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共处一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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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生决定加速。
他把自己房间的空调调到制热模式，温度打到最高。然后把空调遥控器藏了起来。
他忍了——不，他没忍多久。
“这也太热了吧！”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拉开房门走到客厅。客厅里徐知忆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处理邮件，脸上没有半点不适。
“妹妹，你房间热不热？”傅明生凑过去，故意用胳膊碰了碰她的肩膀。
徐知忆连头都没抬：“不热。”
“我房间特别热，空调好像坏了。”傅明生满脸烦躁地扇着风，“热死了，今晚没法睡了。要不……我睡客厅吧？”
徐知忆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爱睡哪睡哪，别烦我。”
傅明生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回房间把枕头被子抱出来，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也倒了下去。刚躺下，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徐知忆。
“妹妹，你房间的空调是不是好的？”
“是。”
“那你收留我一晚呗。”傅明生厚着脸皮说，“你房间大，打地铺就行。我保证不靠近你，乖乖睡觉。”
徐知忆合上电脑，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傅明生，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傅明生蹭地坐直身子，“咱俩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小时候爸妈带着去旅游，房间不够，我们不还挤过一张床呢吗？那时候你才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天天哭着要我陪你睡，害怕打雷……”
“闭嘴。”徐知忆的脸色沉下去，“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所以啊，”傅明生笑得狡黠，“我们是有革命情谊的。你忍心看着我被热死吗？”
徐知忆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傅明生以为她拒绝了，正想继续磨，就听见她说了一句：“进来吧。敢乱动，我打断你的腿。”
他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好嘞！”
他屁颠屁颠地抱着被子跟进去。徐知忆的房间确实大，装修风格简洁利落。床是加大尺寸的，靠墙摆放。靠窗一侧铺着一块浅色地毯，上面放着一把懒人沙发和一张小茶几。
徐知忆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薄毯，扔在地毯上。
“就那一块地方。别过这条线。”她用手指在地毯边缘划了一下，“过了，我把你扔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傅明生忙不迭地点头，乖乖铺好被子躺下。他穿着背心短裤，露着胳膊大腿，仰面朝天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脑后。
徐知忆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你能不能把腿收一收？像个什么样子。”
“热嘛。”傅明生懒洋洋地动了动，把一条腿曲起来，另一条腿伸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姿势现在有多撩人。
徐知忆显然并不觉得撩人。她翻身上床，背对着他躺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可傅明生睡不着。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顶灯，脑子里全是各种歪心思。他故意翻了个身，面朝向徐知忆的方向。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勾勒出她肩背的轮廓。
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傅明生盯着她的背影，低声开口：“妹妹，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他又等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徐知忆？”
依然没有回应。
傅明生轻轻爬起来，像只猫一样无声地爬到她床边。他趴在地板上，双手托腮，借着月光看她熟睡的脸。她的五官在夜色中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多了一点少女的清秀。
“长得真好看。”傅明生用气音喃喃道，“这么好看，怎么就想当女攻呢……”
他这一趴就趴了快一个小时。腿都麻了，但舍不得走。
直到徐知忆忽然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她似乎做了一个噩梦，眉头紧皱，嘴唇微动，像是无意识地说着什么。
傅明生凑近一些，竖起耳朵，听见她轻轻地、断断续续地唤着：“别……不要……”
他愣了一下。
是梦魇。
她没有醒，但身体开始小幅度地挣扎，手指抓住了被单，指节泛白。傅明生犹豫了一瞬，伸出手，轻轻覆上她在梦里绞紧被单的手背。
“好了，没事了。”他轻声地说，像在哄一个孩子。
徐知忆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没有醒，但手指慢慢松开了被单，像是抓住了什么安心的东西。
傅明生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他趴在她的床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不敢乱动。睡着之前，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白天那么强硬，梦里却会这样无意识地喊“不要”。
和传说中一样——越坚硬的外壳里，往往藏着越柔软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