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第五十八颗糖-二搭 拇指挤进他 ...
-
“问到了。”何飞举起手机给魏舒白看,“不在同一层。”
屏幕上是一张表格,可以清楚地看到,魏舒白的房间在8618,赵之洲的房间在8806。
隔了两层楼。
魏舒白反复看了三遍,才收回视线,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戴上墨镜:“走吧,去酒店。”
也许,他已经放下了。
魏舒白心底涌起一丁点的异样,麻麻的,痒痒的,他不愿去思考这是什么感觉。
既然不在同一层,碰面的概率多少会降低些,在剧组没办法避开,下了戏,这个人能少见一面,就少见一面。
第二日,上午十点,《风行无间》的开机仪式。
昨日有魏舒白和赵之洲的航班路透,若是只有单人行程,热搜在通常情况下持续一两个小时,就会往下降。可两人前后脚抵达上海,结合最近在上海在筹划的剧组,网友们很快锁定了大部分信息都保密的《风行无间》。
无数人涌到剧组官方账号下,发表评论。
【魏舒白到上海了。】
【赵之洲也在上海。】
【你说句话呀,到底是不是这两个人二搭!】
【我不行了,丸子妹在哪里,有娘家人在吗?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请给我一个准确的回答!】
【圈内人现身说法:是真的。】
热搜词条从晚上挂到早上,不降反升。
#围魏救赵是真的#
#风行无间魏舒白赵之洲#
#魏舒白赵之洲时隔四年再次合作#
而《风行无间》官方账号将开机仪式上拍摄的活动图发布之后五分钟,微博卡死了。
粉丝们移步其他社交平台,《风行无间》在某短视频平台的账号,最新作品一小时内点赞量破百万,评论量破五十万,粉丝量新增八十万。
《风行无间》未拍先火,已经被各大营销号,自媒体达人们奉为今年最受期待的电视剧。关于导演韩淳,总编剧冼艾平,制作团队三寸月色的各自过往作品,也被挖掘出来,制作成解说合辑,无一不在告诉公众:这部电视剧的质量绝对配得上这波热度。
一众追星大头、粉丝身份的账号为爱发电,开始宣传自家哥哥。颜值,演技,舞蹈,人品……对魏舒白和赵之洲了解不多的路人也被全方位安利,产生兴趣。两人微博粉丝量亦有小幅度上升。
网上三家粉丝只要正面碰上,依旧吵个不停,论坛上一个CP相关的讨论帖,半小时叠了五千多层楼。
【某些演员这几年都没拍过戏了,到底谁蹭谁热度啊?】
【我们弟弟不需要好吗?手握40+品牌代言,有22个都是高奢一线!】
【比代言?白白的代言有52个……还是欧洲蓝血顶奢品牌的全球代言人,这个头衔,全亚洲只有五个明星拿到过。】
【笑死,你家为什么没戏拍,你们还不清楚吗?演技那么差,《执棋》里的戚怀英换谁都能火好吗。】
吵来吵去的,多半是魏舒白和赵之洲各自的唯粉,因为CP粉只要发表一些言论,就会被两家一起骂。大部分CP粉秉持着圈地自萌的态度,佛系磕糖,岁月静好。
【淡淡的,就会顺顺的。】
【磕到最后,应有尽有。】
某个500人的企鹅群里,消息飞快地往上刷着。能进这个群的,全都是被群主严格筛选过的,必须拿出为哥哥和弟弟付出过真金白银的证据。
——买过十个代言产品以上,追过线下三次或参加过一次演唱会/晚会,各大平台账号成分安全,没有发表过任何一方的黑料,微博CP“围魏救赵”超话等级达到9级以上,且无其他粉籍。
同时满足以上所有条件,才能进群,堪比就职之前的政审,或许还要更严格一些,毕竟谁没在青春期追过几个明星呢?
