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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拉扯 好忙,好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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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洛斯像是刚刚走上楼来,一只脚仍在台阶上,他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对她淡淡露出了一个笑容,转身下去了。
随望的气息略微重了些。因为时泠的手忽然紧攥住他的肩膀,抓得很用力。
怎么回事,莫名其妙有些心虚呢。她在心虚什么。这合理吗。
“那个……夜靥他们怎么样了?”
她转移话题。
随望略略退开些,他望着她的眼睛里说不出什么情绪。
他低下头,呼吸落在她的脸上,“想知道?那你亲我一下。”
时泠:?
她试图在随望脸上找到一丝嘲弄自己的破绽,但他的眉梢眼角都找不出一丝笑意。他是认真的。
于是她的脸红了。
“什么话,我才不亲。”
随望只是点点头。下一刻,她的唇角染上温热。
时泠的眼睛睁大了。在近在咫尺的他与她之间,她看见了他那纤长的睫羽,明明是那样冷冽的眼眸,睫毛却浓密得如同鸟儿的软翅,魅惑撩人。
时泠的第一个想法是,幸好厄洛斯已经离开了。
她的第二个想法是——不对!等等!!
他的动作很轻柔。倒不如说,在温柔摩挲的唇瓣间,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游离,因其若即若离的轻柔碰触而发痒。这太难捱了。
时泠下意识别过了脸。于是他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但随望看起来很满意。春阳染上剔透冰雪,说不出的光彩流离。
“他们很好。”
就是白桑像是不要命似的训练,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毅力。
“你……”
时泠失语。
所以她不亲他,他就主动凑上来了吗?!
“房租。”
时泠:……
随望离开后,厄洛斯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加了柑橘片。比起她的不自在,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很自然地将杯子放进了她的手里,“你的手很凉。”
时泠默默腹诽,现在可不是你手凉到不像一个活人的时候了。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厄洛斯很正常,但她却觉得他此时的如常里藏着几分反常。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他又将她的另一只手握在手里,身体力行地替她渥着。即使他的体温并没有比她高多少。
尽管刚刚恢复,但厄洛斯几乎立刻捡起了照顾她的责任,甚至更周到细致了。似乎在无法接触的那些日子里,他也在心里一遍遍地为此演习着。
甚至他现在的脸色还是苍白的,握着她的手指骨节分明,存在感强烈。她很不习惯。
“不用这样……”
“好。”
他松开手,顺手整理了一下她肩后的沙发垫,两人距离很近,浓郁的果木香气侵袭着她的呼吸。
时泠下意识屏息。但厄洛斯看起来很自然。
察觉到她长久的注视,他看向她,碧色眼眸像是小鹿的眼睛,他困惑一笑。
“怎么了?”
时泠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动作之突然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立刻起身回屋了。对于方才阳台上那一幕,似乎他问或不问她都觉得尴尬。
“没什么,我就是困了。”
厄洛斯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戳破她的谎言。他的眼眸里情绪浮动。
搬家过程很简单。毕竟根本没什么物件,所有值得带走的东西都毁在了幸福花园的废墟里。
谢观澜最近很忙。得知云雀在内的那几个止澜会员都安然无恙,时泠也算是放了心。
她在副本降临上刷到了一个爆帖。
有人在控诉恶之花副本的首位贡献者——也就是【去你的魅魔】,说她在副本里自私自利,行为古怪,踩着其他玩家讨NPC的欢心,是踩着同伴们的尸体通关的,所以最后活下来的人才寥寥几个,还详细描述了她的长相。
时泠将这篇荒诞之词看完了,她看到这人对自己的长相的评价是“空有漂亮的皮囊”,她不禁笑了,整个帖子也就这么一句实话。
也不算太瞎。她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蛇蝎般的心。
还蛇蝎般的心,这人在讲古早民俗恐怖故事是吗。
帖子内鱼龙混杂,不少人发表着诡异又专横的言论辱骂【去你的魅魔】,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地里煽风点火带节奏。但这帖子很快被踩下去了,两条注明身份来源的帖子高跻其上。
一个是特别事务处理部——联邦官方言辞清正凌厉,为【去你的魅魔】正名,并将矛头直指暗潮。
一个是止澜公会。谢观澜他们选择在这时放出【去你的魅魔】加入公会的消息,全程不提那条煽风点火的帖子,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对于针对其公会的无端辱骂与攻击,他们都会追究到底——以能见人或不能见人的方式。
如此大佬式的暧昧发言充分彰显了止澜公会的气场,狠狠拉了一波宣传,也如在浑水摸鱼似的抹黑帖讨论区下投下了一枚鱼雷。
评论区渐渐沉寂了下去。
时泠这时怎么又怎会猜不到。那针对她长相的描述的确不是胡说八道,再加上那些真假参半的副本细节,这多半是个货真价实的恶之花玩家。
而至于具体是谁……
看特处部的指向就知道了,提供信息者是在昏迷当中被掠到暗潮的那个玩家。关于他究竟是主动还是被动,威逼还是利诱,甚至现在活着还是死亡……那就不好说了。
时泠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态度谦和,言辞客气,自称华清风,邀请她在总部见一面,关于她上次提到的碎片之事。
挂断电话后,时泠小窗陈与安,问她华清风是谁。
陈与安或许在忙,等她来得及看消息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小美!!!!”
