁边的石子:“唉,你走了我也要开学了,要面对我的大学生活了。”
蒋熠生也没看她,目光投向一旁的花草:“你会想我吗?”
林许荷握紧他的手:“你就当每次打喷嚏都是我在想你吧。”
她咬紧牙关,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笑容:“国外女生也漂亮,你也可以试着接触接触。”
蒋熠生眼角抽搐,上手捂住在他眼里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到时候又不是我女朋友了,为什么要听你的。”
“那你现在听不听?”
“现在当然听。”
“那不得了。”
他们默契地没再谈下去。
蒋熠生早在三天前已经收到录取通知,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另一只手伸进口袋,包住那红绳,小拇指轻轻缠绕起来。
他牵着林许荷的那只手的小拇指,也勾住她的小拇指。
到了山脚下,他们打了辆车回去。
“今天人确实不多啊,还是我们赶巧了,我刚看见山脚下好多人呢。”林许荷无所事事地摆弄他的手。
司机大叔瞟了一眼后视镜,来了劲,摇着头就开始哼哼吹牛:“唉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寺庙有个邪乎的迷信,每个月固定一天的一个时间段,尽量别去。”
“啊,真假?”林许荷被他说的唬住,扒上前座靠椅,“大叔你不会,说的是今天吧?”
“你们赶趟,刚刚好。”大叔眯起眼睛笑了声,撅起个嘴扬上天越来越自得。
“那会有什么不吉利的吗?”蒋熠生也扒上前座,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吉利?不灵呗?”司机哈哈一笑。
“我才不信呢,寺庙是清净祈福的地方,哪有不吉利一说?”林许荷往后一躺,跟他赌气地辩论。
“信不信由你们喽。”司机不再争论,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专注前方路况。
到了小区门口,蒋熠生安慰她:“你说得对,寺庙哪来的不吉利一说?应该是网上人把它神化了。”
林许荷哼了一声:“我没生气。”
“你胳膊上石膏什么时候拆?”蒋熠生戳了戳石膏。
“还有两三周,怎么?”
“没事。”蒋熠生走向前,“早点好吧,少受点苦。”
“这是我荣耀的勋章!人警局还送了锦旗给我,多好!”林许荷挺起胸膛。
蒋熠生笑着摸她的头,终于不探讨寺庙话题了。
两人就此分别,一番亲昵过后各自回了家。
嘿,林许荷关上门,偷偷掏出口袋里的红绳。
她趁不注意偷偷多拿了一条。
她拿起往手上比了比,似乎扎起来不好看,放下来,在自己房间里比划着兜转。
有了,她有条黑裙。
她一只手艰难得将红绳与黑裙装饰起来。
但效果不佳,歪歪扭扭的。
于是她放弃了。
等手好了再说吧。
她躺床上睡起午觉,等着拆石膏的那天。
*
“什么你说什么?”林许荷提高音调跳起来,“我竟然不知道?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也是听陆明说的啦。”黄晨静在对面嗳嗳两声,语气缓和下来。
“你确定蒋熠生他后天就走?”林许荷加重语气,“他明确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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