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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如月的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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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半个月的磨练,春厌不管被晋王推进狼圈或者熊圈或者蛇圈都游刃有余。
最起码是死不了。
她拿着长剑同晋王府的府兵一起练习,虽然不是从小就开始练习武功,但是看起来也有模有样的。
魏凌这几日总是缠着她,春厌结束练习往自己的住处走去,总是在半路就能遇见魏凌。
魏凌的手撑在旁边假山的石壁上面,朝春厌挑了挑眉头,模样很是轻浮。
春厌只当自己没有看见,想绕进另一条路,却被魏凌挪着身体挡住自己的去路,春厌无法忽视这才说道:“不知道世子殿下想干什么?”
魏凌对春厌产生兴趣不过是因为魏邢对春厌很是另眼相待,一开始是好奇,在春厌好几次对他的示好熟视无睹之后,魏凌便激起类似于男人的好胜心,必须要引起春厌的注意力。
他拿出一小瓶膏药递给春厌,“我能干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听说你这几日被父王逼着练功,肯定需要这些伤药,这是我从京城的回春药铺买的,要十两一瓶。”
无论是送珠宝还是甜言蜜语春厌都无动于衷,魏凌便想出送药的好法子。
痛在身,伤在肤,那么印象深刻的事情,魏凌不信春厌心中无半点波澜。
更何况十两一瓶的药,以春厌的出身怕是见都没有见过,魏凌这么一想,内心不由地有一点洋洋得意。
春厌的目光挪移,落到魏凌手上那瓶伤药上面,很普通的白色瓷瓶,上面塞着红色的塞子,她不由地想起谢久铮这几日送过来的精致药瓶,上面用金漆描绘着花纹,药膏更是有奇效,每每涂上第二天伤口好一大半一点都不疼,春厌总是不喜欢凭白无故地占便宜,好几次问药膏的价格,想攒够钱还给他。每每如此,谢久铮总是分外恼怒,她只好不问了。
见魏凌居然拿出一瓶十两银子的伤药,她少不得来了几分兴趣,“十两银子的药膏擦得第二天能好吗?”
魏凌见着她这天真无邪的话语,少不得噗嗤笑出声,“那怎么可能,就是仙药也做不到第二天擦上就能好,这个要擦十天呢……不过也有这种好伤药,那是给宫里的圣人用的,我父王都没有这种奇药,你这种小丫头就别想了。”
他要将药瓶塞到春厌手中,春厌避开手,不肯要,“世子殿下,我不缺,你将这药拿回去吧。”
魏凌以为她是听见这药膏贵重不好意思拿,强硬般地塞到她掌心根本没给春厌反应的时间,他故作潇洒般冲她一笑,“你要是想报答我就来我院中。”
看着魏凌的身影彻底消失,春厌才回过神来,想也没想将魏凌给的药瓶扔到地面上,好似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面沉如水地盯着在地面上滚动几圈后停下来的药瓶。
魏凌他白天跑过来纠缠她,一到晚上就和如月纠缠在一起,她撞见过好几次,约莫是如月故意叫她瞧见的。
想到这些,春厌从胃部升起一股恶心感,居然想吐,哪怕魏凌是世子,她也觉得魏凌玷污了她。
难道她是一个小丫鬟就要受着魏凌如此羞辱?
后知后觉的愤怒涌上心房,她恨不得手刃那父子二人,恨意持续高涨又像潮汐般慢慢退却,而春厌也冷静下来。
她想到一计。
如月如今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春厌受宠的消息,王爷如何如何看重她,现在她又跟着府兵练习,已经不是普通的花房管事,在王府中的地位水涨船高,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王爷是想磨砺春厌办正经事,单就王府中的守卫,侍卫,府兵之类的地位,可不是王府中普通丫鬟侍卫能比的。现在大家遇到春厌都毕恭毕敬的,唯独如月嫉妒又不甘,凭什么春厌能得到这个造化,不过是运气好叫王爷看上,而她不比春厌差,她为何不能有这个机会。
又听说魏凌整天追在春厌屁股后面,如月纵然不满在魏凌面前也不能说什么,若是得罪魏凌,她连最后的体面都没有,到时候满院子的丫鬟婆子都在笑话她。
如月作为府中的一等丫鬟,便只是盯着其他丫鬟干活安排,听得她们聊完王爷又聊世子的,心中不禁一阵恼火,压着眉眼冲着聚集在一起的丫鬟说道:“王府是用来养闲人的吗?要是只会聊天不如早禀了王爷把你发卖到妓院给别人唱曲去!”
众丫鬟立马闭紧嘴,纵然心里有意见也不敢当场同如月对着干,毕竟如月背后的靠山是魏凌,万一真把她们发卖出去就完了。
当即散开各自干活去。
对着一众丫鬟发难后,如月心中的怨气还是久久不能散,想到晚上要去费力讨好魏凌,而她自己半点好处都没有。
比起魏凌嘴皮子上的甜言蜜语和时不时打发下来的小首饰,她一开始是很开心的,但是见着春厌得到的东西,她才知道这些东西算什么,不过是来打发她的,她也想像春厌一样,在府中得到众人的敬畏。
她不知不觉走到厨房的后门附近,见后门开着,她上前想将门给关上。
却听得后门外面的一条小径上面有一个挑着担子的瘦小男人叫卖道:“有好东西!什么东西都有!”
