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险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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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那个周五，傅明生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上写着“妈”。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接起来，声音很自然地喊了一声：“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温和又精明的嗓音：“明生啊，最近忙不忙？小忆还好吗？”
傅明生心里紧了紧，嘴上笑着说：“都挺好的。你呢？在那边还习惯吧？”
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终于拐到了傅明生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
“我听小忆公司的一个同事说，你们俩最近走动得挺近的？”母亲的语气带着笑，却让傅明生后颈发凉。
“呃……还行吧，兄妹感情不就得热络点。”他打太极。
“明生。”母亲的声音沉了下来，“妈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对小忆有别的想法？”
傅明生沉默了。
这沉默就是答案。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然后母亲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冷硬而疲惫：“明生，妈知道你们年轻人容易犯糊涂。可你得想想清楚。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没血缘，但也算一家人。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像什么话？你爸的脸，妈的脸，小忆的脸，都不要了？”
傅明生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妈，我是认真——”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拿什么认真？”母亲的声音里带上了恼意，“你前阵子还在跟小忆吵架，现在说认真，你自己信吗？你别是看她好欺负，拿她寻开心。妈可告诉你，小忆那孩子看着强硬，其实心里比谁都软。你要敢伤她，我饶不了你。”
傅明生心里一颤。
“我不会伤她。”他说，“我保证。”
“保证有什么用？你要真对我女儿好，就该离她远点。”母亲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下个月回国。这事等我回去再说。在那之前，你给我收敛点。”
电话啪地挂断了。
傅明生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他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又沉又闷。
“下个月回国。”他喃喃道。下个月，任务可能已经完成了。到时候他也许已经不在了。
到那时，所有的风雨都不会落在他头上。可徐知忆呢？
他忽然害怕起来。他怕自己走后，她要独自面对母亲的逼问、外人的侧目，和他留下来的那一地鸡毛。
而他连一个堂堂正正的交代都给不了她。
傅明生第一次意识到，他正在把一个女人拖进一场注定没有他的未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