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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召灵台 今天月亮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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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诚虽然注意到了哥哥有不对的地方,但他心里还是信任哥哥的。他只是心里有一种恐惧的情绪,就好像鱼刺卡喉咙一样,一直扎着,但总不能不咽口水。
直到走到黑洞洞的步阶梯,贺兰诚才觉得明显到让人恶心的不对劲。正常来说大家都会选择走电梯啊,他偶尔走楼梯也是为了锻炼身体,哥哥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总该没那么有力气才对……
“哥,别走楼梯了吧,你腿脚不好再摔了,我又没有特别大力气,万一你摔了我都怕我把不住你。”
“怕啥子嘛!你哥又不是年糕捏的……”
这句话很明显就不对了。他哥说话从来没有这味儿的。
“哥,我们还是坐电梯吧,刚才从那里面出来给我也累够呛,而且我刚才踹门差点累死……”
“我说走楼梯就走楼梯得了,哥还能骗你不成啊,怕你肌肉积累乳酸,带你释放释放。”
贺兰铮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贺兰诚瞬间毛骨悚然。如果说之前的还只是像鞋里有石子一样难以忽视,现在则几乎像是踩着钉子一样了。哥哥绝对不对,他不能跟着哥哥走楼梯!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贺兰诚转身拔腿就跑,往电梯的方向奔去。他刚走了没两步,就被“哥哥”一个大力拽住了。地面是大理石的,很滑,加上贺兰诚好容易从屋子里捡回来的布鞋鞋底都有些烧平滑了,这一下直接给他拽滑倒了。
眼冒金星之际,“哥哥”还在大力地想要把他拖向楼梯,嘴里还含混的狞笑着说着些吓人的话:“就你们这两个毛头小子,还能想到用那呛鼻子玩意对付我,怕不是老家伙教你们的吧,嘻嘻哈哈!你今天必须跟我走,还有你哥……”
那怪物似乎装都不装了,一只手紧紧地攥住贺兰诚的手腕,另一只手挠了挠头顶,脸上透出令人作呕的笑容。贺兰诚看着就恶心,情急之下,抓起手边的周生允借给他的大号手电筒对着怪物的手腕就砸了下去。
“砰”,一道金光闪过,怪物似乎被那道金光砸痛了,身上迸溅出宛如黑烟般的血液,怪物的嚎叫声极其可怖,震得贺兰诚耳朵一痛。
怪物此刻身上关于贺兰铮的特征已经所剩无几了,他身上布满了皲裂的类似墙皮破碎的纹路,手却还死命地要抓贺兰诚的胳膊。
“跟我下去!”怪物的声音一直攻击着贺兰诚的耳膜,贺兰诚没办法了,他试着推开手电筒,晃怪物的眼睛。
怪物嗷嗷叫了一声,终于松开了贺兰诚的手,贺兰诚趁此机会连忙朝电梯跑去。
怪物就在后面紧追不舍,幸好县医院的电梯门没那么智能,没有识别出来怪物的躯体。怪物的手腕就像豆腐一样被截断了。
怪物的手在电梯地面转了几圈,最后慢慢变黑。贺兰诚舔了舔嘴唇,用脚尖去试探了一下那个物件,结果他一碰,那只手就化作飞灰。
突然,他感觉到脚下一空,随后,就看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在了一片草地上。
幸好他反应快,是滚地的方式落地的,要不然肯定得摔个好歹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也让他觉得五脏六腑都掉了个个儿。
“刚打跑一个,怎么又来一个?”是贺兰诚熟悉的周生允的萝卜一样的方言声音,随后他就看见一个不知道从哪卸下来的大铁杆子戳了过来。
“哎哎哎!大姐你别别别!”贺兰诚连忙去躲,翻身起来:“大姐,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啊?”
周生允那两条几乎要到脚踝的麻花辫气愤地甩了甩:“你是好的是坏的?不对……你是真的是假的?”
“就我一个,如假包换啊。”贺兰诚拍了拍胸脯:“不过,你也被那种类似障眼法的东西骗了?”
周生允狐疑地看了看贺兰诚,随后似乎是暂时信了他的话,叉着腰叹了口气,指了指贺兰诚身后。贺兰诚这才看出来,合着他根本没有离医院多远,只是落在了医院后面的未开发的草地上而已。
而医院楼栋本体,现在正被几道诡异的平面分割开来,要说形状,大概是很像镜面。
“这是什么东西?”贺兰诚疑惑地问。
“我就知道你能看见……这是灵术,用通用的方法讲。如果细细划分,应该按照起源地来说,这大概应该是中国术式镜像术的其中一种。不过东北人据我所知没有用镜像术的世家,所以可能还涉及跨地区作案。”
“作案?”贺兰诚一边揉屁股一边挺了挺腰:“你们这玩意还服从什么管辖吗?”
