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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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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完全架空虚构,朝代、官职、宫廷事件、医理药方均为小说创作,不对应真实历史,请勿现实效仿。
当晚,永和宫西偏殿。
沈昭宁坐在梳妆台前,春兰在给她梳头。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四年的掖庭生活让她瘦了很多,颧骨凸出,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比四年前更亮了。
“美人,您真好看。”春兰笑着说,“您这一进宫,陛下肯定会喜欢您的。”
沈昭宁没有说话。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这张脸是她,又不像她。
“陛下驾到——!”
门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声音。春兰赶紧放下梳子,退到一旁。沈昭宁站起来,走到门口,跪下。
脚步声近了——沉稳的、不急不缓的,踏在青砖上。一双玄色皂靴停在她面前。
“抬起头来。”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沈昭宁抬起头。萧衍之站在她面前。四年不见,他长高了,肩膀宽了,眉目间那股冷厉更深了。他穿着一件玄色龙袍,头上戴着金冠,腰间系着白玉带。当年那个在冷宫里杀人的弃皇子,如今是九五之尊。
“沈美人。”他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四年前的样子——像一潭死水,“你可还记得朕?”
“奴婢记得。”
“你恨朕吗?”
沈昭宁的心跳快了一拍。“陛下……臣妾为何要恨您?”
萧衍之的嘴角微微勾起。“你沈家的血,也有朕的一份。当年沈家被抄,朕就在场,朕什么都没做。”
沈昭宁跪在地上,指甲掐进掌心,但她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陛下登基后下旨重查沈家旧案,已是天恩。臣妾不敢恨。”
萧衍之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不敢恨,那就是恨了。”
沈昭宁抬起头,看着他。“臣妾只是不明白——陛下既然怀疑臣妾,为何还要留臣妾在身边?”
萧衍之俯下身,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因为朕也想看看——一个为了复仇可以忍辱四年的女人,到底能走多远。”
沈昭宁看着他,他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两人之间。沈昭宁忽然想起四年前的冷宫——他背对着她,说“你走吧”,她攥着那瓶金疮药,说“我不走”。
四年过去了,他们站在同一间屋子里,说着同样的话——试探、猜忌、互相衡量。他们不是在谈情说爱,是在下棋。
“陛下,”沈昭宁的声音很轻,“您想让臣妾走多远?”
萧衍之松开她的下巴,直起身。“走完这盘棋。棋盘上,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臣妾不会动心的。”
“那就好。”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明日早朝,朕会宣布重审沈家旧案。你沈家的冤屈,朕会替你洗清。”
沈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陛下……”
“不是替你,是替朕自己。”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跳了一下。
沈昭宁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在发抖,心跳快得像擂鼓。重审沈家旧案。他说到做到。但她不能信他——在宫里,信任何人都是错的。她只能信自己。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月光。石榴树的枝丫在夜风里轻轻摆动,像在点头,又像在摇头。
萧衍之,你让我走多远,我就走多远。走到你赢的那天,或者走到我死的那天。四年前我们说好了——成交。我不会食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