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就业帮扶中心》韩叁水

12、抓捕 这张卡给你

　　用临时手机添加上对面给的微信号。
　　与论坛相同的虞美人头像跳对话框：【亲，你好哦~（小猫探头表情包）】
　　乐尧回复：【（玫瑰花表情包）】

　　下一秒，小甜甜邀请你语音通话弹窗跳出。
　　看了身侧的凤载雪一眼，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我是小甜甜哦！”一个声音甜美动听的女声响起。

　　“你好。”
　　“亲这边说您是老朱介绍的，方便问问具体是哪位吗？我们家客户很多，得先核对一下，免得弄错了人，麻烦亲您见谅一下。”
　　这个所谓老朱确有其人，是王队长那边顺藤摸瓜查到的其中一个，之前也从小甜甜处购买了毒品的吸毒人员。不过他表示收到的货不太纯，但是没敢找小甜甜对峙，只能硬生生吃下哑巴亏。

　　回忆了一下事先背好的资料，乐尧回答：“4月18号晚10点半，天南桥小区门口的快递柜。”
　　网络那边静默几秒，再开口后声音更加热情洋溢：“原来朱大哥的朋友呀，谢谢朱大哥推荐我们家，朱大哥怎么好久没来光顾了呀？”
　　“哦，他是干正经工作的，来钱没有那么快。”
　　“呃……”

　　对面干笑两声，重新道：“那期待朱大哥的下次光临，亲这边是想要了解我们家的货对吧？”
　　“嗯，你说你们有最好的货，真的是我想的那种吗？”
　　“您说的是我们家的高纯度白糖吗，是最好的货哦，没有科技与狠活，纯天然，无添加。”

　　“……我就想要那种有添加的。”
　　“那也有的，亲，您想要的我们都有。纯添加，0天然的这款您要了解一下吗？”
　　“是我想的那种纯科技产品吗？”
　　“是的呢，亲，别的不敢说，入口即巅峰，用过都说顶。”

　　“呃……”
　　乐尧抬头看凤载雪，无声张嘴道：“这样行了吗？”
　　那边见他没有声音，继续推销：“亲如果您相信我家产品的，您现在就可以下单了，不相信的也别急，可以尝试相信一下。”

　　凤载雪点点头，他便与对面约定了交易地点与时间。
　　“那亲，到时不见不散哦~”
　　通话结束。

　　“这通话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乐尧不解，“为什么那些人说通话完觉得身心舒畅？”
　　“可能因为声音好听。”
　　其实他也觉得声音好听，但是不知道为何，听到凤载雪这么说，他忍不住想唱反调：“也就一般吧。”

　　感觉到男人的视线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后，才开口道：“不过那些人所说的忘记通话内容，目前看来对我俩没有影响。”
　　“会不会因为我们两个有灵力？”
　　“有可能。”

　　约定交易的时间是三日后的凌晨一点，地点为城东梧桐路附近的一个小型城市公园。这边是新区，楼盘入住率不高，一到夜里，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王队长及其他刑警在几百米外潜伏等候。凤载雪用了可以隐身的法宝躲在暗处。
　　乐尧看似形单影只地走进了公园。

　　今天他也特地装扮了一番，为了让自己更像一个瘾君子，穿了凤载雪衣服，更大码的衣衫穿着显得他身材更为消瘦；帽子口罩墨镜也戴上，假装自己害怕被人发现，同时也为了遮掩与瘾君子完全不符的神采奕奕。
　　当然，还佩戴了掩盖妖族气息的法宝，法宝是向冶鸟借的圆簸箕。不过法器有点小不能将他罩起来，凤载雪做了点改造，挂身上也能有同等效果。

　　距离约定的一点还有两分钟的时候，一个身影在公园门口出现了。
　　随着对方越走越近，借着昏暗的路灯，乐尧逐渐看清来人。
　　对方身形娇小，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不过看不到脸，因为头上套了个深色头套，一副巨大的墨镜把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也挡了个严严实实。

　　“一朝被蛇咬？”他试探念出之前约定的暗号。
　　“处处闻啼鸟！”
　　“问世间情为何物！”
　　“两岸猿声啼不住！”

　　“小甜甜！”
　　“亲，晚上好呀！”小甜甜在离他两米远的位置停下脚步。

　　“站那么远做什么？”他装作不悦地上前两步。
　　小甜甜立刻后退两步：“亲，距离产生美哦~”

　　行吧，反正你现在已经在小爷我的射程范围了。
　　轻咳一声，他问：“我要的东西带了吗？”
　　“带来了呢。”小甜甜将举起一个透明密封袋，只见里面又用更小号的透明袋子装了一小袋白色结晶体。

　　仅凭肉眼他肯定看不出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毒品，手朝对方一摊：“给我看看。”
　　小甜甜将东西往后一收：“亲，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哦。”

　　“好吧。”他将拎着的小箱子放在两人中间的水泥地上，“钱在里面。”
　　小甜甜见状，也将那个装作白色结晶体的密封袋搁在箱子旁边。下一秒，他猛地俯身，单手拎起箱子飞快抽回，另一只手顺势扣住箱扣弹开。
　　箱盖被掀开，一张孤零零的银行卡静静地躺在箱底。

　　“什么意思？！”小甜甜声音染上怒意。
　　“哦，钱在卡里，密码是六个0。”话音未落，乐尧一纵跃起，“余额也是。”直径朝小甜甜扑去。

　　小甜甜反应极快，侧身一躲拔腿就狂奔而去。
　　他跑得极快，两条腿抡出了残影，速度快得惊人，几步就拉开了距离。乐尧紧随其后追上去，使出了吃奶的劲，却还是离对方越来越远。

