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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晚上回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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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春梅发起了高烧。
大概因为疲劳过度,身体抵抗力下降,感染了病菌和细菌,高烧一直持续不断。第二天是周六,她吃了退烧药,又带上两颗药,接着去苏家,连慧英的劝阻都不管不顾。
昨天已经答应好苏阳的父母,要把她们不用的旧被子全部拆洗一遍,必须得赶早去,否则时间来不及。
中午还得去药店帮忙拿药,苏阳的母亲健忘症越来越厉害,苏阳父亲的老友也得了这病,吃药两周果然有了点疗效,就把药物介绍给苏阳的父亲。苏阳的父亲又告诉苏阳的母亲,和老朋友约好今天中午去拿,苏阳出差还没回来,就把这事交代给了春梅。
等到中午,春梅拆洗完两条被子,拖着昏昏沉沉的身体,去药店拿药,结果刚进药店,人差点倒在地上,旁边的店员立刻扶起春梅,问她怎么了。春梅说,没事,她嘴唇有些干裂,早上没顾得上吃饭,这会儿也没吃中午饭,所以体力不支。
“麻烦您给我倒一杯水。”春梅温声说。
药店的店员立刻捧了一杯温水出来。春梅从兜里掏出退烧药片,吞下一颗,没过一会儿开始扶着额头犯困。
药店的人劝她:“我看你脸色潮红,嘴唇泛白,肯定是疲劳过度,发烧了。”她用手试了试春梅的额头,烫得吓人,“吃了药赶快歇会儿,睡一觉就好了。”
“我家里还有事。”春梅说着站起来,苏阳的母亲还在等她回去送药。
“哎哟,这药早一点吃晚一点吃没什么关系,倒是你的烧,必须赶紧退了,否则会引起其她病症。”
她这么一说,春梅赶紧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脖颈,确实出了一层热汗,却同时感觉浑身发寒。春梅说:“那我就在您这儿休息一会儿,休息好了等会骑车快一点,再赶回去。”
她得回去给苏阳的父母做午饭,尽管早饭和中午饭到现在都没有吃,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店员点了点头,拿来一条毛毯,给她盖上,让她休息。春梅靠着沙发背,慢慢闭紧眼睛,开始进入睡眠状态。
一直到下午两点,烧差不多退去,春梅才醒过来。她觉得身体好了一些,身上的酸痛感减轻不少。这时,钟表上的时间让她有些吃惊,然后是担心,她怎么能睡这么久呢!也不知道苏阳的父母有没有着急,午饭有没有着落。
店员不在,春梅赶紧放下毛毯,付了钱走人。
还没到家门口,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春梅就看到苏阳家大门外围了一圈人,不知在议论些什么。
有人认出春梅,见她过来,赶紧招手:“春梅,你可算回来了,苏阳家出大事了!”
春梅慌慌张张跑过去,问:“怎么了?”
邻居一拍大腿,懊恼地说:“怎么了?你怎么偏偏这时候不在?”
“到底怎么回事?”春梅气喘吁吁地问。
邻居告诉她:“你赶紧去医院看看,苏阳的母亲煤气中毒,刚被医院的急救车拉走,老太太上吐下泻,不省人事,怎么喊都听不见。还有,去的时候小心点,苏家老头的脸色可难看了,小心他发脾气,快去!”
“好,我这就过去。”春梅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飞身上车,赶紧奔向医院。
去的路上,想起邻居的话,她脊背猛然爬上一层寒意。心里想,苏阳不在,他基于信任把自己的父母托付给她,如若两位老人出现一点差池,苏阳会怎么看她,怎么想她?
而一旦出现不可挽回的后果,她和苏阳…她们还有可能吗…
春梅一阵胆寒,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到了医院,护士正好从病房里出来,春梅问护士:“您好,这个床的病人病情怎么样?”
