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饭堂碎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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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离雨城山体爆炸已经过去了将近整月，但所有遇难建筑都没有重建。
萧澈韩也在期间听一些同学老师说过，雨城其余地区的救援队与施工队出工后全部杳无音讯，以至于所有返居申请全被驳回。
这将近一月里，雨城40%的人全住在地下城，衣食住行学都在一座地下城解决。
这样下去也持续不了多久，虽然死的早在遇难时死了，伤的病的也恢复不了多少人，经济负担实属算轻。
奇怪的是，城外已经下了半个月的雪，但每一天早上路面就像被人用心打扫过一般干净。出了地下城的人，没听说过有谁活着回来了。
萧澈韩深知，现在首先待在仇晓安排的地方，好好学习好好活着，其次是问到弟弟萧朔韩的情况，毕竟，已经一个月没见了。
转移到当地的军事训练区后，雨城一中的所有幸存师生全部搜齐，继续学业。
c734年 2.28 雨城西冠军事训练区——雨城一中教学地点
铃声响彻整个教学地点，安静的走廊开始嘈杂。
萧澈韩独自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听歌，全自动天气管理系统的风轻轻拂过萧澈韩略盖眉眼的脸。
肩膀被重重一拍，萧澈韩摘下耳机转过头，就看见南辞一张明媚的笑脸。
“喂，萧澈韩，你在这装什么忧郁呢，给我听听你在听什么。”南辞拿起萧澈韩肩上摘落的耳机在萧澈韩旁边狼狈地塞进右耳朵里:“哟吼，听的还挺忧郁。”
南辞在萧澈韩旁边环手倚在栏杆上听歌，手指有规律地打着节奏。
萧澈韩突然开口:“你认识我弟弟对吧。”
南辞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听见萧澈韩莫名其妙蹦出一句话，脸上的笑微微僵了僵，转过头愣愣地看着萧澈韩:“啊……啊?怎怎怎么了?”
“没有，”萧澈韩从栏杆转过身双手插兜倚着栏杆。“他从那次山体爆炸后就再也没有和我有联系，我也不确定他真的死了。”
南辞释怀地笑了一声，头向萧澈韩那边侧头，手肘靠着栏杆：“走了就走了吧，总该释怀的。但你也别相信，毕竟，万事皆俱可能嘛。”
萧澈韩在一旁沉默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嗯……或许过几天体检的时候全校所有男生和女生分开查，或许能见到呢？”南辞一点点挪近萧澈韩。
上课了。
最后一节课，萧澈韩没有听进去半个字的知识，唰唰唰地总在纸上写着什么，又揉成纸团放在桌子底下。
南辞离萧澈韩仅四个座位之隔，最后一排的同学老师基本不怎么管，只是隔三差五来一根粉笔。
萧澈韩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重复，如一根钢针刺着大脑。
下课铃响了。
“走！去食堂！今天据说有红烧肉！”南辞像往常一样，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一把揽住萧澈韩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诶，萧澈韩，你发什么呆呢？脸咋这么白？”南辞看了一眼萧澈韩平静如水的脸。
萧澈韩没有动，任由他揽着，只是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却深不见底。他看着南辞近在咫尺的笑脸，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南辞，你认识萧朔韩，对吧？”
南辞揽着他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自然，脸上笑容灿烂，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哎呀，怎么又问这个？当然认识，打篮球可厉害了。”
他的语气那么轻松，那么漫不经心。
“是吗。”萧澈韩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希望如此。”
两人并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走廊里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
“对了，”南辞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过头看着萧澈韩，“听说下周要进行一次全校体检，男生女生分开查。到时候说不定能见到你弟呢？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是说，万一他也在这里呢？”
萧澈韩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我刚刚不也说过吗?”南辞开始纳闷了。
萧澈韩转过头，看着南辞。南辞依旧笑着，眼神明亮。
萧澈韩脑里拂过一个念想。
全校体检。这是个好机会。
2.27 雨城西冠军事训练区——学生饭堂
南辞和萧澈韩来到学生饭堂时已是正午，饭堂已经没什么人了。
萧澈韩打了份饭在一处靠窗的地方坐下，抬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斑驳地洒在地上。
烈阳照在萧澈韩的校服上，又不禁让他想起萧朔韩。
整整一月，不知所踪。
难道……萧朔韩真的早在一个月前，就永离于那场灾难了吗 ?
