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谈话谈话谈话 荷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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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人的回电速度很快，几乎收到卡洛短信的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进来，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守在手机边上。
“英语？”
“OK！”
一个荷兰人和一个意大利人最终通过英语开始顺利交流。
而克鲁伊夫第一句话就是问治好范巴斯滕的医生究竟是谁，他的儿子，约尔迪·克鲁伊夫，那个在1995年被庸医毁掉膝盖的孩子，即使现在也并未有人能治好他的腿。
约尔迪年初被租借到西甲的塞尔塔俱乐部，登场时间有所增加，但依然只登场8次236分钟而已，新赛季他即将重返曼联，相比于他的发挥，克鲁伊夫更担心他的膝盖和脚踝能否承担重负。
卡洛告诉他目前那个医院已被AC米兰收编，精力几乎都会用在米兰的球员康复和治疗上，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收其他病人，尤其是跨联赛治病的球员。
“如果一直不能得到完整的休息恢复期，就算现在表面没问题，之后还是会复发的。”
原来表面很不好说话的克鲁伊夫，私下也是深爱家人的好父亲。
电话那边沉默一会，“我会和约尔迪沟通的，感谢你的帮忙。”
卡洛还没从克鲁伊夫的感谢中回神，就得到了对方的直白点评。
“马尔科今天表现还不错，但在跑动上依然有所欠缺，之前忘了问他，究竟为什么会一直被那个后卫堵住，他难道完全忘了怎么反方向跑动。”
“还有你，也许您的眼睛里还有中场的存在？为什么不多进行三角传接，总往被盯防的马尔科脚下传，难道这只是一场马尔科的复出表演吗？”
“抱歉先生，”好久没听到指责话语的卡洛下一秒立正了，条件反射就是先道歉，“是我有些太激动了，我是说，我一直是马尔科的粉丝，我看过他太多场比赛录像，但从未有机会和他并肩作战，我想让他得到更好的发挥……”
“球员的状态并非完全依赖队友，我可以说的是你的表现让我有些失望，和上赛季的你有很大的差距，你是来踢球的不是来追星的，明白吗？偶像可以激励你成长，但绝不是你眼里只有他的理由。”克鲁伊夫冷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卡洛的耳朵里，但他听到的却是另外的内容，“您看了我上赛季的比赛！！”
克鲁伊夫有些疑惑地把电话从耳边挪开看了一眼通话界面，难道是他老了，怎么完全没理解年轻球员到底在想什么，不应该啊。
“您看了哪场比赛？您觉得哪一场我表现的不够好？最差的那次和今天的比赛比起来怎么样呢？”
“最差的？”本以为卡洛会问他哪场表现最好，都想好怎么教育年轻人的克鲁伊夫突然卡壳，顿了一会才从脑海中翻出那场比赛，应该是卡洛初登场对战罗马，但如果说他第一场表现最差，岂不是在夸他后面越来越有进步？不，不能这么说。
自觉在西班牙和美国进行了多年语言艺术进修的克鲁伊夫开口道，“如果给你之前最差的一场打60分，可惜的是今天你只能得到50分，不过在防守阶段你的表现还算可以，扎切罗尼安排的？”
卡洛告诉他扎切罗尼非常推崇他的全攻全守，现在的阵型就是在克鲁伊夫的启发下使用的，“全攻全守？”克鲁伊夫并不认可扎切罗尼的阵容和自己的战术有太多相似点。
“你们的左右边路还是缺陷较大，他们确实够听话，但在速度和爆发上都有点问题，容易被人看出下一步动向，他们根本防不住优秀的进攻手，不过如果还有一条后防线能兜底，他们也算看得过去。”
“可是米兰既然要进攻，那必然只有三中卫，三中卫在防守端的空隙有多大不需要我向你解释吧？他们总会有失误的时候，而你们的门将，他的表现现在也只能算中规中矩，指望他作出顶级门将的扑救恐怕也要看他能不能在场上灵光一现吧。”
