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就业帮扶中心》韩叁水

10、案件 我是公的！

　　妖怪就业帮扶中心依旧门庭冷落，摸了一上午的鱼，乐尧决定溜达到妖怪管理局的员工食堂蹭个午饭。
　　刚踏进妖管局大楼，就看到凤载雪带着一群下属大步流星从电梯出来。
　　“Hi，一起吃饭吗？”他笑嘻嘻地朝对方挥了挥手。

　　却见一行人并未往食堂的方向走，反而朝着门口的自己走来，乐尧立刻懂了。
　　“哦豁，真是日理万机啊，大中午的饭都不吃又得出公务。”他有点幸灾乐祸，“害呀，这食堂都开饭了，少了你们吃饭等下消不完得浪费了，我能者多劳替你们多吃点哈。”
　　不料正准备同他插肩而过的凤载雪听到他这话停下了脚步，扭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干嘛？”他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男人突然勾起嘴角，似笑非笑：“这次的案子挺重大的，我觉得是不是也应该让妖族的代表参与进来？”
　　站在他侧后方的员工愣了一下，一脸懵懂，但还是顺着凤载雪的话回答：“按照人妖事务处理办法，确实有妖族代表参与比较好。”

　　“啊？？？”乐尧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人在打什么哑谜。
　　“那作为妖族代表的乐尧主任，麻烦您能者多劳，陪我们一起出趟任务了。”
　　“(⊙o⊙)啥？”

　　凤载雪走上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走吧，乐尧主任！”
　　“不是，什么事要拉上我？”他试图挣扎，男人的力道却大得出奇，揽着他就往门外走。
　　“情况紧急，等下车上再和您详细说。”

　　与凤载雪并排坐在后排，乐尧听着前座的助理小梁讲述事情经过。
　　原来不久前当地公安机关成功破获一起涉毒交易案件，当场抓获涉嫌购买毒品的违法人员一名，涉案贩毒人员伺机逃脱，途中意外暴露其非人类的妖怪身份特征，随后借助异常能力逃离现场。

　　“贩毒？！”乐尧脸色渐渐严肃，这是万万不可触碰的法律红线，妖族的现代社会常识虽科普效果不佳，但是关于这种严重违法行为一直都是三令五申的。
　　“确定是什么妖了吗？”
　　前座小梁摇摇头：“警局那边辨认不出来。”

　　到达警局后，负责这次案件的刑警接待了他们。
　　“这是禁毒大队的王队长。”小梁介绍道。
　　“您好您好，麻烦凤局长来一趟了。”王队长同凤载雪握手。
　　“应该的，这是妖族的代表，也是妖怪就业帮扶中心的乐尧主任”凤载雪将乐尧推了出来。

　　话音刚落，王队长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对方飞快地扫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诧异，又掺着点不易察觉的狐疑。下一秒便又恢复如常，只是嘴角扯出的笑意有点勉强。
　　乐尧看懂对方眼里的顾虑，他们妖族以护短著称，这么要紧的案子，无非是怕自己会袒护妖族。

　　“王队长，您好。我既然作为妖族代表来，肯定不会徇私枉法。”他安抚道。
　　“那是，那是，我相信乐尧主任。”王队长客气附和。

　　寒暄完后，王队长带领他们前往审讯室见被抓获的购毒人员。
　　“这个人叫刘大勇，是个老吸毒人员，案底不少，前后已经进过好几次局子。”王队长边走边介绍对方资料，“这次毒品交易现场被抓，按程序做了讯问，他交代了跟他接头的贩毒人员是在一个农产品群聊论坛里认识的，聊得很投机，他一时轻信，便跟着对方约了交易。”

　　“农产品交易论坛？”凤载雪的眉毛挑了挑，“这是什么另辟蹊径。”
　　王队长眉色顿时愁苦：“您不知道，现在的毒品交易渠道千奇百怪，不知道给我们工作增加了多大难度。”

　　“关于这个贩毒人员他知道多少？”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对方具体信息刘大勇一概不清楚。”

　　“他也不知道对方是妖怪？”乐尧插嘴问。
　　“不知道呢，我们说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审讯室到了。
　　隔着玻璃，可以看到一个脸色蜡黄，一头枯发的男人坐在审讯椅上。
　　王队长低声说：“这么急着麻烦你们过来是有原因的，我们现场查获的毒品经检验发现的白糖，所以我们最多只能拘留他一个礼拜。”

　　“啊，那这还算毒品交易吗？”乐尧疑惑。
　　王队长解释：“从刘大勇的供诉中，这个贩毒份子与很多吸毒人员都有过交易，他认识的一个吸毒人员也在其中，不能排除对方可能临时掉包了毒品的可能性。不管这次是不是毒品交易，都得先把他抓到才行。”
　　他理解地点点头。

　　凤载雪：“你们说在抓捕过程中发现这个贩毒份子暴露了非人类的妖怪身份特征，随后借助异常能力逃离现场的，执法记录仪有拍清楚吗？”
　　听到这话王队长脸色有些古怪：“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记录仪里关于这个贩毒份子的画面全部都模糊了，科技部说都修复不了。”