小X有幸成为这个群里的一员。《执棋》上线的时候,她在读大三。电视剧播到一半,传出要在国外开演唱会的消息,真假未知。
但小X还是打了两个月的暑假工,将钱全部攒起来,得知真的有演唱会时,她激动地一夜没睡。抢票那天,她拜托了五个朋友帮她一起抢。皇天不负有心人,小X成为了那日万千星光中的一抹。
魏舒白深陷舆论风波的那段日子,小X听从家人的建议,在备战考研。彼时,小X的男友也因现实问题要与他分手,她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
她一直关注着魏舒白的近况,但身为粉丝,她连心疼他,都有时差。
微博上,未被关注者,在用户回复之前,只能发送一次内容。小X在某一天夜里,使用了这次机会,在她眼里,或许是唯一,也是最后一次的机会。
小X编辑了一条长文,讲述了自己的近况,表达了对魏舒白的喜爱,对他的担忧,最后鼓励他,坚信魏舒白一定能在这场风雨后看到漂亮的彩虹。
她做梦也没想到,魏舒白居然回复了她。
这次与偶像近距离接触的经历,小X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是属于她和魏舒白的专属记忆,被她封印在心底,每每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它给予了小X无穷无尽的勇气。
小X觉得,这才是偶像的意义,这才是追星的意义。
她切到短视频平台,第十一次看那条开机仪式上的视频,两只眼睛在昏暗的夜灯下,亮晶晶的。
这并不是官方账号发的,根本连好机位都算不上。
遥远的距离,模糊的画质,抖动的镜头。但是没关系,记忆和想象力,会补全一切不足之处。
人头攒动,魏舒白和赵之洲手里握着香,丝丝缕缕的薄烟缭绕。
魏舒白弯腰敬神的刹那,像被扔进了时空错乱的轮回镜中,思绪在2018年《执棋》开机那天,和现实之间跳来跳去。
他稳稳地将香插在香炉里,对身旁的男人说:“哎呀,这次我手没抖。”
“魏老师一向稳重。”赵之洲慢慢将香插到底。
他脸上没带妆,眉毛刮了些,显得有些素净,香炉里的烟衬得他脸上多了几分神性。
魏舒白看着他,有些恍惚。
当初分手的时候,他们闹得很厉害。
魏舒白铁了心要跟他断,那句话说出来之后,赵之洲沉默了好几分钟,站在原地没动。
魏舒白也没动,坐在沙发上。
赵之洲似乎想当什么都没听到,自顾自地问他:“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其实脑子里已经全乱了,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点儿慌。
魏舒白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病气,沉沉地看着站在客厅入口的赵之洲。他的大部分身体埋在黑暗里,像是要来拖着来人下地狱的鬼混。
他重复:“我们分手吧。”
好像他想对赵之洲说的,只剩下这一句话了。
赵之洲开始害怕,往前走了两步,口齿清晰地冲他喊:“不分。”
魏舒白不说话。
赵之洲讨厌他这个样子,将车钥匙扔到桌上,声音提得更高:“我说不分手啊,我们不分手,没分手,我不同意,你听到没有!”
沙发上的人摇摇头,站起来就要走,赵之洲大步走过去。
魏舒白拖着病体,本就吃力,被他一扑,整个上半身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下半身更是一动就痛。
赵之洲的吻落在他脸上,脖子上,手探入衣服下摆。
魏舒白毫无回应。
玄关处的灯光熄灭了,夜色笼罩住两人,无边无际的恐慌也笼罩住赵之洲。
不被回应的羞耻感激怒了上面的男人,他一只手掐着魏舒白的脸,拇指挤进他嘴唇里,另一只手往下伸。
毫无反应。
魏舒白伸出一只手,轻轻握在赵之洲手腕上,把它从自己身上挪开。
赵之洲松开了牵制他的双手,只是仍旧压在他身上。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从前只不过是跟你逢场作戏罢了。”魏舒白的呼吸和他缠绕在一起,却仿佛隔着千里,他笑了一下,“想来是那年去日本,没出成戏。如今我才渐渐明白,你不是我的戚怀英。”
魏舒白要走,赵之洲拦着他。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给彼此留点体面,你稳重一点行吗?”
韩淳导演拍了一下手掌,魏舒白回过神,发现赵之洲已经回到人群中,只有自己还在香炉前站着。
魏舒白再扫过一眼,发现钟锐洪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了,两只眼睛盯着自己。
她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裙,戴着宽大的米色遮阳帽,十分显眼。
公众场合,不能黑脸。
魏舒白暗自提醒自己,保持着微笑,站到她身边:“哟,您来啦。”
钟锐洪听出他的咬牙切齿,无奈道:“你也不想付出这么多心血的工作室就此销声匿迹,查无此人吧?”
魏舒白脸上挂着漂亮的笑,扫过各个机位,恨声道:“那你大可以提前跟我说,我又不至于闹出什么事来。”
钟锐洪也笑:“天晓得我告诉你了,你会不会谋划些什么?我这叫风险管控,你请我,我肯定要为你争取利益最大化呀。”
魏舒白小声喊着:“我又能谋划什么?我是找人在开机仪式上泼一盆鸡血,还是找人把赵之洲给毁了?”
钟锐洪道:“啧,你看,这不已经有两条计策了?”
魏舒白无语:“我能蠢到干这种事?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是不想在娱乐圈干了,我也不至于自寻死路吧?”
不怪钟锐洪担心,实在是当初接到魏舒白的时候,人被整得太惨。她封锁了一切消息,没收了魏舒白所有的手机、平板、智能手表,强行让他在医院躺了三天,对外只说是流感,不愿占用公共资源,请大家把注意力放在新剧上。
至今,钟锐洪都不知道,魏舒白那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会所,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助理去哪了。
魏舒白什么也不说。出院后,魏舒白回了金茂府,第二天让钟锐洪给他找房子,说他和赵之洲两个人分手了。
钟锐洪猜,他在会所受伤这事儿,可能跟赵之洲有点关系,但这关系有多大,钟锐洪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