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先发 伊地知：人 ...
-
结果不出所料，几乎所有衣服都被包下来了，具体流程可划分为简单的三点：绫濑七月换好衣服出去了，五条悟大喊一声“这套要了”，绫濑七月接着换下一件。
这样的流程循环了快十个回合，绫濑七月俨然成了一个无情的换装玩偶，偏偏五条悟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更兴奋了，弄得绫濑七月不得不提醒他伊地知洁高还在车库等待他们。
五条悟没有丝毫犹豫，让绫濑七月放心试，至于伊地知，只需要等着他们就好了。
绫濑七月无奈又好笑，真情实意地替伊地知先生鞠了一把同情泪。
不过伊地知洁高并非绫濑七月想象中孤独地等待着，似乎被二人抛至脑后的他，终于接到了来自高层们的电话。
御三家的长老们肯定不会亲自过问，所以一般来说，都是长老手底下较为信任的人充当此职位。这次打电话给他的，是禅院家的人，名叫禅院清夫，不过他一般喜欢被别人称呼为“清夫先生”。
有过很多次交流，因此熟知他性格的伊地知洁高自然而然地问好：“清夫先生，离规定时间还有六个小时。”
“我知道。”禅院清夫打断他，语气冰冷，“我们得到消息，你已经接到「亚人」了。”
「亚人」是御三家一致决定给绫濑七月起的称呼，似人非人的能力，介乎生与死之间，这早就超过了人类的范畴。内部的信息里，他们也将绫濑七月的名字改成了「亚人」，并非为了便利，仅仅是他们认为绫濑七月不算是人类。
回想起绫濑七月和五条悟在后座插科打诨的样子，一股莫名的愤怒涌上心头。
果然是被五条悟称为“老橘子”的高层们，随意用自己的认知定义他人——绫濑七月，明明就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接到了。”与内心情绪截然相反的，是开口时冷静的声线。伊地知洁高和五条悟早就知道御三家会派人来监视他们，所以对于禅院清夫的质问，他并未感到慌张。
伊地知洁高伸手扶了扶眼镜，重复道：“离规定时间还有六个小时。”
禅院清夫沉默数秒，大概是在等待上司的指示。没一会，他便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亚人」流落在外非常危险，必须把他尽快带回来。”
“可是他现在不在车上。”
“那在哪？”
“五条家主也一起来了。”谁都清楚，现在最能代表五条家的那个人是谁。伊地知洁高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呼吸一滞。
“如果你要我必须立即带人赶回，我可以现在联系五条先生，让他从商场里下来，并把刚才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伊地知洁高如此冷静地指出，“但他带绫濑七月上楼前，曾叮嘱我别打扰他们购物，否则就会找我的麻烦——不过这件事，我认为应该算不上打扰，五条先生会理解，所以……”
“不，不用了。”禅院清夫有些僵硬地说道，“六个小时，这是最后的期限。”
“明白。”
挂断电话，伊地知洁高叹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口气，心累的同时，又不得不感叹五条悟的威名。
五条悟生来就是个注定不简单的人。出生于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不光天生具有“六眼”，甚至还继承了五条家的另一种稀有天赋——“无下限术式”。
“六眼”和“无下限术式”都是非常强大的天赋，即使在人才辈出的五条家，能同时拥有两种天赋的也在极少数。
一般而言，拥有“六眼”的咒术师拥有超凡的感知力、极致精细的咒力操控能力以及近乎无限的咒力效率，即使没有“无下限”，也能成为顶尖的咒术师。可单独拥有“无下限术式”的就非常糟糕了，因为施展它需要极其精密的咒力操控，没有“六眼”，可以说只有这个天赋的咒术师，完全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而能同时拥有两者的五条悟，无疑就是天生的「最强者」。
虽然平时五条悟很喜欢挖苦他，但不可否认，伊地知洁高确实在内心深处是把五条悟当做朋友的。
每到面对那些高层的时候，五条悟也都是最靠谱的那一个。不管是他五条家家主的身份也好，还是他最强的实力，都是他们面对那些无可救药的老橘子们的底牌。
“那个男人，着实给了我不少的安全感啊……”感叹着这样的话，伊地知洁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甚至不曾感受到后座车门已经被打开。
“一回来就听到伊地知在夸我，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呢？”
熟悉的腔调令人不自觉吞咽口水，伊地知洁高一抬眼，果然看见了那个刚刚还被他念叨着的男人。
伊地知洁高闭了闭眼，绝望地说道：“不，五条先生，您听错了。”
五条悟可不管他说啥，听到了刚才的那番话，不好好调侃一番简直不符合他的人设。于是等绫濑七月把衣服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后座车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仿佛被恶鬼缠身一般绝望的社畜先生。