　　沉吟片刻，凤载雪说：“那我们先看完你们前面问的笔录，再进去和刘大勇谈谈，等出来了再和当天参与抓捕的刑警沟通核对。”
　　“好。”

　　翻开王队长递过来的笔录，乐尧与凤载雪并肩站在走廊灯下。
　　男人的身形比他高一些，微微凑近，几乎挨到对方肩头，才一同看清纸面上的字迹。
　　“一个面容美丽的女子？”他眉头微蹙，“刚刚我听小梁说，抓捕人员看到的这贩毒妖是男性啊？”

　　“不是说你们妖可以随便转换性别吗？”
　　“乱说，只有一小部分的妖可以这样，大部分的妖生下来性别就定了的。”
　　“那你……？”凤载雪转头看他。
　　“我是公的！公得不能再公了好吧！”他斩钉截铁。

　　“噢——”男人长吁一声，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突然，乐尧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耍了。
　　对方能当上妖怪管理局的二把手，怎么可能不知道能性别转换的妖仅为少数。
　　淦！

　　闭上嘴，用力将头扭回继续看笔录。
　　我就多余和他讨论！

　　笔录看完，两人让警卫打开审讯室的门。
　　本来蔫头耷脑靠在椅背上的刘大勇听见有人进来，身子猛地一僵然后慌忙坐直，眼神慌乱地往来人瞟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乐尧同凤载雪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长腿随意一翘，凤载雪指尖漫不经心地翻了翻桌上的笔录，眼皮都没怎么抬，淡淡开口问：“刘大勇？”
　　“是，是我长官。”男子语气殷勤。
　　“之前的笔录我也看过了，废话我就不问了。主要想问问你，你说没有看清贩毒给你的人的样貌，却形容对方是个面容美丽的女子，这是为什么？”

　　“她啊……”刘大勇喃喃，像是回忆起什么，一副心神荡漾的样子，“我和她打过电话，我觉得她就是个很美的人。”
　　“凭声音觉得？”乐尧问。
　　“她的声音的确很好听，跟仙乐一般。”刘大勇砸吧着嘴回味，“但是我觉得更美的，是她说的话，每一句都让我觉得身心舒畅。”

　　“她说什么了？”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乐尧蹙眉，随随便便就不记得的话还能让你到现在还回味？他拍了拍桌子，“老实交代，别妄想蒙混过关！”

　　“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刘大勇语气怯懦又急切，“可能现在脑子不太灵光了，每次和她打完电话，我就只记得她说她那里有很好的白糖，一定要找她买。”
　　“很好的白糖？”凤载雪抬眸，“你知道她要卖你的是白糖？”
　　“不是这个白糖啦。”刘大勇嘿嘿一笑，“就是那个啦，白——粉——。”

　　他抬手在桌上翻了翻，举起打印的刘大勇和卖家的聊天记录，说：“我看到你们的聊天记录里写的都是白糖，这里的白糖，就是指代毒品？”
　　“是啦长官，”他狡黠地挤挤眼，“这玩意我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啦。”

　　“行。”凤载雪放下手中的A4纸，继续问，“那天交易，你不是和她接上头了吗？为什么还说没看清对方样貌。”
　　“呃，那天见面的时候，她包得那么严实，又是戴口罩又是戴墨镜的，实在看不清楚啊。不过即使穿那么多，也可以瞧得出她身材很曼妙呀。”说到这里，刘大勇脸上带了点抱怨，“你们警察晚点来就好了，她刚要摘下墨镜给我看看，你们就冲出来打断了。”

　　“你这是干犯法的事！还有脸说警察来得早了。”乐尧鄙夷。
　　“对对对，我错了我错了。”刘大勇讨好说。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女的？”凤载雪问。
　　“那肯定啦！”刘大勇语气笃定。

　　从审讯室出来，乐尧与凤载雪去见了那天参与抓捕的刑警。
　　“男的，那个妖怪肯定是男的！”警员斩钉截铁，“他幻化的人型身材高大，暴露出来的骨节分明，明显男性特征！”
　　另一个警员附和点头。

　　“那你们说他暴露其非人类的妖怪身份特征，看清是什么特征了吗？”
　　两个警员一齐摇头：“他变化的时候突然就冒起了烟雾，只记得有白色的绒毛，好像是……竖起来的耳朵？”
　　“耳朵？”
　　“嗯，我目测是在头部位置，只看到了一点点，也不知道是长的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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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和参与抓捕刑警的信息核对。
　　乐尧垂眸思忖了一会儿，道：“那个刘大勇笃定接头人是女性，抓捕的刑警又断言是男性，只有能随便变换性别的妖做得到。”
　　“能变换性别，还有白色绒毛耳朵的妖，你们妖族有什么妖符合特征吗？”

　　“……”
　　这可把他难倒了，妖族种族多如过江之鳞，有的甚至不住在妖族领地，他作为一个只算的上妖族幼崽年龄的小龙，实在所知甚少。
　　努力思索了一番，他泄气地摇了摇头。

　　这时，一个警员小跑进来：“王队长，刘大勇供认的那个，也从同一接头人手中交易过毒品的陈立强找到了！”
　　王队长：“怎么不把人带回来？”
　　警员：“他、他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