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演讲 学长回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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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毕业生分享会定在八月的第三个周五。贺衍提前一周就知道了。
那天是周一，学生会群里林郁发了通知。贺衍正在做物理卷子，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林郁：这周五优秀毕业生分享会，需要人手布置会场，能来的接龙。时间：周五下午一点，地点：报告厅。主要工作：摆椅子、调试设备、引导入场。大概需要两个小时，有时间的同学接一下。
崔曦予依旧第一个接了：1.崔曦予
贺衍放下手机，继续做题。写了半道题，又拿起来看了一眼。群里没人接。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2.贺衍
发完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做题。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了。他没看。等那道题做完，他才翻开手机。群里又多了几个人——宣传部的周言接了，组织部的李然接了，外联部的赵小棠也接了。林郁在下面回了一条：够了，谢谢大家。周五下午一点报告厅见。
贺衍把群消息划掉，继续做下一道题。
周二放学后他去报告厅，崔曦予正在跟投影仪较劲。
“这个破机器，每次用都要调半天。”
贺衍走过去看了一眼，在设置里找到了矫正选项，画面正了。
“谢了。”崔曦予说，“还是你厉害。”
“是你没看菜单。”
崔曦予瞪了他一眼，继续摆弄讲台上的桌牌。贺衍把椅子一排排摆齐，数了数，够坐。报告厅不大，但每次办活动都觉得挤。
“对了，”崔曦予头也没抬，“池墨学长是以前的学生会会长吧？”
“嗯。”
“他讲的东西应该挺有用的，到时候我得多记点笔记。”
贺衍没接话，把最后一排椅子摆正。
周四中午贺衍又去了一趟报告厅。林郁也在，手里拿着流程单，在上面勾勾画画。 “池墨学长那边确认了，明天下午两点准时到。”
“嗯。”
“你跟他挺熟的吧？”
“还行。”
“他高考全市前十，经验应该挺有参考价值的。”林郁把流程单收起来，“明天你坐前排吧，万一话筒有问题你方便上去调。”
“行。”
林郁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了。”
周五上午，贺衍在教室里上课，有点走神。倒不是紧张，就是觉得今天好像有什么事。数学老师讲卷子，他在草稿纸上乱画，画了几笔又涂掉。
江瑾勒凑过来小声说：“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你从早上就开始发呆。”
贺衍没理他，把草稿纸翻了一面。
后排传来翻书的声音。贺予安坐在那里，低头看手里的英语阅读册，好像对周围的动静完全不感兴趣。贺衍转过头扫了一眼，贺予安的桌上摆着几本课本，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支笔。
第五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贺衍站起来准备去吃饭。江瑾勒拉住他：“一起？”
“你先去，我去趟报告厅。”
“又去？你怎么这学期都不陪我了，不是下午才开始吗？”
“刚开学忙，再检查一遍设备。”
江瑾勒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们学生会的人真忙。”
贺衍没理他，出了教室往报告厅走。走廊上人不多，大部分都去食堂了。他推开报告厅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第一排的桌牌摆着，投影仪的□□亮着。
他走到讲台上，试了一下话筒。有声音，没问题。又看了一眼PPT的翻页笔，电量还是满的。
其实没什么好检查的，但他就是想来看看。
他在第一排坐了一会儿，盯着空荡荡的讲台发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前排的椅子上，灰尘在光柱里飘。
脑子里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池墨以前在学生会的时候话不多，但每次开会都能把问题说清楚。贺衍那时候刚进学生会，很多事不懂，池墨教过他几次。有一次做活动方案，他写到半夜，发给池墨看，池墨回了一条很长的消息，把每个部分都批注了一遍。
后来池墨毕业了，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几句，问学生会怎么样，问他成绩怎么样。再后来就不怎么联系了。只是偶尔会有几条节日问候。
贺衍站起来，出了报告厅。
路过操场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有几个班在上体育课，哨声隐约传来。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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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五十，贺衍提前到了报告厅。林郁和崔曦予已经到了，崔曦予在调试最后一页PPT，林郁在核对签到表。
“人来得差不多了。”林郁说，“你坐第一排，万一有事方便。”
