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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原来他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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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厌揭皇榜后,被两个侍卫带进宫,进宫前被人洗漱一番,换上一身她从未穿过的华丽衣裙。
她忐忑地跟随着侍卫宫女去见国师。
国师是个上年纪的老头,正翻着案桌上的典籍,颇有些烦躁道:“来来去去多少个,也没个合适的,难道久铮注定活不了?”
一旁随侍的人搭话道:“太傅大人那边明显不想要呢,那是病,怎么成亲就能好呢。”
国师抬头,“你们不懂!”
国师瞪着眼睛,把刚走进来的春厌吓倒,她正考虑要不要掉头出去。
也不知道这些权贵是什么尿性,万一一言不合把她砍了?
她刚转身,国师看见她立马叫住,“等等!你过来。”
国师从案桌后面绕过来,两眼放光盯着春厌,春厌被他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
“丫头,你这是哪里来的,你这面相一看就是富贵命啊,来来来,我看看。”
春厌被国师拽上前,又是盯着她看,又是翻她掌心,又是拿着卦不知道念叨傻,最后一乐!
“我说什么!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刚念叨着没有,这缘分不就来了。”
“你什么意思?”
春厌不知道他说什么,奇怪问道。
国师怜爱地拍拍她,“丫头,你要走大运了,挑个合适的日子,让你做太傅的夫人。”
春厌掐了自己一把,她不是在做梦吗?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居然成功了。
旁边的随侍却有所顾虑,“可是太傅大人那边……”
“他那边不重要,陛下赐婚,他谢久铮还能驳吗!”
……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赐婚圣旨居然到太傅门口!”
谢久铮闻言从圈椅上起来,皱紧眉头,“什么赐婚圣旨?”
他被冲击地摇晃两下,长平也顾不得许多,拉着他就往外面跑,“大人,国师亲自拿的圣旨,你快去看看吧。”
太傅府的天要塌了。
国师念着胡子,看着走过来的谢久铮乐呵呵地道:“久铮,这是上好的姻缘啊!”
谢久铮往外面走,“我进宫找陛下。”
国师立马将他拉回来,“你就是去了也没用,这婚你想结也得结,不想结也得结!”
谢久铮紧皱眉头看向国师。
国师明白他这是生气了,这人再生气最多眉头皱紧。
“你别生气,圣旨都下了,总不能让陛下收回去,别人怎么看陛下。这真是为你好,你这性子多忧多思,娶个媳妇,每日吵吵,我保准你好的快。”
谢久铮甩开他的手,冷冷看他。
这事跟国师脱不了关系。
他叹了口气,“我不需要。”
国师,“你需要!”
国师将赐婚圣旨塞他手中,“试试吧,你是个人,总要成亲,不是现在也是以后,而且这人跟你是命定的良缘不能,我从不算错。”
谢久铮自然是不信的,他不信鬼神,只信事在人为。
国师见他依旧很抗拒,话锋一转,“给你赐婚的那个女子,身世苦得很,生活的村子被山体滑下来淹了,当时村子里的人都在休息,房屋直接倒塌,她家里人全死了,你一向不是最心疼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吗!你就当收留她,把她放在府中供着吃喝,陛下那边又交代,也不用担心别人想着法子往你后院塞女人。”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是哪个地方的事情,如此危险的地方,官府怎么不通知周围百姓?”