她被陈与安的高嗓门吓了一跳,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华老可是重量级大佬!!!虽然不怎么下前线了——准确来说已经退休了,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大佬,当年他可是——”陈与安不知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冷气,“小美,你——”
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时泠下意识拿近,下一刻她就后悔了这个举动。
“你难道真把哪栋特处部的大楼给炸了!!!!!”
时泠:……
她揉着耳朵,笑了笑,“哪能呢。”
她是炸了好几栋楼,但炸的不是特处部,而是暗潮。
她这样一个遵纪守法好公民,小陈同志怎么能因为她曾经戏言要炸大楼就真的信了呢。
等她以正襟危坐的态度会见华清风时,她才知道陈与安的担心还真不是意外,华清风对外的身份的确是已经隐退,而且这位老先生,年轻时对穷凶极恶的敌人毫不手软。
但这只是对外。实际情况是他又被特处部请回来了。准确来说,是从今年年初。
这位大佬其实更偏于学术。但比起止澜公会,华清风更揭露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特处部已经基于碎片研制出了一个小型副本,全真模拟副本机制,只在极小范围内对一些机动署的成员开放。
这还不足以让时泠惊讶,毕竟她从谢观澜那里得到了充分的缓冲。
直到华清风给她看了历次副本数据——时泠的神情才有了变化。
“不是说一个副本……”
“的确,但在这单个副本内,我们依然可以激发更多的碎片能量,生成不同的副本类型——当然,核心条件都是禁止死亡。”
“您……”
简简单单一句话,暴露的信息量却巨大。如果碎片的创造能量已经如此恐怖,她那很有可能与碎片同源的乱码天赋,又到底通向了什么?
华清风的确年纪不小了,头发几乎全白,但精神还算得上矍铄,抛去提及实验时眼睛里科学怪人似的惊人神采不提,看起来就像一位儒雅谦和的大学教授。
“特处部的实验数据可以全部对你开放——当然,如果你需要碎片,我们也可以提供。”
时泠深吸一口气。
“所以您——或者说,您所代表的特处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这算得上是绝对的联邦机密了吧……时泠怀疑自己被设了局,连保密协议这一关都跳过了,直接将这惊人的事实告知自己,甚至还能为自己提供……碎片?
幸好她对碎片没兴趣。不然她非把特处部薅空。
华清风沉默了一会儿,他苦笑了一下,那一瞬间,他像是忽然衰老了很多。
“到了现在,我想……没有联邦的哪位公民会对近段时间的副本异变没有察觉吧,结合副本降临后的情况分析,尤其是今年以来的数据报告,不对劲,很不对劲。我现在越来越怀疑副本背后有主动的意志,它在谋划什么阴谋。”
华老的语气很慢。
“我们所能提供的,对您来说或许微不足道,但这是我们在副本时代能给的最大的投资,这些只是为了在以后的某天,假如我这个老头子——前提是我那时还活着,当我提出了一个很过分的要求,请您务必看在我今日的诚意上,千万斟酌几分,不要急着拒绝。”
时泠着实沉默了好一会儿,“所以,我该说你们是太慷慨了,还是太贪婪了呢?”
明明提供了这么优越的条件,却只是要求她开出一张虚无缥缈的空头支票,甚至还留下了她回绝的余地?
时泠自顾自摇摇头,她带着微笑的眼睛看向了他,“好,我答应。只是,我和特处部打的交道并不算多,您怎么就相信我——不会背刺你们?”
“直觉。”
华清风轻声说道,但时泠从他脸上看到了曾经那位雷厉风行的铁血大佬的些许残影。
她对此只是笑了笑,起身。
“啊。不管怎么说,感谢您的‘真诚’,我是个遵纪守法好公民,绝对不会做对联邦不利的事情,您放心。”
时泠礼貌地鞠躬,不等他再说什么,推门离开了。
华清风的手僵硬地搁在腿上,再举起手,他看见自己的手已经冷汗淋漓。
刚才那一瞬间,她身上释放出的杀意和威压……尽管只是一瞬,但那恐怖的感觉他绝对不会认错。
她没那么好骗。
事实上,碎片机密虽是事实,但也是试探。虽然结合他对她的调查,他觉得时泠不会是那样的人,但如果她真的暴露了为害联邦的意图——他有九成的把握,让她无法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华清风笑了笑。幸好她不是。至于他,他还想活着见到副本消失的那一天。
啊,多么贪心的愿望。
再说,一个能直接拆毁暗潮最大据点的人,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呢。
他吐出一口浊气,从保密柜里取出另外一沓绝密资料,关于盲雨副本,以及那个小子的身体情况报告,不禁又眉头紧锁。
这些年轻人,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另一边,时泠差点找不到下去的路。先前是华清风亲自引着她上来的,这弯弯绕绕的,她绕了很久才找到这一层的出口。
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步履匆匆。时泠先一步绕开了他们,免得再生麻烦。
结果当她躲到隔间的角落时,才发现那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很愤愤不平的年轻人。一头浅金色长发纤细耀眼如同金线,嘴唇绯红如玫瑰,他穿着病号服,然而整个人的气质风度却让人轻易地忽视了衣服的存在。
深褐色眼眸很漂亮,但仔细看才会发现,瞳孔无神,没有光彩。他似乎看不见。
在她靠近后,对方身体紧绷,像有几分心虚,但时泠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再看去时,他已经露出了温和动人的笑颜。
“你好……?你的气息很特别呢,像一个很熟悉的人。”
他低头,尽管看不见她,他却带着紧张的笑意,轻声哀求道:
“虽然很冒昧,但我真的没办法了……你可以帮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