贺衍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坐下。旁边是林郁，再旁边是崔曦予。他把笔记本翻开，笔放在旁边。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报告厅慢慢坐满了，后排还有人站着。贺衍回头看了一眼，大概七八十个学生，一二班来的人不少。江瑾勒坐在第三排，朝他挥了挥手。
贺衍转回头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人影从侧门进来。
贺予安。
他没跟任何人一起，自己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把手里的书放在旁边。穿的是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坐下之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收进口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讲台上。他坐的位置离贺衍不远，隔了两排，斜后方。
贺衍看了他两秒，转回来。
下午，教导主任严世卿先上台。他讲了大概五分钟，说学校历年高考成绩多好，说优秀毕业生的经验多宝贵，让大家认真听。贺衍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
然后池墨上台了。
池墨穿着白衬衫，比照片上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他站在讲台上，声音不高不低，讲得很稳。
“高三这一年，最重要的不是刷多少题，而是知道自己哪里弱。”
他讲复习节奏，说一轮复习要跟紧老师，二轮复习要自己找漏洞。讲心态调整，说模考考砸了很正常，别崩就行。讲错题本，说他高三整理了六本，每本翻了至少三遍。
贺衍在笔记本上记了几条。有些内容他知道，但听池墨讲出来，感觉不太一样。池墨讲到错题本的时候举了个例子，说有一道数学题他错了四次，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后来他把那道题抄了三遍，才彻底记住。
台下有人笑。池墨也笑了笑，继续讲。
讲到一半的时候，池墨往台下看了一眼，目光扫过第一排，在贺衍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讲。
贺衍低头写字，没抬头。但他知道池墨在看他。
贺衍余光扫了一眼斜后方。贺予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讲台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手里的书一直没翻开过。不知道是再发呆还是在想事情。
分享会持续了四十分钟。最后池墨说：“希望大家高三这一年都能找到自己的节奏，考出理想的成绩。”
台下鼓掌。严世卿又上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宣布散场。
大家往外走。贺衍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林郁在旁边收拾签到表，崔曦予去关投影仪。
贺衍往侧门看了一眼。贺予安站起来了，但没有急着走，靠在墙边等人流先出去。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表情很淡。他拿起旁边的书，夹在胳膊下面，双手插进口袋里。起身的时候，他往贺衍这边看了一眼，很快，像是无意扫过。
贺衍转回头，跟着人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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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报告厅的门，贺衍站在走廊上等人流过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砖上，亮得有点晃眼。
池墨从里面出来，看到他，走过来。
“贺衍。”
贺衍转过身。
“好久不见。”池墨说。
“好久不见。”
“高三怎么样？压力大不大？”
“还行，就那样。”
池墨点了点头：“你成绩一直好，应该没问题。就是别太绷着，该休息的时候休息。”
“嗯。”
“对了，你还在学生会？”
“在，副会长。”
“那挺好。林郁当会长了？”
“对。”
池墨笑了笑：“他做事靠谱，你们配合应该没问题。”
贺衍“嗯”了一声。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旁边有学生经过，有人回头看池墨，小声说“学长好帅”。
池墨又问：“想好考哪个学校了吗？”
“还没定。”
“不急，还有时间。有目标的话可以早点看看往年的分数线。”
“好。”
池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你忙。我先走了，有事可以找我。”
“好，谢谢学长。”
池墨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贺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贺予安从报告厅里出来，正往这边走。他走得不快，步子很稳，校服外套敞着，手里夹着那没翻开的书本书。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没看池墨，也没看贺衍，径直往前走了。
池墨看着贺予安的背影，问贺衍：“那是谁？”
“我同学。嗯……那是我哥”
“哦，以前怎么没怎么听你提到过”
“他，以前出国了，不怎么联系了”
池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演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