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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一个大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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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刘小虎躺在床上,反复思考马行所说的话,无法入眠。
“即使我和慧英走不到一起,也轮不到你,她不会爱你。”
慧英真的无法爱上他吗?
那些天他曾经试图忘记慧英,可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用,感情不像一块橡皮泥,能任人搓扁揉圆。到现在,他心里想的念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慧英。
他不免把自己跟马行做个比较,在物质和外貌方面,他不如马行,但在主观上,能和他相提并论的人没有几个。
如果慧英和马行两情相悦,他甘愿退出,认输走人,但老天对他不薄,马行不爱她,一切都只是慧英的单相思。既然如此,他就还有一线希望,他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不能把慧英拱手让人。
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就没有什么,活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喜欢的人,怎么能轻易面对失败的结果?刘小虎越想越不服气,他无法接受。尤其是当他看到慧英和马行抱成一团,他内心深处栽植的那种好斗和不服输的性格就又成长起来,重新长回身体。
那个午夜,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观察马行,随时盯着马行的动态。敌人的破绽终有一天会暴露,他要做的就是抓准时机,一击致命。
他要把慧英夺回来。
从那天开始,他留意马行的动向:他几点到单位,在单位都跟哪些女人聊天,晚上离开的时间,以及车辆行驶的方向是否是他回家的方向。
经过仔细观察,刘小虎得出结论:马行的个人生活相当单调。每天见的都是那几个人,平时除了单位哪也不去,更没有见过他和谁有不当举动。
这让刘小虎十分犯愁。
难道马行真是一个完美的正人君子,慧英果真没有爱错人?
在这种犹疑不定中,刘小虎终于在一个周五,抓住了马行的“不轨举动”。
那天还没进单位大楼,他就看到马行和一个女人说说笑笑,举止亲密,一直跟到二楼,他见那女人进了马行的办公室,随后马行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有人拍他的背:“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刘小虎说:“没什么。”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漏出一条缝,那人说:“哦,那是小赵,我们老大的心头肉。”
“是吗?”刘小虎眯起眼睛,心里想,这蛛丝马迹可算让他逮住了。
那人见刘小虎看得入迷,连眼睛都不舍得移开,劝他:“小虎,你可别打歪主意,人家姑娘志在四方,看不上你。”
刘小虎倏地瞪眼,把他推开,走下了楼。
“哎,小虎…”他没想到刘小虎因为他的话生气,又无奈又好笑,直说,“这人,真不识好歹。”
一直到晚上,刘小虎下了班,还一直蹲守在大门口,就为了亲自捉奸,掌握证据。
果然,等天黑透,那两个男女才从楼里走出来,下了台阶,直奔马行的车里。
车子启动,透过车窗,刘小虎看到马行和那女人亲昵地谈话,脸上堆满笑容,幸福无比。
刘小虎骑上车飞快地跟在后面,一路走一路停,终于在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停下。
马行给那个叫小赵的女人开门,和她一起走进饭馆。
刘小虎跟着下车,他等在外面,看楼上灯火通明,马行给女人倒水夹菜。
那一刻,他真想把慧英叫来,让她见见这个男人的虚伪做派,表面上一本正经,谁都融化不了他,实际上在背人的地方招蜂引蝶,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可他也只能想想,不敢真的这样做,如果慧英亲眼目睹这一切,该多么痛苦、多么心碎。他不能把伤害加诸在慧英身上,真相由他知道即可。
刘小虎在饭馆门口蹲得腿脚发麻,才终于等到两人吃完饭。马行推门而出,和女人拥抱,然后看着女人离开。
他打开车门准备坐进去,就在这时,刘小虎突然从车后蹿过来。
“马行!”刘小虎吼他。
“哦,小虎,真巧,你也在这里吃饭?”马行惊讶地转头看刘小虎,完全没预料到他会出在这儿。
刘小虎握紧拳头,慢慢摇头:“不,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过来捉贼的。”
“贼?”马行左右看看,感到奇怪,“这附近有贼,怎么没听人提起过?”