“这事我不清楚,你感兴趣以后去查查吧,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就不多留了。”
谢久铮看着国师溜之大吉的身影,最终还是握紧手中的赐婚圣旨。
……
春厌恍惚得很,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怎么突然就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她现在居然成亲了,不但成亲居然还坐在这里等着自己的男人回来洞房。
而且她要嫁的人还是当今太傅。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掐了自己好几下,又拍了拍自己的脸,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最后将拳头握紧。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春厌赶忙坐好。
谢久铮穿着红色的喜服,神情复杂地走进洞房,目光落在坐在床榻的女子身上。
春厌透过红盖透关注着男人的动静,见他站在门口处没再进来。
她自己也紧张地用手拽紧膝盖上的衣裙。
这些权贵不会是来玩弄她的吧,不会不满意就将她给轰走吧,不会……
她脑子里正想着最糟糕的结果,谢久铮的脚步动了,一步一步踏到她跟前,她也下意识地抬头。
谢久铮拿过一旁扎着红布的杆子,挑开女子的红盖头。
红盖头顺着长发滑落下来,坐在床上的女子乌发浓密,肌肤偏白,五官不算很惊艳,模样秀气,唇瓣上的口脂给她添了几分颜色。
春厌看见他,微微瞪圆了双眼。
之前一瞧就觉得这人长得分外惊艳。
如今这么近距离地看,更是冲击地让人无法呼吸。
春厌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谢久铮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国师要他把女子随便供在府中吃喝,谢久铮觉得这是不妥的,她是人又不是猫狗,既然娶了,就是他一辈子的夫人,这才叫尊重。
他朝女子伸手,“夫人。”
春厌咽了咽口水,心里一阵紧张,面对这么美的人,又怎么温和地唤她,她的脸色顿时就红了。
她心里还是想,这狗屎运居然让她踩了。
春厌一时不知道是自己命运差还是命运好。
也许这是命中注定的。
老天给了她一条活路。
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把手搭在他掌心,他掌心还留着一个浅浅的牙印。
那是她之前吃饼吃狠了,顾不得许多一口下去,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没有消。
谢久铮将她拉起来,牵着她走到桌子前,谢久铮提起酒壶倒酒,他拿起酒杯,春厌连忙学着她的样子拿起酒杯。
他跟抬手跟她碰了碰酒杯,春厌见他喝,她也一杯干尽。
酒水辣辣,呛得春厌眼角涌出泪水。
她看着面前的男子,“你是真心跟我成亲的吗?”
谢久铮看着她,疑惑她为什么问出这种问题。
“你真好……看,我感觉我配不上你。”
春厌诚实地道出自己的心声。
要是还在万安村,她绝对不会找看起来这么好看的人,只会找个身强力壮能和自己过日子的。
因为这一切因为男人的这张脸显得很不踏实。
“身体发肤与生俱来,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春厌听他这么讲,感觉自己眼睛又湿漉漉的。
这个人真得这样想吗?
“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跟你太傅这个身份差得这么远,在你眼里,也是平等的吗?”
“当然。”
谢久铮想到她的遭遇,主动牵她的手,“夫人不要这么想,没有百姓何有天下,我也是百姓。”
春厌顿时就哭了,就是没忍住因为他的话哭了,使劲地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谢久铮头一次遇见女人哭,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春厌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扑上前抱住他,一边哭一边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谢久铮从没和女子这般亲密,一时间僵住身体,有些不习惯陌生的人近身。
又想到这人是他以后的夫人,推开显得不礼貌,只任由春厌将他抱住。
春厌感受到他的不自在,后退几步,红着眼睛看着他。
谢久铮,“抱歉,我还没能习惯,不是你的问题。”
春厌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没事的,反正我们都是刚认识,挺正常的,我可以可以去榻上睡。”
谢久铮垂下睫毛,摇了摇头,“一起睡吧。”
如果要逃避,能逃避一辈子吗?
春厌心里倒没有想那么多,在她心里,面前这个男人地位高得和村里最年长的阿嬷一样。
春厌在床上躺下来,也跟一旁的男人保持着距离。
两人各自睡去。
……
谢久铮是被人蹭醒的,他睁开双眼,春厌的脸正抵在他的手背上,春厌的脸一空,被起床的动静惊醒,她也睁开双眼。
睡眼惺忪地瞧着站在床边的男人穿戴衣袍。
看着房间的喜红色,春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成亲了。
而她居然睡到现在!
她立马挣扎起来,总要给谢久铮留下一个好印象,可是她没想到床上的被子那么丝滑,她一脚踩上去,身体往床下摔去,谢久铮连忙伸手捞住她的腰,将她带到床上。
春厌在床上坐好,吓得喘了两口气。
她尴尬地低头,抓着被子,“这个被子太滑了。”
谢久铮点点头,“夫人可以继续休息,我还有事情。”
春厌连忙道:“你不用管我,你快去忙,我可以吧。”
看着谢久铮转身离开,春厌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她怎么感觉谢久铮很不开心的模样。
她下床拿起衣服正要穿,房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以为谢久铮又折返回来,她下意识将手中的衣服揽在胸口,推门进屋的是一个模样娇美的侍女,她端着水盆,将春厌从头到脚打量一圈才低垂眼睫,微微屈身朝她行礼,“夫人,我是大人派过来服侍你的丫鬟翠红,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春厌连忙伸手,“不用不用,你快起来。”
她之前看见过县长夫人被丫鬟仆从簇拥着上街。
轮到她自己多少有些不适应。
春厌看着翠红帮她整理衣服,不经意地问道:“这个府里还有其他人吗?”
翠红帮她整理的手一顿,“没有,夫人是后院唯一的女主子,大人的双亲早亡了。”
春厌有些意外,原来他也是没有亲人的可怜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