“哟，小七月都放好了吗？”五条悟朝他呲牙一笑。
“嗯，全放后备箱里了。”绫濑七月回答完，迟疑看向脸色惨白的伊地知洁高，不由问道，“伊地知先生是不舒服吗？”
不等伊地知洁高回话，五条悟直接摆手说：“伊地知身体可好了，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都不会累，区区当一天司机是不会生病的，对吧？”
“……对。”
两人都露出笑容，不知为何，绫濑七月却觉得伊地知洁高好像老了二十岁，是错觉吗？
上车以后，伊地知洁高发动车辆，把刚才的通话内容转述给五条悟，也顺便讲给绫濑七月听。
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特别的，绫濑七月还专门问了他有关禅院清夫的事情。
征得五条悟的点头后，禅院清夫的档案全交给了绫濑七月，伊地知洁高接着继续往下讲去。
“等等，五条老师已经是五条家家主了吗？”绫濑七月提取出盲点，面露震惊。
五条悟立马洋洋自得起来，“我可是最强的，高专毕业就当个家主不过分吗？”
“我以为家主都会是老头之类的。”绫濑七月真诚地说道，“五条家居然这么信任老师，令人敬佩。”
“哼哼哼！”
“……”伊地知洁高汗流浃背，暗自庆幸五条悟没有听出来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虽然知道小七月又在损我，但我就按字面意思理解了！”
“……”原来你听出来了啊！
这两个人，莫名的相性很好啊。
红灯处，伊地知洁高停下车，擦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余光却看见一个颜色鲜艳的东西被丢了过来。
连忙伸手接住，伊地知洁高眨眨眼，发现被丢过来的是一个只有手心大小的小丑模样的挂件。
这居然是五条先生买给他的礼物吗……！
虽然样子很丑，但这可是五条悟送的礼物！伊地知洁高要泪目了，他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虽然还是很丑——
“这个啊，买衣服抽到的赠品，小七月不要，就送给你了。要好好珍惜哦。”
“……”
最后的一句话，多么像恶魔的低语……这次是真的要泪目了！
伊地知洁高怀着悲凉的心情，将两人一路送到了京都。
开车差不多花费了五个半小时，伊地知最后都是边看时间边踩油门的，幸好路上没怎么堵车。
本来是应该乘坐新干线的，但五条悟非说要让绫濑七月看看风景，放松一下心情，不然一下子到了那个龙潭虎穴，可不得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伊地知洁高很想说绫濑同学看起来没这么脆弱，但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几乎是卡点到的目的地，伊地知洁高匆忙下了车，和接应他们的人交谈。
小丑挂件被挂在后视镜前，此时还在轻轻地晃。绫濑七月最后看了一眼小丑挂件，和五条悟先后走出汽车。
眼前的屋子是很日式的风格，不同于平民，这里完全就是一副买不起的样子。
这占地面积得有多大？他们敢建我都不敢想。
绫濑七月期待起了自己用咒术师身份赚钱的生活。
决定了，回头就详细问问咒术师的赚钱方法！虽说决定了要干掉打工系统，但强制性阶段任务还是必须得完成啊！
愣神期间，突兀的一声“你好”打断了绫濑七月的思绪，他抬眸，对上面前之人没有感情的双眼。
“你们花了整整六个小时，长老们都在等你，亚人。”他说完，转身就走，“赶紧跟上。”
五条悟没什么反应，绫濑七月瞥了一眼正在通话的伊地知洁高，站在原地没动。
恐怕谁都没有预料到，绫濑七月刚见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IBM粒子擅作主张地飞速穿过男人的脑袋。
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大脑，绫濑七月的身体猛地一晃，按住太阳穴的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然而此刻的他，却死死凝望着男人的背影。
“喂！”随着一声呼唤，男人回过头，绫濑七月摆正身子，一脸平静地问他，“你父母，没有教过你刚见面要打招呼吗？”
“……”男人回头，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映照出绫濑七月面无表情的脸。
绫濑七月笑了笑，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听说您小时候身体孱弱，没能继承术式，所以没有父母的教导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字一顿地，他说：“你是……什么意思？”
画面一时间定格，只剩下微风吹过，带来的些微动态。
无视男人近乎要吃人的眼神，绫濑七月略过他，来到五条悟的身侧，意味深长地偏头看向他：
“清夫先生，很讨厌自己的姓氏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先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