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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林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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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的。
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剃着寸头,五官硬朗,短袖外,裸露在外的肌肉十分明显。
他扭头看林砚的那一眼,没什么情绪。
他朝对面抬头:“坐。”
林砚咽了口唾沫,依旧站在原地。
他吐出一口烟,又重复了一遍:“坐。”
林砚这才挑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
长久的沉默。
林砚坐在沙发末,自认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男人。
男人长得很帅,不是那种清秀的,温柔的,而是十分有野性的长相。
他是标准的眉压眼,脸型十分流畅,长得十分有压迫感,让人第一时间感觉到的不是他的帅,而是他的气质。
他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里捏着烟,看起来很放松。但不知道是不是他裸露在外的大块手臂肌肉给了林砚错觉,林砚总觉得从他身上传来很强的压迫感。
仿佛下一秒爆起,就能毫不费力地把自己从楼上扔下去。
一支烟抽罢,男人才开口:“你就是林砚?”
就算再怎么冷静,再怎么成熟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在面对他时,林砚几乎是被压着走:“是。”
“介绍一下,我叫江汉。”他的声音和林砚想象中的一样。
只是,他接下来的话却震碎了林砚的三观。
“复制品。”
池汀窝在沙发上,嘴里嚼着珍珠,含糊不清地说。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说:“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池汀还是很震惊,他有些不敢相信。索性他旁边的男人也理解他的表现,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消化。
池汀的大脑已经快要宕机了。
本来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一出校门,他就看见了远处站在树底下,远离人群的季霖哥,他还以为是自己看了一天的书,眼花了。
他现在不应该在小1000km外的荣城,怎么出现在这儿了?
池汀有些疑惑,但现在他顶着林砚的身体也不好,上去打招呼,于是就想选择无视。
季霖却直接朝他这边走过来了!
池汀不自觉停下脚步,结果季霖还真是走到他面前!
季霖温柔开口:“小汀,我给你带了奶茶。”
池汀捧着奶茶机械地跟着季霖走。
走了一会儿,他发现两边越来越熟悉,竟然是直接走到了林砚家门口!
季霖向后退了一步,轻声细语:“开门吧。”
池汀恍惚着掏出钥匙,打开门,下意识说:“请进。”
然后就有了刚才的情景。
池汀窝在沙发上,季霖就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等他回过神,然后又抛出重磅炸弹。
已经不像是炸弹了,像是□□。一下子把他十几年来的世界观炸塌了,炸崩了并且是一点渣都没有剩下的。
据季霖所说,世界上最初应该只有一个人,但这个人在诞生的第一瞬间就立马以自身为母本分裂出了无数人,所有人都是同时存在的。
分裂的所有人,并不是这一辈子和下一辈子,而是都同时在一条时间线上。
所有现生的人,都是同一个灵魂的不同转生个体,全部并行存在于同一时间线。
而且,长距离的时间角度上来讲有古代,近代和现代,但是这些时间中的所有其实都是同时发生的事情。
“打个比方,世界上最初只有A,A这一辈子所遇见的BCD,其实都是他,不过是不同辈子的他。他,以及他的不同人生共同组成了他所看到的世界。”
“所以说,世界上的人都是同一个人。”
林砚听完江汉的解释,显得过于平静了。
他甚至还有心情数,这是江汉从烟盒中抽出的第6根了,一盒新烟谈笑间少了一半。
江汉看着他没什么变化的脸,挑了一下眉:“怎么,不惊讶吗?”
林砚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顶着江汉探究的眼神,他缓缓开口:“震惊,但也不算特别震惊。”
江汉这一趟来可没空去研究他在打什么哑谜,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又不急于这一时,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所以,你考虑好了吗?”
林砚低眸沉思。
按江汉说的,他们这个组织是属于正规的官方组织。目的是监视,纠正一些类似于发生在他身上的穿越等事件,安全系数很高。
而且考虑到他们两人都暂时都是学生,所以现在加入后也只属于编外人员。等到成年后,再由他们自行决定去留。也算是给足了反悔的空间。
林砚没什么好考虑的,加入这个组织就意味着能获得更多的情报,他实在是对现在的情况感到好奇。与之伴随的风险相较之下都不值一提了。
他思考的那几秒,只是在想为什么江汉愿意把筹码开得那么高。
如果真按他讲来说,江汉简直就是来做慈善的。
江汉一根烟还没抽完,就看见林砚整理好了情绪抬头看他。
江汉的声音有些哑:“想好了?”
“想好了。”林砚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我加入。”
很不意外的答案。江汉淡然地点头。
今天由他来找林砚,本来就带了一丝威胁的意味,先兵后礼,只要聪明些,都不会选择拒绝。
“我只有一个问题。”林砚又说“你们是怎么发现世界的规律的?”
这东西摸不着,碰不到,也没办法证实。
江汉把烟按进烟灰缸里,火星转瞬熄灭:“异常事情多了,自然就发现规律了。”
他不欲多谈,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东西扔过去。
林砚伸手接住。
这是个圆形的机械东西,表面很光滑,摸起来是金属的触感,像是扁的金属肥皂。
江汉说:“拿着吧,以后工作要用的。”
池汀经过了半小时的消化,已经初步接受了季霖的说法。
池汀嘴里嚼着珍珠,问:“那第一个人呢?”
季霖说:“不知道。”
顶着池汀怀疑的目光,季霖轻声说:“并不是母本死亡之后才产生的别人。从最开始意识诞生的瞬间,分裂就已经开始了,可能现在和我对话的你是母本,从你身上复制出了百年前的祖先。”
周一早上的建安一高,门口停了三,四辆大巴。
从大巴上下来了许多穿着校服的学生。
池汀打着哈欠站在门口,他身边的同学一个个跟他指:“穿红色校服的那一群,四高的。”
他又指:“那一队,刚从车上下来的,就是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市实验的。”
他说着,那个女生站在老师旁边,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李烬峰朝她招了招手,那个女生则对他笑了一下。
队里有别的人惊奇地问:“李烬峰你认识她呀?”
李烬峰:“不认识啊。但你没听咱班主任说吗?来者皆是客。拿出点东道主的气势来。”
他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呵呵,你最好别是看那个女生长得漂亮。”
池汀再一次打了个哈欠。
他还是想不明白,像这种欢迎人的仪式,为什么要把他们也带上!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睡眠!
上周五季霖听说了他俩的事,走之前专门给了他一副微型耳机。
与其说是耳机,不如说是骨传导器。
那个东西像一块儿厚一点的电极片,背面是有黏性的,可以贴到锁骨上,声音就通过骨传导,传入他的耳朵中。
林砚那里也有一片,这样他俩就能进行远距离沟通。
池汀拿到这东西的时候特别好奇它的构造,不是还有用,他当天晚上就把这东西拆了,非得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
除了困,池汀还有些难受。
北方的天不比南方,干燥得厉害。哪怕说身体早就适应了北方,但灵魂不是啊!
池汀这两天一直觉得脸干得厉害,甚至还有些疼。但是一照镜子还是白皙细腻,很帅的一张脸,没有什么瑕疵。
季霖:没有问题的话,你这就是心理原因。
他和季霖抱怨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池汀当然也知道,但是习惯这种东西并不是一时就能改得了的。
就在池汀马上站着睡着时,有人突然喊他的名字。
“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