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处置 5t5：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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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在身后猛地关上，绫濑七月没有夜视功能，蹙眉等在原地，想看看那群说要见他的高层们是打的什么主意。无光的房间内，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看起来五条悟口中的那些老橘子，是打算趁此机会给他一个下马威了。
绫濑七月讨厌黑暗的环境，连带着对制造这种环境的老橘子的印象分也降低了。一路上本就听多了五条悟对他们的评价，现在更是觉得那些评价再合适不过。
特别是对禅院家的印象。
但凡是个正常人，在知道了禅院清夫的经历后都会产生不小的恶感。
连禅院家都黑暗到了这种程度，那么同为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呢？五条家……五条家应该还好吧，毕竟有五条悟坐镇。
不知道禅院优花事件发生后，禅院清夫有没有调查出什么东西，绫濑七月总觉得记忆里的东西过于邪性。
IBM和IBM头部相撞时，生成它们的亚人会共享部分记忆，就如同身临其境一样，绫濑七月在那一刻，短暂“成为”了禅院清夫。
为了不让自己的弱点暴露给高层们，绫濑七月用纷繁的思索填满了大脑。老实说，在知道御三家的黑暗程度之后，他完全不想把自己的把柄交到高层们手上。他们甚至不把同族的人当做人，又怎么可能会把本就稀缺的同理心对「亚人」施展。
也不知道刚才的IBM粒子被五条悟发现了没有，他可是一开始就能看到小白的人。
是「六眼」对吧？那双特殊的眼睛，一定有能看到IBM粒子的能力。绫濑七月回想着，心道五条悟的眼罩就没取下来过，大概率戴着眼罩也能看清「异常」，所以戴眼罩的意义不会真就是为了耍帅吧？
倒也符合人设。
年轻的亚人眼神沉静，却没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无法控制地轻微抽动。
“我说，现在你们连电费都交不起了吗？”带着不耐的声音从旁边响起，绫濑七月侧头看去，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男人双手插兜，大大咧咧的站姿宣告了他的态度。
话音刚落，一盏昏黄的油灯亮起，照亮了房间内小小的一隅，顺带让布满褶皱的半张脸显现。
还真是橘子皮啊，五条老师取名真贴切。
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绫濑七月就静静站在一边，任凭五条悟发挥。
没办法，老师就是这么叮嘱的，在车上说什么“一切交给我就好”，绫濑七月身为乖巧的学生，就只能遵循老师的安排了。
在公园里的交易目的显而易见，明明就是单纯地想要保护他，增强己方战力是其次，结果还一脸“我是为了自己”，要是稍微迟钝一点的，岂不是差点看不清他的好意吗？
橘子皮的上半张脸隐没于黑暗，苍老的声音随着嘴唇的张合一起发出：“五条悟，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五条悟左右看看，遗憾附近居然没有椅子，听见老人的问话，轻佻地一挑眉。
“御三家开会，我身为五条家家主，没有收到邀请才奇怪吧？”男人说着，语气一沉，“我还没问你们呢，你们倒先质问起我来了。”
“……”
老人被气得不轻，嘴角的抽搐快要压制不住。
“胡闹！”另一处位置，稍微年轻一点的声音喝止道，“五条悟，你身为五条家家主，却把咒术界置于危险境地，我们并未追究你的责任！”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哈”一声，“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力见长啊。”
第二盏油灯亮起，同样照出老人充满褶皱的下半张脸，“这个亚人不光会死而复生，身体内还寄宿着诅咒之王，你居然还协同辅助监督在外闲逛六个小时！”
五条悟一只手摊开，语气随意：“搞清楚一点伊地知可不是我的‘协同犯’，我稍微逼一逼他就听我的了。”
似乎是第一次见这么厚脸皮的人，老人“你你你”了半天，气急攻心一般，捂住胸口大口呼吸。
五条悟犹嫌不够，继续和另外几个加入战场的老人唇枪舌剑，把几个老人都气得大骂五条悟简直不是人。
除此之外，绫濑七月还听到了一些窃窃私语。
“五条长老，我记得五条悟小时候不是这样子的啊，你们到底是怎么教育的？”
“我怎么知道？他的教育工作又不是我经手！”
“教育工作发给我下属一份，我避着养。”
“都说了是按严格的继承人方式养育，他自己长歪了我有什么办法！”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人明显情绪激动，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声音的大小，瞬间让正在针锋相对的禅院家长老和五条悟同时看过来，绫濑七月也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等待更多的细节补充。