护士说:“没有大碍,血压有些高,情绪不稳定。你是家属是吧,你们做家属的也是,平时应该多关注老人,别让她做一些危险的活动,幸亏这次发现及时,如果再耽误十分钟,恐怕就得戴氧气罩了。”
春梅点点头,转身走进病房,苏阳的母亲正躺在病床上,苏阳的父亲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不停劝慰她。
春梅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说:“伯父伯母,实在对不起。”
苏阳的母亲听到春梅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笑了笑,完全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没事的,春梅,你叔叔出去买菜,我在家里煮粥,结果煮着煮着忘了,我在沙发上听电视节目,煤气灶一直燃烧着,煤气跑出来,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我晕了过去。”
苏阳的父亲接口说:“回来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我就感觉不对劲,窗户是打开的,没有闻到煤气味。她躺在沙发上,我以为她睡过去了,等把买的菜放好,我去喊她,才发现她面无血色,怎么叫都叫不醒。”
“厨房里有股刺鼻的气味,小锅煮的东西已经冒出来,淌出来的汤流了一地,我赶紧把炉灶关好,门打开,拖着她往外走,然后喊邻居帮忙叫急救车。”
这些话让春梅本就受惊的心一阵后怕,直觉得自己差点酿成大错,一叠声地赔礼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怪我,回来得太迟,耽误伯母吃药了…”
苏阳的母亲说:“嗨,这怎么能怪你,孩子,该怪我们自己,谁让我们年老体衰,脑子也不中用了呢。”
“好了。”苏阳的父亲看了春梅一眼,“春梅,你去帮忙问问医生,看有没有什么药要开,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可以回家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春梅“嗯”一声,去了医生的办公室,询问一番后,医生说要再住院观察两天。那两天正好是周末,春梅有时间,在病房里忙前忙后,守着她们。
两天后,春梅护送她们回家,苏阳的父亲这才想起健忘症的药的事。
春梅一摸兜,发现那天实在太过头晕,付了钱,可是把药忘在药店里。
苏阳的父亲着急上火:“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因为这个病,你苏阿姨差点没命,难道你不知道吗?!”这几天的焦躁、不安和责难全集中在这时候朝春梅砸过来。
春梅说:“真的对不起,伯父,那天我发高烧,身体不舒服,差点昏倒,所以在药店睡了一会儿,付钱后忘记把药放在哪儿了,您放心,我现在回去找,肯定能找到。”
“什么?!”苏老爷子一阵惊愕,“你是说,你苏阿姨差点被煤气呛死的时候,你竟然躺在药店里睡觉?!”
他鼻孔冒着粗气,手抬起来,气得发抖:“你这个晦气的女人,给我滚,快给我滚!”
春梅浑身僵硬,面部表情呆滞,完全没想到苏阳的父亲会这样骂她。
“你看什么,怎么,你以为苏阳能为你撑腰,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货色,那天,苏阳背着包说要去银行,以后再不回家,还说如果我们不同意,他就不认我们了,我就知道,背后肯定有人捣鬼。”
“果然,我刚追出门,就发现我儿子和你抱在一起。”苏阳的父亲咬牙切齿地回忆,那一刻,他知道儿子近来变化的原因了,也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个叫祝春梅的女人的阴谋,“从认识、博得苏阳喜欢开始,你就妄图让苏阳搬进你们家,跟我们抢儿子,我告诉你,别做梦!”
“你快滚,有多远滚多远,离我们家越远越好,离我的儿子越远越好!”苏阳的父亲嘶吼着。
春梅眼圈红了,嗓音也发涩,不过她还是很倔强地说:“不行,我答应过苏阳,他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你们。”
苏阳的父亲气急败坏:“把我们照顾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说?!”他扫视屋里,寻找棍子或是其她物品,“再不走我就拿东西把你轰走,我劝你,别到时候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春梅紧紧攥着手心,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有他背后紧闭双眼的女人,她狠狠掐了掐手心,背过身去,跌跌撞撞地离开。
苏阳的母亲慢慢睁开双眼,问:“她走了?”
苏阳的父亲一下泄了劲,坐到椅子上,说:“走了。”他有些支支吾吾的不确定,“你说…这样能行吗,苏阳回来知道,会不会怪我们?”
“他要怪就怪好了。”苏阳的母亲完全不在意,“八成鬼迷心窍,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给我带回来一个没人要的!”
“他如果问,你就照实说,我不信苏阳不顾母子之情,宁愿要她,也不要咱们。”
失魂落魄中的春梅回到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滚,慧英和亚楠从来没见过她伤心成的样子。
慧英问:“你怎么了?”
春梅睫毛一颤,泪珠像玻璃珠子似的砸在手背上,眼前的一切蒙上磨砂玻璃,显得那么不真实。
她想,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难道苏阳的父母之前对她那么亲热,都是演出来的?尽管自己为她们做那么多,却依然不被接受,一切只是她的幻想?
她感觉自己的胃在抽缩,躺到床板上,蜷缩着身躯,身体发冷。
慧英以为她又发烧,赶紧把被子给她盖上,亚楠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春梅把被子拉到头顶,闭上眼睛。床下的慧英和亚楠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再扭过脸时,发现被子不停抖动。
春梅说:“你们出去。”
慧英把药片和水杯放到桌上:“水壶就在这儿,渴了就喝水。”
她拉着亚楠出去,走出去之前,亚楠回头望那条被子,被子还在不停颤栗。一切都没有变,屋子还是那间屋子,春梅还是春梅,可终究有些地方不一样了。她停顿几秒,想了想,终于知道,是春梅的声音,春梅的声音竟一下苍老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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