但萧澈韩始终感觉到，萧朔韩一定就在。
南辞四处张望，在靠近大门的一处玻璃墙看到了萧澈韩，还有另人。
萧澈韩的思绪被一声惊慌的呼喊拉回。
萧澈韩抬起眼眸，什么都没有看到，头部就被猛地一砸，剧烈的晕眩感顿时从脑子里散开，眼前一黑，失重般倚窗昏去。
南辞就站在远处傻愣了一会，萧澈韩就直接趴地了！?
他被吓一大跳，箭一般冲向萧澈韩：“诶诶诶！！咋回事啊怎么给人砸晕了啊?！”
南辞这么一喊，饭堂几乎所有的人都凑过头来，萧澈韩周围顿时挤满了人。
“让开！都特么给我让开！没看过人晕倒啊！一个个怎么不救人！?”
南辞急得满头大汗，平日里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全没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看看萧澈韩的情况。
他费力地拨开围观的人群，试图挤进最里面。周围的学生们指指点点，有人甚至掏出了手机准备录像。
“别特么拍了！一个个搁着干什么吃的，看见人晕了还站着，不知道救人要紧吗！?”南辞冲着一个镜头吼了一嗓子，这才终于蹲在了萧澈韩身边。
此时的萧澈韩面色惨白，额角渗出的血迹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校服的领口上，头无力地靠在玻璃上，场面触目惊心。
萧澈韩旁边的一块玻璃被砸出了裂痕，那个砸中他的“凶器”——一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沾着灰尘的砖头大小的混凝土碎块，正滚落在离他手边不远的地方。
南辞先是找人去叫食堂工打电话给校医，随后便捡起那块小碎块。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伸手去拍萧澈韩的脸把他叫醒，动作却突然僵在半空。
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那不是围观学生的影子，也不像是饭堂里桌椅的投影。
那黑影极淡，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烟雾，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缓缓从萧澈韩的耳畔升起，然后迅速钻入了头顶的吊灯之中。
“刚才……那是什么？”南辞猛地回头，视线穿过人群，死死盯着饭堂大门的方向。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玻璃门在正午的热风中微微晃动。
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冰冷、死寂，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南辞再次回过神来，就听见一阵此起彼伏的声音:“让一让！校医来了！”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挤了进来，打断了南辞的思绪。
看着萧澈韩被抬上担架，南辞咬了咬牙，没有跟着去医务室，而是转身走向了那个“凶器”掉落的地方。
粗糙，冰冷，带着陈旧的霉味。这颗小碎块根本不像是饭堂里该有的东西，倒像是……废墟里的残骸。
南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萧澈韩刚才看向窗外时的神情，那是他在思念萧朔韩。而就在这一秒，袭击发生了。
难道这真的只是意外？
那为什么刚刚还听见有人在喊“走开”?
南辞紧紧攥着那块碎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再次看向那扇玻璃门，阳光刺眼，但他分明觉得，在那光影交错的缝隙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一切。
雨城西冠军事训练区——西冠军事医院 016号病房
萧澈韩眼睛睁开一条缝，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混合着某种淡淡的、像是雨后泥土的腥气。
萧澈韩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无意识颤了颤手指，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单人病床上，手上还输着液。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萧澈韩费力地转过头，看见南辞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南辞见他醒了，随手把手机扣在膝盖上，身体前倾，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显得格外幽深，直勾勾地盯着萧澈韩，南辞伸手想碰萧澈韩头上的纱布。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南辞的声音很轻，不像平常那般咋咋呼呼，反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萧澈韩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适应身体的知觉，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两个小时。”南辞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校医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加上可能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碍。”
“那块砖头要是再偏两厘米，你现在就不是躺在这儿，而是直接去见阎王了。”南辞站起身来。
小剧场
南辞:“萧澈韩你去吃饭的时候怎么不等我?”
萧澈韩：……
南辞：“你说话啊。”
萧澈韩：[踢了踢被子，让被子往下滑了一点]你把我嘴巴盖住了，我手又抬不起来，我怎么说话?还有，我吃饭等你干什么?
南辞：我本来想偷拿你香蕉^_^
萧澈韩:我说你天天怎么这么开心，上辈子原来是只猴子啊。
南辞:萧澈韩你tm又说我(?｀⊿?)?
萧澈韩:自己嘴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饭堂碎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