五条长老揩了一把脸，“……咳咳，你们，你们都聊完了是吧？”
五条悟嗯哼一声，五条长老被他看得冷汗直冒，再次咳嗽一声，直接选择不和五条悟接茬。
“这次叫上大家，是为了商量如何处置「亚人」绫濑七月。”五条长老环视一圈众人，没敢看五条悟的方向，“为了大家宝贵的时间，我建议不要聊其他话题比较好。”
众人自然而然地接了台阶，最先出声的禅院长老抚着胡子，慢悠悠地说：“既然亚人是不会死的，那么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绫濑七月抬起头，在黑暗中搜寻他眼睛的位置，表情没有丝毫胆怯。
“什么问题？”
似是很满意他的乖顺，禅院长老呵呵一笑，用颇为和蔼的声音问出口：“我们都很好奇，杀死你一次，你体内寄宿的诅咒之王的手指是否能够消失呢？”
加茂家的一个长老轻敲桌面，语气冷肃：“五条家主应该已经告诉过你诅咒之王的危险性了，他现在寄宿在你的身体里，杀死你一次，让我们看到一个可能性，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做法。”
沉默过后，绫濑七月反问：“所以呢？”
加茂长老眉头一皱，“亚人，你没有选择的权力。”
有了灯光加持，绫濑七月放松了许多，面对咄咄逼人的长老们，他耸了耸肩，“早就尝试……也不能说尝试吧？总之已经死过一次了，但是不好意思。”他指着自己脸上的印记，无辜地说：“他似乎还是赖着不走呢。”
“…………”
加茂长老默不作声地和身旁的五条长老对视，五条长老斜他一眼，用眼球的滑动示意这里还有五条悟在场，他可不敢多说什么。加茂长老无奈看向禅院家的位置，其中一个长老冷哼一声，对于绫濑七月的说辞没有一点信任。
“那就现在再死一次。”禅院长老冷硬地命令。
绫濑七月还没说什么，五条悟的眼神就瞬间冷了下来。
“我的学生当时在场，能证明他死过一次之后，宿傩照样存活。”
禅院长老闻言冷嗤，“你的学生？难不成是指虎杖悠仁？那个本该执行死刑的寄宿体，说出的话有任何可信度可言？”
五条悟挑眉，直直看向他，禅院长老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但碍于面子，梗着脖子不愿低头。见他这副样子，五条悟往前迈腿，明明是放松的一步，却带给他无边的压力。
“我……五条悟！你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禅院长老咬牙切齿。
“让我把你们放在眼里，首先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资格。”对此，五条悟做出嚣张的回应。
“你！”
禅院长老这回是真被气出毛病了，呼哧呼哧好一阵喘，让周围的老年人心惊胆战。特别是禅院家的其他长老，生怕他成为被五条悟气死的第一人，这传出去也太不好听了！
几个同族长老手忙脚乱地给他喂了速效救心丸，看到这一出情景喜剧的绫濑七月没忍住笑出了声。其他人没注意，倒是刚差点被气死的禅院家长老怒目一瞪，指着他质问：“你刚才笑什么？！”
绫濑七月顺着他的手指指向自己，直言不讳：“刚才除了你，还有别的好笑的事吗？”
禅院长老差点再次撅过去。
五条家资历最高的长老也没绷住，用咳嗽掩饰冒到嘴边的笑声，憋着气说道：“够了！吵来吵去的成何体统？”
“哼！”
禅院长老一拍桌子，属于他的那盏油灯骤然熄灭。
其他长老纷纷叹气，商量一番后派出一个人作为代表，询问五条悟究竟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只道：“虎杖悠仁那一次不是有经验了吗？你们还问我干什么？”
众人：“……”那一次也是你强行保下来的！我们这次根本就不想留住他啊！
可惜尽管他们的脑子里再如何想把绫濑七月除掉，也不敢直接跟五条悟叫板。五条悟明显态度明确地要保他，谁知道真把这位最强惹急了，他会不会直接杀到他们的家里。
“所以，绫濑七月的处置方式和虎杖悠仁一样。”五条家长老环视众人，“你们有意见吗？”
无人回答。
五条家长老朝五条悟微微低下头，身前油灯的火苗随着他的动作，眨眼间熄灭。
其他长老的油灯也是如此。
等到最后一盏油灯熄灭，室内真正的灯光才终于亮了起来，既照亮了绫濑七月的视野，也让他看清楚这个房间的诡异之处。
刚才还感觉十分宽敞的大厅，此时已经变成了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而在这间房间的墙壁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诡异符纸。
“这些东西是为你准备的。”五条悟看都没看墙壁一眼，抬手打开房门，“你要是在这里自杀，被封印都算小的。”
仍处在房间中的亚人无端生出一身寒意。
“……这是他们的一贯作风吗？”
“是啊，很令人讨厌吧。”
绫濑七月陷入沉默。
外面还是白天，五条悟整个人沐浴在日光里，用无比欢快的语气说道：“小七月，老师要回五条家一趟，等我晚上来找你哦~”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前方不远处是伊地知先生正在赶来。
绫濑七月听完，愣了好久，脑袋顶上才冒出一个硕大的问号。
怎么感觉，这话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处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