　　眼看就要被他甩开，前方路口，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凤载雪！
　　“拦住他！”他高呼一声。
　　凤载雪上前堵截，将小甜甜的去路封死。

　　前后被堵，小甜甜有些慌了，随着乐尧与凤载雪一步步逼近，他突然身形一乱，周身骤然冒起一阵烟雾。
　　下一秒，一只毛茸茸的兽形从烟雾里猛地蹦出，朝着侧边冲了出去。

　　“我去，他又跑了！”乐尧心头一紧，脱口而出。
　　凤载雪却镇定自若，语气不慌不忙：“跑不掉。”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只见一张泛着灵光的大网凌空铺开，当头罩下，瞬间将那逃跑的身影牢牢困住。

　　“哇哦。”乐尧感慨一声，这小汁的法宝挺多的嘛。
　　网中那团毛茸茸的身形还在拼命挣扎，四肢乱蹬，却被灵网死死困住，半点也冲不出去。

　　他步履轻快地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让你跑，跑不掉了吧！”
　　灵网里的那团毛茸茸折腾片刻，终究没了力气，趴在网里不再动弹。

　　“凤载雪，看看能不能把他头掏出来，这样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凤载雪指尖轻捻法诀，大网随之收紧，一点点勒成一团，接着头部位置的绳索陡然变宽，毛茸茸的脑袋露了出来。

　　乐尧总算能看清那妖的模样。
　　只见毛茸茸的脑袋之上竖着一双像兔子一样的长耳，再往下，居然长着一张人脸，五官端正，面容姣好。

　　“讹兽①！”他下意识惊呼。
　　这种妖数量稀少，并不在妖族领地久居，他长这么大就见过一次。
　　正是因为讹兽兔身人面，外貌十分特别，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于是特地向见多识广的重明阿姨请教才懂得有这样的妖。

　　“你认得我？！”讹兽面露诧异，随后仔细打量乐尧。
　　冶鸟的圆簸箕在刚刚疾跑途中掉落，他身上掩盖不住的妖族气息，若有若无地流露出来。
　　“你也是妖！”讹兽下意识看向凤载雪，“那他是……”

　　“妖怪管理局——凤载雪。”男人直接自报家门。
　　“你一个妖，为什么会和妖怪管理局的人在一起？！”讹妖的脸上瞬间写满了不可置信。
　　“为什么，为了抓你来的！”乐尧懒得和他废话，“你一个妖，居然干贩毒这种犯法的事，你还有一点当妖的底线吗！”

　　“我没有贩毒。”讹兽着急忙慌解释。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有什么话，留着警局里说吧！”
　　话音刚落，远处警鸣声呼啸而来。

　　“化验结果出来了，不是毒品。”
　　“什么？！”乐尧目瞪口呆，“不是毒品那是什么？”
　　“安赛蜜。”不远处坐在审讯椅上的讹兽小声地说。

　　“安赛蜜？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食品添加剂。”身侧的凤载雪科普道。
　　猛地转头看向讹兽，他大声质问：“你不是说你卖的好货吗？！怎么是安赛蜜。”

　　“那不是你说的要纯添加，0天然嘛，不要白糖那我就只能给你换安赛蜜了啊。”讹兽有些委屈，“我特地跑到食品添加剂商店进的货呢。”
　　……听着很离谱，另一个角度却好像很有道理，他一时无从反驳。

　　“那你卖给像刘大勇、陈立强、老朱等那么多人的东西，也都是白糖？”凤载雪问。
　　“是啊。”顿了顿，讹兽又补充，“也不全是，有的人说他有糖尿病，我给他换了安赛蜜嘿嘿，我还是很贴心的。”

　　……
　　“你这是诈骗！”乐尧怒不可遏。
　　“我没有呀，我都说我是做白糖批发零售的了。”讹兽一脸无辜，“他们乱想我也没办法。”
　　乐尧气笑了。

　　半个月后，案件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王队长：“我们这边按照他提供的名单开展了详细调查，确认讹兽将白糖、安赛蜜当做毒品贩卖，交易方式包含邮寄、线下交易等。有吸毒人员发现东西异常也不敢声张，只能吃哑巴亏；像陈立强本身有糖尿病基础，没有告知讹兽病情，才导致注射过量白糖诱发急性糖尿病住院。按照律法律法规，讹兽只算得上诈骗罪”

　　听完结果后的乐尧，终于松了一口气。
　　妖族里真要出这么一个贩毒妖，那他们妖族颜面尽失。还好还好，诈骗这罪名，怎么样都比贩毒好。

　　“那什么……”王队长有些为难地看向凤载雪，“这个案件走了速裁程序，最快下周就能完成审判，按照检察院的同事预估，讹兽最高可能判有期徒刑六个月。但是我们警局没有犯罪妖拘留的条件，您看妖怪管理局能不能代为看押。”
　　“拘留六个月？”凤载雪啧笑了一声，没有直接应下，而是转头看向乐尧，“你们妖族寿命长，这坐牢六个月跟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怎么样也得有点惩戒效果吧，乐尧主任您可有什么好主意。”

　　乐尧沉默了，不得不说，凤载雪说的的确在理。
　　这次的案件可大可小，如果轻拿轻放，对妖族起不到警戒作用，也不利于妖族真正融入现代社会。既然如此，那——
　　“讹兽能说会道，口才极强，天生谎言家，放出去难免以后从操就业，既然如此，就让他到我的妖怪就业帮扶中心来打工吧，由我看着他，让他再也浪不起来！”

　　“哈秋！”拘留室里，讹兽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注①讹兽：别称诞，身形如兔，长着一张人脸，五官端正、面容姣好，能吐人话、声音动听，体态小巧、仪态优美；天生谎言家，口才极强。《神异经·西南荒经》记载：西南荒中出讹兽，其状若菟，人面能言。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