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真相（三） 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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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躯划破山间气流，鳞甲在落日的余晖中闪闪发光。本该赏心悦目的一幕，却因后头紧随其后的混沌显得格外狼狈。乐尧死死抓着凤载雪，牟足了尽往外冲。
“瓦擦，你别追了，我没有急支糖浆！”
他惊慌失措地喊着，再次用力腾了腾尾巴让自己飞得更快。
“你有，我不就是他要的急支糖浆吗。”凤载雪努力侧开脸，试图避开呼啦啦吹得脸疼的风。
“你少贴金，你哪有急支糖浆甜。”
“噢？我不甜，上次你吃我嘴子的时候，我看你尝得挺甜的。”
“闭嘴。”
后边的混沌：“……”
混沌突然加速，裹着浓黑雾气急速逼近，紧接着一道道凌厉黑芒接连轰来。乐尧连忙左右扭动身躯不停避让。凤载雪趁机摸出几件法器，抬手就朝后方狠狠掷出。法器接连炸开，几道灵力冲击波落在混沌身上。
这下彻底激怒了他，身形瞬间暴涨数倍，气势变得更加吓人。
“妈呀！”乐尧回头一看，当即吓得更加使劲蹬尾巴。
他一个俯冲，躲过混沌的又一记攻击，然后往山里飞去。
“摇人，快摇人！”他紧张地喊，“不然我和你真要玩die了~”
又一道黑雾灵力攻击汹汹袭来，乐尧一个躬身，堪堪躲过，那道灵力直接打到了后边的山头上，瞬间轰隆一声巨响，山石崩落树木折倒。
我躲。
轰隆——
我再躲。
轰隆——
……
没一会儿，一大片山林就被炸得左一个窟窿又一个窟窿，浓烟滚滚而起。
“这么大动静，妖族那边该注意到了吧！”乐尧继续奋力扭身躲避攻击。
“昆仑山里的其他大妖前辈呢，快醒醒，你邻居拆你家房子了！”他开始不要脸地大声叫唤。
“聒噪！”
又一个灵力团袭来，这回他没那么幸运了，巨大的能量波砸在身上，，猛烈的冲击力推着他节节后退，直至他重重撞上了后边的山石
“咳咳咳，太小心眼了吧，还不让人打小报告。”
“没事吧？”凤载雪踉跄冲到他面前，修长的指尖抚上他的脸。
“死不了。”他越过凤载雪，看向不远处缓缓降落的混沌。
“应龙，执意不退？吾本无意于同族刀兵相向。”
“你还无意？”乐尧冷笑，“他现在是我媳妇，你动他不就等于动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
混沌身上黑色的浓雾开始剧烈翻涌，下一瞬，数道黑雾凝成的风斩劈了过来。乐尧迅速催动灵力，层层水幕接连筑起格挡。凤载雪也即刻甩出长鞭，一左一右互相配合抵挡攻势。
砰砰砰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山石飞溅，草木连根被翻起。混沌的实力毕竟远胜过他俩，每一次出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水幕被接二连三轰碎，他们被逼得连连后退，开始显现疲态。
又一记重招轰来，乐尧来不及躲闪，被狠狠击中，整条龙身失控地凌空飞摔出去，锥心疼痛让他爬不起来。
混沌没有停下，继而一步步走向凤载雪，巨大的掌影在半空凝聚，带着威压就朝着人直直拍下。
倒地的乐尧抬眼望见这一幕，顿时瞠目欲裂，拼着一身伤痛便要挣扎着扑上前。
就在这生死一瞬，一束赤色光芒不知从何处射了过来，将掌影打散。
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响起：“何人在此喧闹不休，扰我清眠？”
山谷深处光影涌动，人面赤鳞的巨蛇缓缓现身。身躯像是沿着昆仑山脉绵延不绝，遍体赤红如火。他抬眼则天地大亮，垂眸便四下昏暗，磅礴威压扑面而来，混沌的黑雾当即向后缩敛。
趁着这空隙，乐尧慌不迭地向凤载雪扑腾过去，尾巴一卷将人带到身侧。
“这……是谁？”他低声偷偷问道。
凤载雪望着远处那庞大红影，表情变得肃穆，轻声说：“烛阴①。”
“烛、烛、烛阴？！！”乐尧倍感震惊。
真不怪他见识少，他在妖族还是一个小宝宝啊，“烛阴”这名字，还是只在要风化的典籍里见过。
“烛阴还存于世间？不是说……”已经泯然于天地之间了吗？
“吾未曾离去。”
乐尧蛐蛐人被当场抓包，当即噤声。
混沌转头看向烛阴方向，沉声道：“此事与汝无关，切莫插手，吾所作所为，皆为妖族大业。”
烛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何为妖族大业。”
“烛阴前辈，你别听他瞎说！”乐尧立刻咕蛹上前，“混沌要杀凤载雪，也就是他。”他指了指旁边的凤载雪，“凤载雪是人类妖怪管理局的副局长，可能您不理解副局长是什么，就跟古代帝皇旁边的宰相差不多。混沌这么做，就是蓄意要挑起人妖两族矛盾，再起纷争！”
混沌闻言周身黑雾翻涌：“人族本于妖族就为隐患，即有威胁，便该尽数除之，方能永绝后患！”
