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30章 我出去是为 ...
-
春厌走进大堂,大堂内的气氛很是肃穆。
魏邢坐在高位,神色冷淡,如月跪在地面上,脸色苍白,还有站在一旁的魏凌脸色难看。
春厌走进来的脚步顿了顿,撇了另外两人一眼才冲着魏邢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魏邢见她走过来,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面,冷声问道:“你去哪里了?”
“回王爷,奴婢哪里也没有去,一直待在王府。”她面色无波地回答道。
魏邢眼刀如冷箭朝地面上的如月看过去,如月被他看得后背发寒,身体瑟瑟,抹着眼泪说道:“王爷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春厌叫我过来的,她经常出府,我也是怕别人发现她不在府中才顶替她过来伺候王爷,奴婢绝对没有旁的意思!”
春厌朝地面上的如月看过去,如月的眼中闪过一抹恶毒,这两天她跟府上门房的小厮很是亲近,无意间得知春厌总是用好处收买门房小厮然后偷偷出府,她要是没做什么亏心事至于偷偷摸摸的吗?
总之她就是要把脏水泼到春厌身上,她不好过春厌也别想好过,她得不到春厌也别想得到!
见魏邢的目光已经落到自己的身上,春厌也扑通一声单膝跪下来,“王爷明鉴,奴婢这几日确实出府,但都已做好府中本分的活计,绝无让旁人顶替我自己的任务,而且我今日确实一直在府中,王嬷嬷可以为我作证。”
如月听完也拔高声音哭饶,“王爷你明鉴,奴婢绝对无一句谎话!”继而又对着春厌发难道:“都是你,都是你指使我干的,才让我冒犯王爷,没了自己的清白。”
如月不敢明着说魏邢要了她的身子。
其实她内心得意得很。此举意在向春厌警告,如今她也算是王爷的女人,王爷再也不会只顾及春厌。
然而春厌闻言一点反应都没有,暗自思索:没想到如月死到临头居然还想着倒打一耙。
魏邢闻言手中的茶杯直接冲着如月砸过来,哐当一声直直将如月的额头砸出血洞来。
“啊!”如月惨叫一声。
“闭嘴!”魏邢语气阴沉,对如月大声嚷嚷这件事极度不悦,宛如触碰到他的逆鳞一般。
如月捂着额头整个身子几乎贴在地面上吓得不敢再吭声,春厌也低下头,不想被魏邢的怒火殃及到。
只有魏凌脸色难堪又碍于对方是魏邢不敢发作,他上前一步挡在如月身前,“父王息怒,这毕竟不是如月的错。”
魏凌也在魏邢面前跪下来,挺直着身体,似乎下定决心要跟魏邢作对。
春厌颇有些意外地朝魏凌看去一眼,似乎没想到魏凌居然也有硬气的一天。
对于魏凌来说,他心中憋着一股怒火,他觉得是魏邢玷污如月,魏邢明明知道如月是他的人,可是还是动了如月,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完全不把他这个义子放在心上。也许他不一定把如月放在心上,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的脸面几乎被魏邢踩踏在地面上,一文不值,传出去更显得他不像魏邢的义子而是像魏邢的狗,尤其是魏邢还冲着如月发难。
如月有什么错!
魏邢盯着地面上的三人,眼眸中怒意翻腾,正是准备发作的迹象。
春厌暗叫不好,魏邢此人喜怒无常,自己被连累,之前的努力都打水漂。
她出声说道:“王爷,奴婢认错!”
她的话叫大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春厌身上,魏邢的眸光独落到她身上,脸色更加不好,“你做的?”
魏邢指的是给他下药并且算计他这件事。
若真是春厌做的,魏邢绝对容忍不了别人算计他,还会让对方死无全尸。
“我……私自出府还贿赂门房小厮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王爷我错的地方我认,但是我没做的事情我不认。”
“你私自出府做什么?”魏邢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浮现谢久铮的脸,疑心她出府是跟谢久铮联系。
“我在平安寺给王爷求了一枚平安符,需要去庙中诵经十五天方显诚心才可应验。春厌感念王爷的重视与培养,自知能为王爷做的事情太少,只能尽绵薄之力。奴婢自知卑贱,不敢将平安符送给王爷,只求菩萨能保佑王爷日日顺遂,心愿得成。”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呸呸呸。
她祝愿魏邢早日恶人有恶报,为他所杀之人偿命!
可表面却格外真挚虔诚。
“平安符?”魏邢没想到春厌是这么个说辞,一时间心底生起的怀疑被她这番话转移注意力,就是连和一个卑贱奴婢发生关系而引起的怒火都消散一点,对如月也不那么恼怒,只是冲着春厌微扬下巴,“平安符在哪里?”