刘小虎定定地说:“有,还是个偷女人的贼。”
马行两条眉毛逐渐收紧,他听出刘小虎的话别有深意。本以为那天说完,他和刘小虎的事就算有了了结,没想到他到此刻还纠缠不休。
“你到底想干什么?”马行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
“干什么,我还要问你打算干什么。”刘小虎说,“你个朝三暮四的花心汉,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马行很冤枉:“我怎么不算男人了?”
这时,刘小虎骤然出手,一拳朝他挥过来,幸亏他反应迅捷,非常惊险地躲开,否则面颊当场就会红肿。
下一秒,刘小虎一个飞旋踢踢过来,马行躲闪不及,腿被踢得一声闷响,疼得咬住牙齿。
按他的拳击能力,自然在刘小虎之上,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和刘小虎对垒,因此后退半步,腾出一些距离。
刘小虎说:“你嘴上说着没有喜欢的人,一心扑到事业上,让慧英自己放弃,实际上,我到今天才知道,你有多装模作样。跟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又搂人家肩膀,又说悄悄话,既然你名草有主,还吊着慧英干什么?!”
马行愤怒:“我什么时候吊着慧英了?!”
刘小虎说:“你说要和慧英做最好的朋友,这不是给她希望?我可真小瞧你了,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正人君子,原来私底下是个爱跟人眉来眼去的负心汉!”
马行气得脸都僵硬了,话音带颤: “刘小虎,我怎么也算帮过你,你就以这种态度对我?”
“就算你帮过我,也要讲道理。”刘小虎大义凛然,“我现在是大义灭亲,况且,论亲,也是慧英和我更亲。”
“你快走吧,我没法和你沟通。”再说下去,马行怕自己控制不住拳头。
刘小虎不走,反而追问:“你说实话,到底对慧英是什么感觉,别告诉我你只是想玩玩她。”
马行阴沉着脸:“这个问题我早就答过,我把她当成好朋友。而且,这是我和慧英之间的事,如果要问,也是她来问,我没有义务向你报告。”
“少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刘小虎不耐烦地挥动胳膊,“是个男人就痛快点,明明白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看她的,她对你来说重要吗?”
“别告诉我你不懂感情,难道你连对一个女人是否动心都没有答案?”刘小虎拿正眼看他,但语气依旧轻蔑,“你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是不是舍不得那一片森林,妄图脚踩两条船?”
马行气得哼笑:“你少瞎揣测。”
刘小虎自顾自地说:“慧英的心容不得你作践,如果你真不喜欢她,从此跟她断绝往来,别再说什么把她当作妹妹的傻话。如果你喜欢,我退出,祝福你们。”
马行直叹气摇头,他现在彻底明白,自己压根和刘小虎无法沟通。
“刘小虎,你太莽撞,太毛毛躁躁,难怪慧英瞧不上你。”
刘小虎脸色涨红,即刻反击:“你别想挑拨我和慧英之间的感情,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也愿意待在她身边,遇见这样一个女人,是我的运气,为她莽撞,我乐意,我开心!”
说着,他又冲上去,想跟马行较量,他没有要再打架的意思,但马行刚吃过一次亏,这次立刻做出反应,出拳快且狠,刘小虎防卫,两人扭成一团。
毫不意外,马行占据上风,刘小虎挨了结结实实的两拳。
马行看他的眼神既不屑又可笑:“刘小虎,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女人,就应该花时间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而不是把目光放在对手身上。想一想,你在哪方面都不如我,一个女人只要能正常思考,就不会选择你。当然,你有自己的优势,淳朴踏实卖力,可这样的男人数都数不清。”
“今天你打我,我不跟你计较,但如果还有下次,我绝不手软。最后,我奉劝你,与其花时间跟我决斗,说毫无意义的话,不如研究研究你喜欢的女人,让她也愿意高看你一眼。”
说完,马行驾驶车离开,刘小虎捂着受伤的脸,眼神充满屈辱和愤怒。
他不死心,带着消息拖着受伤的身体去找慧英,想向慧英揭露马行的丑陋嘴脸。
他告诉慧英,马行如何与女同事纠缠在一块,吃饭时又是如何亲密。
一切都如实说明,没有添油加醋,至于慧英自己会不会发挥想象力,那是慧英的事。
本以为慧英听到后会大为光火,从此斩断和马行的联系,谁料她只是淡淡皱一下眉,表情平淡地说:“知道了。”
刘小虎很着急:“这人不值得托付终身,你不能再把感情寄托在他身上。”
慧英拿出药盒给他上药:“嗯,好。”
刘小虎知道这是在敷衍他,火气嗡地一下窜上来,用教训人的口气说:“再爱一个人也不应该失去尊严!你怎么能容忍他跟另外一个女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慧英啪一下放下药:“小虎,这是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说我为了男人,连起码得自尊都不要,脸面都丢弃了?”