那男人瞅见正要关门的如月,目光在她脸上一转,上前说道:“姑娘,你要买吗?我这里什么都有。”
如月皱眉,很是嫌弃看一眼外面挑着担子转来转去的男人,想也没想继续关门,那人连忙挑着担子拦住她,
“我这里有东西能解决姑娘的烦恼,只要是旁人吃了它,准叫这人对姑娘绝无二心。”
如月正烦恼着,他这话正巧说到如月的心坎上面,她推门的动作一顿,狐疑地朝他看过来,“是什么东西?”
……
男人喜滋滋地捏着骗到手的银票挑着担子大摇大摆地离开,走到一个小胡同的地方,那里早有一个人在等着他,披着带兜帽的披风,背对着男人。
男人说道:“办好了,连哄带骗才上钩。”
那人转过脸来,赫然是春厌,春厌掏出一块碎银要往他面前递,男人忙伸手推辞,“不用不用,春厌妹子,你还救过我的命呢,就是为你跑腿,说几句话的事情,怎么能要你的钱,你把我老张看成什么样!”
“张大哥我是怕到时候事情败露,晋王查到你头上,想叫你离开京城到远一点的地方谋个好生活。”
张远抹了一把黑黝黝的脸,“这算什么事情,我一个男人怕什么,晋王要是将我捉了去就捉了去,倒是春厌妹子你才是该离开京城好好生活。”
张远和春厌一个村子里来的,在京城一带沿街乞讨,前不久春厌认出来他,帮他介绍在一家店里帮工。
他是见过晋王的,这才说这么一番话。
“张大哥,我做不到。”春厌说出这句话时,张远也陷入沉默。
“妹子,我明白你的心,我也不甘心啊,可是晋王那等人物,出门都百十来个人,你怎么做得到,不如放下。”
“放不下张大哥,原本我想不如拼尽我一条命也要为全村里的人报仇,可是我想想后又不甘心,若是叫晋王就这么被我这种人杀了,外头也不知道真相,他死了倒是叫他痛快。”春厌咬牙切齿地说着。
这是她来京城第一次说起这些往事,也就只有跟她同村,经历过一样血海的张远能明白她唇齿中坦露的每一句话是带着何等痛恨。
张远忽然就哭了,他上前紧紧抱住春厌,“妹子,张大哥不如你,张大哥不是好汉子,你都这样我怎么能麻木。”
“你甭管我,我就留在京城,我暗中帮你,只要我能帮得上。”张远抹了一把眼泪,看见春厌那张沉静的脸倒是愈发羞愧起来。
春厌其实是想劝说他离开,毕竟张远算是她唯一故人,她真心希望他能重新过上好生活。
后面却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劝说不动张远,正如张远无法说动她。
张远想了想,忽然激动起来,“妹子,你若是能成功,张大哥就是赔上一条命有何妨呢。”
张远以前在村里爹娘健在,有个妻子,两个孩子,生活不算富有也算美满,经历过那场变故后,他失去所有,迷迷糊糊地跟着流民来到京城。
在春厌没认出他,没找上他前,他如同被抽去魂魄,拖着一个沉重的躯体活在世界上,无时无刻不想去死,同自己的家人黄泉路上作伴。
看到春厌,他犹如看到了希望。
春厌打量着张远那双微亮的双眸,不同以往她见他时的那种苍白无力,双眼无神。
她太懂这种感受,只道:“好,张大哥,你就当我没找过你,切不要被晋王的人发现。”
张远死活不肯受她的银子,春厌无奈将银子收好。
两人自小胡同里分别,悄无声息。
如月将买来的药包藏在袖子里面,她走到厨房一边摸着袖子里面的药包,一边打量着厨房中干活的每个人。
她早上才到厨房发难过众人,厨房里干活的人见到她都不说话,各自干自己的活。
“午膳快到了,给王爷的膳食你们要好好准备。”
魏邢的膳食自饭点就有嬷嬷过来盯着,等待膳食做好,嬷嬷会将膳食转交到魏邢的贴身侍卫手中亲自试毒,最后才送到魏邢的面前。
那嬷嬷早就守在灶台前,盯着做好的饭菜。
如月心虚地转过身,挑剔着一旁小丫鬟,一边想起卖她药包的男人说这药无色无味,就是连大夫都检查不出来,能神不出鬼不觉。
她心跳愈发地急速,想到对方可是晋王,万一没成功她就吃不了兜着走,可是万一她成功了……
想想春厌在府上的荣光,她暗自咬牙,凭什么春厌她可以!
她转过身,对着嬷嬷展颜一笑,掏出块银子塞到嬷嬷怀中,“嬷嬷,这是我孝敬你的。”
那嬷嬷有些诧异,但是塞过来的银子谁能不要,当即顺势揣进怀中,这几天如月时不时拿鼻孔看人,嬷嬷还以为她飘了,没想到还有些脑子。
如月一边和嬷嬷拉扯着家常,说起嬷嬷家中的情况,谈论起她儿媳刚生的孩子,嬷嬷的注意力就这样被转走,直到要给晋王上菜,如月假意过来帮忙端菜,却早已将药粉捏在指腹间,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将药粉撒到汤中,今日煮的汤正巧是奶白鲫鱼汤,汤面是浓白色撒上药粉,肉眼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