队友们的实力，卡洛就没什么能说的了，这已经是现有阵容里挑出来发挥好的球员们组成的一队，古利和赫尔维格已经是非常非常努力的工兵球员，不管是哪个教练都会喜欢他们的表现，只是离顶级球星还差很多而已。
天赋真是不讲理的东西。
克鲁伊夫显然也意识到球员安排并不是卡洛这个小球员能决定的，换句话说，自从贝卢斯科尼买下米兰，轻松从阿贾克斯便宜带走范巴斯滕，整个足球转会都不再是教练能完全决定的事，管理层要考虑太多。
名气太大的要便宜，名气小的要实力，无论怎么选，都不会是管理层心中最好的选择，除非像现在的范巴斯滕对米兰收友情价，或者卡洛这样刮彩票出场的球员，他们可能会更喜欢一点。
想到巴塞罗那如今球员购买决策和克鲁伊夫自己与管理层日渐扩大的嫌隙，他也沉默下来。
“上赛季所有人都在质疑米兰，”卡洛接话，“他们说齐格跑不快，古利速度慢，赫尔维格转身必丢球，也有人说博班老了，多纳多尼一直受伤混工资，莱曼反应差，罗西和人打架，阿比亚蒂喜欢乱跑……还有说我是场上第二颗足球的，他们踢不到球的可以来踢我。”
“米兰阵中的问题我们都知道，先生一开始的阵型也不适配米兰，给我们带来了很糟糕的开始，但后来他也愿意学习，愿意变阵，我认为做为主教练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很多人都和我说他们根本不敢对教练的安排提出任何质疑。”
“最后结果是，米兰是双冠王。进球不是靠记者的笔写出来的，我们所有人都在努力。”
卡洛一通输出完，听着电话里静悄悄的没有动静，突然又有些后悔，他是不是太直接了点，这样反驳克鲁伊夫，对方会不会生气？应该婉转点的，忘了对面是才接通电话没二十分钟的克鲁伊夫，不是他的朋友。
“我很期待你们下一场比赛会有怎样的发挥，你说的也没错，外界的一切看法都不会给你们的最终比分有任何帮助。下次谁再说你是足球，你就好好要几个点球让他们吃点苦头。”
卡洛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首发出场，但已经在克鲁伊夫面前拍胸脯承诺，下一场绝不和今天一样，绝对冷静思考，寻找一切破门机会。
挂掉电话卡洛觉得克鲁伊夫真是好人，支持米兰赢的肯定不是坏的。
而且也很久没人会严厉指出他的问题，除了铲球这件事。不过卡洛看范巴斯滕有时候防急了也会铲球啊，就是他也被队医要求减少铲球次数，因为他的脚踝实在不能这么肆意使用。
得到克鲁伊夫指点的卡洛仔细记下他的感悟，并决定用于下场训练赛中先行尝试一番。
至于他对自己队友们的评价嘛……还是不告诉本人比较好，不要伤害他们的小心灵了。
“你可真不像意大利人。”范巴斯滕得知卡洛和克鲁伊夫的通话内容，惊奇地盯着他，“约翰有时候说的话，我们都听不下去，你居然还能记笔记。”
“只用听有帮助的地方就好了，剩下的情绪填充就无关紧要啊。”卡洛有非常良好的语言过滤器，“而且他是为了我有更好的发挥才会指点我吧，不然完全没必要和我说这么多嘛。”
“那如果，他对你的表现大加指责，要求你做你根本不擅长的事，或者根本不信任你说的话呢，你还能和他正常沟通吗？”
“首先，我自己会先复盘我的表现，要看他从哪方面说我。如果是脚法状态问题，那我可能是当天状态不佳，下次调整好就行，如果是视野和传球，可以重复看录像，总结到底该怎么踢，但如果只是对我人身攻击，那我完全没必要听。”
“不擅长的事……我现在最不擅长的是守门，想必他也不会安排我去守门，其他的位置我都愿意尝试，因为我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冠军，为了夺冠让我踢什么都可以，让我长高十厘米守门都没问题。”
“不信任我说的话嘛，信任是球队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们之间必须建立这个信任基础才行，如果有矛盾，那肯定要看源头是什么，是我的表现让他失望，还是有人在中间挑拨离间。”
“如果我和他无法直接沟通，我会找他信任的队友帮帮忙，总之如果无法和主教练达到一个平衡相处的点，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他走或者我走。”
“而且这对我们夺冠是非常不利的。”卡洛说出他唯一追求。