刘小虎见她面色不虞,忙低下声音:“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这话,还有,我倒要问问你,你为什么去打扰马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已经跟马行承诺过,绝不会因为自己影响他。你现在这样做,不是相当于告诉他我言而无信吗?”
刘小虎很倔强:“是我打扰,不是你打扰,他要怪就怪我。”
“你怎么还不明白,他肯定知道你是因为我去的,现在这样难免对我心生怨言,你不该去找他,更不应该和他打起来!”慧英被刘小虎的倔脾气弄得一肚子火,“这是我跟他的事,你干吗掺和进来?!”
刘小虎气短:“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做?”
“我不管你怎么做,反正你不能让我为难!”慧英气得把药盒扔到一边,恨恨地背过身去,嘴里还在说,“就会逞一时意气,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糟践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刘小虎发这么大的脾气,说那么不好听的话,刘小虎愣住,眼圈慢慢红了,他坐过去,说,“慧英,我对你的感情比金子还坚硬,你应该知道。”
“为了你,我才跟他打一架,受了伤。”他把手放在慧英肩上,靠近慧英,“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给我一次照顾你的机会呢?”
慧英说:“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是根本没有可能!”
这些天来,刘小虎满腹的委屈和对慧英的热情,都被理智硬压下去,当慧英说出“毫无可能”这样的话时,刘小虎只觉得绷在心里的弦断了。
他大脑一片混乱,气血往上翻涌,望着这个长久以来妄想得到的女人,压抑的冲动再也控制不住,突然往前一扑,抱住慧英。
刘小虎说:“我没有别的女人,心里只有你。”
慧英吓了一跳:“小虎,快把我放开!”
刘小虎说:“不放,你想要什么,说吧。”
慧英说:“我什么都不想要!”
刘小虎说:“不可能,你尽管说,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的。”
慧英挣了几下没有挣开,箍在身上的手越收越紧,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嘴唇打着颤:“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离我远远的,再也看不到你!你们都离我远一些,让我好好清静清静!”
“你希望我走?”那声音死了一般,缺乏生气。
“对,都走!”
滚烫有力的手臂突然松开,慢慢垂下去,刘小虎静止了足有一分钟,呆呆地望着慧英抽动的肩膀,突然,他站起身向外跑。
几分钟后,慧英才恢复平静,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跌跌撞撞去追,夜深露重,巷子里哪还有一个人,刘小虎早就不知所踪。
慧英赶紧返回,骑上春梅的自行车往收发室去。
到收发室,刘小虎的同事告诉她,刘小虎不在,刚才请过假。
慧英急切追问,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是不是在宿舍,我想去宿舍找他。
刘小虎的同事说,不在,他请的长假,连夜请的,找了值班人员,我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请长假做什么?”
收发室的人说:“听说是回乡扫墓,想家里人了。”
慧英一愣,望着桌上的请假条,眼泪止不住地打转。她想,刚才那几句话太重,或许真的把刘小虎伤着了。
可那并非她本意,更不是故意冲刘小虎发脾气。
这些日子以来,马行对自己的态度奇冷无比,她心里不好受。后来,马行连让亚楠送点心都不再让她过去,摆明要和慧英划清界限,连朋友都做不成。
今天,刘小虎又这样去找他,恐怕她和马行的缘分彻底断了。
“啊,好,也好…”慧英失神地望着这一切,有气无力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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