春厌从怀中掏出平安符,她确实到平安寺求了符,也去里面诵经十五天,不怕魏邢派人去查。
只是这平安符原本是想今日送给谢久铮的,只不过忘记给谢久铮,她自己揣着这平安符出去又将它揣回来。
有时候春厌也不得不感叹遇见谢久铮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总是能在她遇见困境的时候给她希望。
有了她这一番说辞,所有事情居然都能圆回来,就是魏邢去查也没什么问题。
她手指拽着平安符,颇为拘谨地对魏邢说道:“奴婢虽然是诚心,可是对于王爷这样尊贵的人来说,奴婢求的平安符也不过是个小物什,比不得王爷有真龙保佑。”
“上来,将平安符拿过来给我看看。”魏邢确实不稀罕一个什么平安符,他要是想自可派人前去平安寺,求十来个这样的平安符也不在话下。
他只是稀罕这个他从来不放在眼中的丫鬟居然会前去给他求平安符,引得他对春厌的举动来了几分兴趣。
春厌膝行过去,将手中的平安符双手捧到魏邢面前。
魏邢伸手,将她掌心的平安符取过去,春厌感觉掌心一空,心中也跟着一空,有些不舍。
这平安符怎么说也是她诚心到寺庙里求来的,却白白落到魏邢这样一个大奸大恶的人手中,她盯着平安符眼神一阵不舍,却凭白让魏邢生了误会,只当她用一枚平安符来寄托对他的感情,他看破不挑破地问道:“你为什么要为本王求这么个平安符,你心中真的只是感念本王吗?”
春厌一时半会没领会他话中的意思,满怀着对平安符的不舍轻嗯一声。
魏邢一笑,“你回去休息吧,这件事跟你无关。”
春厌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容易把她卷入的是非之地,起身后朝魏邢行礼后离开。
如月的额头隐隐作痛,不甘地看着春厌离开的身影,她就空口白牙说了几句王爷就这样放过她?
当魏邢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回如月的身上,如月才收回目光,害怕地往魏凌的身上躲了躲。
魏邢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后看向魏凌漫不经心地道:“魏凌,你这是要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企图和为父作对吗?”
魏凌的硬气撑了一会儿就散了,毕竟因为如月影响魏邢和他的关系确实是有些得不偿失。
他眼神开始躲闪,气势也弱下来,“父……王也应该查清楚才是,是不是有人陷害……若是她自己居心不良,父王想发难她,儿臣自是无话可说。”
如月听闻魏凌的话如坠冰窖,根本没想到魏凌这是想撇下她不管,她抓住魏凌的衣袍,可怜兮兮地说道:“世子殿下不要奴婢了吗……”
魏邢已经抬手让厨房里准备吃食的一干人等押过来,上到炒菜的厨师下至送菜的杂役跪了满满一院子,个个都瑟瑟发抖,惊恐万分,相互推脱指责。
一番操作后,从如月身上翻出一包迷情香的药粉。
魏邢看一眼侍卫拿上来的药粉,再看向如月的目光宛如看一具尸体。
如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巴说话都不利索,只是手指拽着魏凌的衣袍,迎着魏凌怒火般的眼神,突然脱口而出,
“王爷……你不能杀我,我有身孕了,世子殿下,我有孩子了,你要救救我啊!”
她苦苦哀求着。
听到她的话,魏凌的脸色变了变,再次朝魏邢看过去。
“拉下去,处死!”魏邢丝毫不留情面,如月心术不正,居然敢动到他头上。不管她有没有身孕,魏邢都不想将此人留在府上。
魏凌却有些动容,毕竟如月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
“父王……要不你饶她一命,儿臣将她关在庄子上吧,等她生完孩子,再将孩子抱回来,我绝对不让她碍到父王的眼。”
如月急忙朝魏邢磕头,“王爷饶命,奴婢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愿意到庄子上吃斋念佛,绝对不碍着王爷!”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如月当下什么都愿意做。
可惜魏邢不打算留住如月,更不想让她将魏凌的孩子生下来。
她活着就是个祸根,魏邢这样斩草不留根的人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拖下去。”他继续朝一旁的侍卫吩咐。
两个侍卫一个扯住如月的头,一个拽住如月的胳膊将她拉下去。
如月一个劲地哭着喊着,“世子殿下,世子殿下……你救救我啊,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
魏凌跪在地面上心如刀割,无力到极点,或许他不是对如月和如月肚子里的孩子上心,他只是恨这种压迫到他无能为力的权势,魏邢主宰着他的生杀大权,而且不是第一次,魏凌原本恨的也是与魏邢无关的人,如今他心里忽然就恨起魏邢。
恨魏邢从不把他放在眼中,恨魏邢将他的尊严踩在地面上碾碎,恨魏邢杀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