面对卡洛这个顶级冠军脑，范巴斯滕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他自认为自己对胜利的渴望已经远超他人，但也会在位置安排上有不甘，他以前追求进球的快乐，并不是很甘愿为队友助攻，除非是队友位置真的特别好，克鲁伊夫安排他回撤防守的时候，两人间确实有比较大的矛盾出现。
更何况克鲁伊夫之后只相信队医，不相信他说的自己真的脚痛，现在想起来，范巴斯滕依然痛恨那个庸医，而后来约尔迪被其他医生毁膝盖的时候，范巴斯滕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他早该告诉克鲁伊夫，不要听任何医生要做手术的说法。
他们并非是手术，这是一场犯罪。
如果他当时能有卡洛的通透，也许在离开阿贾克斯的时候并不会那么僵硬，还是后来关系才有所回温。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总算在结束训练后堵到保罗车前的卡洛叉着腰。
今天舍甫琴科被阿尔贝蒂尼邀请去吃饭，不用和他一起回家，这完全解放了带娃的卡洛。
保罗手指在方向盘上点点，无可奈何道，“上车吧。”他已经知道这场谈话是不可避免的，显然他低估了卡洛对这件事的执着程度。
副驾驶上，卡洛沉默地扣好安全带，二人一直到卡洛家门口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一脚刹车。“到了。”保罗看着前方熟悉的房子轮廓，并没有下车的打算，似乎只是顺路送队友回家。
安全带解开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卡洛侧过身，左腿跪在椅子上撑起身体，完全面向驾驶座。保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明天还有恢复训练，你需要足够的休息时间。”
卡洛没有回答他，向前凑近，呼出的气流扫过保罗的肩膀，“看着我，保罗。”卡洛开口。
保罗没有扭头，甚至短暂地将眼睛闭起几秒钟才睁开，“如果你想好好谈谈的话，坐回去，卡洛。”
他听到了来自卡洛短促的笑声，而身边的人直接伸出手按在了他正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保罗的肌肉猛地一跳，他立刻想将手抽回来，却未能成功。“够了，”他终于转过头，眉头微锁，“有些线一旦跨过去，就再也退不回来了。”
“你觉得我打算退？”卡洛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将手指塞进保罗扣紧的手指间，和他在方向盘上十指相扣，而身体也顺势贴得更近，另一只手撑在靠背上，几乎贴在保罗的胸膛上。
车里再度陷入死寂，只能听到二人浅浅的呼吸声，保罗的胸膛起伏越发明显，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卡洛，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推开他，但他被扣住的手只是僵硬地抽动几下，没有任何推拒的举动。
“你还年轻，”保罗的声音变得沙哑，“媒体，更衣室，你的职业生涯……我不允许有任何东西毁了你，包括我自己。”
“别总说这些重复的东西，”卡洛打断他，视线从保罗的眼睛滑落到他的嘴唇，“你只是在害怕，其实你根本不想推开我。”
卡洛的膝盖前移，准备松开手撑到车窗上的时候，保罗闭上眼睛，攥住卡洛的衣领将人用力拉向自己。
两人的鼻尖险些相撞，一双灰蓝和另一双湛蓝的眼眸四目相对，“我真是疯了，”保罗咬着牙吐出这句话。
“不，你没有。”
卡洛的嘴唇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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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谈话谈话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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