“我去，你也太扯了吧！总不能自己不好，也不让别人好吧！”乐尧再次被气笑了，“我们堂堂妖族，怎么能这么小肚鸡肠？人家人类现在愿意和我们和平共处与我们共同进步，本来能欣欣向荣，你就非得走弯路吗？”
“休作浅陋之见！优柔寡断，只会养虎为患。”
烛阴赤瞳淡淡扫来，低沉的语声裹着几分慵懒与无奈缓缓传开：“混沌，你性子依旧这般顽固激进。族群相处贵在包容和睦，动辄杀伐，只会让战火不休，绝非长久之计。”
而混沌却丝毫不听劝，周身的黑雾汹涌翻滚，厉声道：“今日吾心意已决，定要取彼性命！”
说完他便腾身朝凤载雪飞扑而去。
龙尾一卷，乐尧扒拉着凤载雪就要后退。
“完了完了，不会就要交代在这了吧！”
却见烛阴周身红光轰然炸开，他嘴唇微张，轻轻一吐，寒雾呼啸而出，所经之处，立刻凝上一层冰霜。那股寒雾扑向混沌，顷刻的工夫，混沌被冻作一座冰雕。
混沌立刻拼尽全力试图用周身黑雾反噬，但他破冰的速度却没有烛阴上冰的速度快，如此往复，搞得他狼狈不堪，便没有空顾及乐尧与凤载雪了。
就在两个大妖缠斗之际，远处传来纷杂的声音，乐尧转头望去，只见妖王带着重明鸟等大批妖族部属疾驰而来。
他心中一喜，当即扬声大喊：“妖王伯伯，重明阿姨！我在这！！你们总算来了。
妖王一行落地，目光扫过不远处交手的烛阴和混沌，面露震惊。
“怎么烛阴、混沌也现身了？！”
乐尧立刻上前解释：“妖王伯伯，混沌要杀了凤载雪！烛阴前辈见义勇为在帮我们揍他。”
“混沌？他为什么要杀凤载雪？”重明鸟不解。
“他脑子好像有问题，觉得我们与人类共处就是自甘堕落，我怎么解释都不听。如今非要杀了凤载雪挑起人妖矛盾。”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无支祁在人类世界肆意伤人就是他授意的，我怀疑之前那一桩桩牵扯已就业妖族的工作事故，也和他逃不了干系。”
妖王听罢神色一沉，当即号令在场妖族上前，配合烛阴一同合围。众人合力猛攻，没用多久便将混沌彻底制服。
混沌被制服后没多久，郑局长便带领妖怪管理局的人马赶到了妖族领地。众人随即一同展开审讯，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彻底清晰：混沌一心反对人妖和平共处，他凭借蒙蔽意志的邪术，操控已在人类世界就业的妖族接连生事，又挑唆无支祁滥伤无辜，步步算计只为激化两族矛盾，打破当下人妖安稳局面。
一场闹剧，最终随着夜幕落幕。
夜色笼罩整片妖族领地，苍穹之上繁星点点。
“给。”
一个小瓶子，砸进了凤载雪怀里。
“什么东西？”
男人拿起那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打量。
“圣树开花的花蜜，可以治疗各种伤痛。”乐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刚刚我死皮赖脸从妖王哪里讨的。”
“哟，好东西来着，这就给我了？”凤载雪戏谑问。
“你喝不喝，不喝还我！”他作势要抢回来。
凤载雪一个侧身躲开，然后快速打开盖子，将小瓶子里的花蜜一饮而尽。
“不错，挺甜。”
“我去，你暴殄天物，全喝了？！”
“怎么？舍不得了？”
“……算了，喝了就喝了，本来就是给你要的。”
男人的脸突然猛地凑近，眼底带着笑意：“挺在意我的嘛，看来应龙大人对我这个媳妇很满意。”
“媳妇”两字让乐尧耳尖一热，狗东西，又翻旧账。
他一把推开凤载雪：“你不是人是鹦鹉吧？天天就会学舌！”
对方一把反握住他的手：“学舌也要有得学才行。”
……
好吧，我闭嘴，反正说不过你。
妖族领地的天空，没有光污染显得格外纯粹，漫天星辰错落闪烁，将夜空铺成一片璀璨星海。
突然，乐尧一时兴起，转头看向凤载雪。
“要不要我带你夜游一番妖族领地。”
凤载雪错愕了一下，欣然应允。
乐尧幻化出龙身：“上来！”
待人坐上来，他龙尾一甩，御风而起，冲破山巅的晚风，向着无垠的星海飞驰而去。身下群山连绵起伏，耳畔风声簌簌。他们穿行与浩瀚星海之间，点点星光仿佛触手可及。
长空辽阔，天地静谧，似乎此时此刻，世间万物远去，他们只有彼此。
应龙悠然自得在空中盘旋、滑翔，带着凤载雪掠过一重又一重山峦，将整片妖族领地的夜色尽收眼底。一路乘风而行，悠悠荡荡，不知过了多久，才朝着昆仑山另一侧的峰顶缓缓降落。
雪山之巅，一片素净寒凉，唯独交握的双手，暖意融融。
乐尧抬眼望向浩瀚无垠的夜空，星光落进他眼底。
“等春天来了，妖族领地会更美，到时我再带你来玩，怎么样。”
掌心被紧了紧。
“好。”
（全文完）
注①烛阴：别称烛龙、章尾神，发源于上古钟山、章尾山。形如人面赤鳞巨蛇，身长千里，蛰伏于深山大泽。《山海经》记载：睁眼为昼，闭目为夜，吐气成冬，呼气化夏，执掌天地时序；常年沉眠不醒，神力浩瀚，可镇九幽凶煞。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真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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