“当然啦!”周生允甩了甩自己的五级证:“我们真的是在编的,不跟你开玩笑的。这家伙肯定要受到统辖部的制裁。”不知道是不是贺兰诚眼花了,他总觉得说到“统辖部”三个字的时候周生允浑身颤抖了一下。
“所以,这个镜子,你想好怎么破了吗?”
“没事,根据我推算,这个就是个造影级灵体的拓展灵术,算不上什么灾害。哦对了,还没和你介绍过,根据‘部编版’灵体大全的定义,对于灵体一共分为五个等级。”周生允掏出自己怀里的背诵本,清了清嗓子:“我暂时还背不下来,但是为了应付捉鬼师晋级考试……”她向贺兰诚展示了自己那歪向一边的字迹。只见上面写着:
五级:捕风级,指灵智尚未萌发、仅凭残留执念重复显化特定现象、如同自然风过无痕的最低等灵体。如寻常的阴兵借道。
四级:造影级,指的是已具备初步自我认知与简单意志、能够主动制造超自然现象、但尚未能承受香火愿力的中等偏下灵体。(是灵体数量最多的等级)
三级:供奉级,指灵智完全成熟、能与人类建立稳定的香火契约关系、并通过“受供—显应”闭环互惠共生的中等偏上灵体。如东北的大多数出马仙。
二级:威国级,简称国级,指通过与特定山川城池深度绑定、以一方水土为法域、其存在本身即构成区域秩序的中枢性高等灵体。如《西游记》这种文学作品里面常见的妖王,城隍神明等。
一级:封魔级,简称“封”,代表“受封”或“自封为神”,指的是已挣脱地域束缚与信徒依赖、其名号事迹升华为跨世代传承的文化符号、存在状态与文明记忆共存亡的最高等灵体。
“你看,确实很难背诵吧……不过我看了,这位和我们对立的仙家也只是暂时的契约,相当于各取所需,对他来说还没有修炼到能够接受稳定香火供奉的能力。”周生允说:“这种级别……倒是还算好对付。”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他是靠镜子复制出来的一个虚构的医院,其实刚才我们漫步在医院外侧?”
“是这样的。”周生允向贺兰诚伸手。
“所以,为什么经过镜面反射的字体没有变成倒过来的?要不然我早就……”贺兰诚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大概是火灾发生的时候他们已经处在了镜像里面,在此基础上再进行一次镜像投射的话就是一个和现实世界同向的世界了。所以他才没有发现。
“想明白了吧。”周生允抠了抠鼻子:“快把我的电棒给我吧,我刚才也只是禳镇了他的一道镜分身。没有我的法器,我和普通人也就差个能看见灵体而已。”
“行,你记得想办法把我哥从幻境里救出来。”贺兰诚走向周生允,就在他要把电棒递给周生允的刹那——
“镜斩!”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周生允伸过来的手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啊——!”周生允尖叫着倒下,贺兰诚下意识去扶,又是一道镜子碎裂一样的斩击袭来。不过这次贺兰诚有在注意斩击传来的方向。斩击的速度其实不快,有防备还是容易躲的。
周生允痛苦的看着斩击传来的方向——今天月亮很大,特别亮,一时之间他居然看不清对方。
“周生·澜!”周生允愤怒地吼一声,地上她流出的血液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奔涌向敌人的身体,却被敌人躲开了。贺兰诚甚至还看不清敌人的动作,只觉得一道冷光一闪,敌人就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那是一个黑发杂乱的男人,眼神刀削一般锋利,手里拿的是一把透明的长剑。贺兰诚用手去挡的瞬间,玻璃般澄澈的剑刃就已然从他指缝间穿过抵在了他喉咙上。
男人的眼睛映衬着月光,玻璃剑已然划破了贺兰诚喉结上的皮肤,一阵清爽的夏风吹过,吹起男人丝丝缕缕的刘海,月光照亮了他薄嘴唇上醒目的唇钉。
“跟我走,现在。”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贺兰诚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感觉身后一阵气流波动,又是周生允的招式。她的血如同游蛇一般飞速接近那个刀削般的帅气男人,子弹一样朝着他的下颌中心穿去。
血液击打在男人皮肤上,发出一阵精钢碰撞的声音,甚至迸射出些许火星。这时,和那个伪装成哥哥的怪物一样的声音悄然在男人袖子里传来:“袁崇正,这小姑娘是周生家的人,生身灵术也不是很好招架的,该带着‘召灵台’撤就撤。”
被怪物称作袁崇正的男人微微颔首:“知道了,岳仁大仙,多谢你的护身术。”
怪物并不像贺兰诚遭遇过的那样变态,反而给他一种深思熟虑的感觉:“别耍帅了,现在趁着‘召灵台’不知道自己的价值,赶紧带走!”
眼瞧着袁崇正大手朝自己胳膊抓来,贺兰诚怎能束手就擒?一拳击在袁崇正的掌心,让他诧异地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