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侄看我眼神不对劲[abo]》萨湖

4、很辣 裴方生从公

　　裴方生从公司大楼出来的时候，雨幕遮蔽了整个世界，大楼前台的的雨伞都被借走，他只好把公文包放在头顶，小跑着冲向远处的停车场。
　　初夏下午六点的天此刻灰暗朦胧，这层灰暗间还混入一丝蓝调的色彩，让此刻没那么压抑，但似乎有一些忧郁。
　　裴方生跑到停车场里面，拍了拍西装上的雨水，侧过脑袋把头发上的雨水捋下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停车场角落，存在感极强，裴方生停下手上的动作，朝那片昏暗望去。
　　“谁？”
　　一人从黑暗中走出来，逐渐走入有光亮处，外面的大雨落下击打在停车场的遮雨棚上，顺着地心引力划下，在雨棚外围上一幕透明、朦胧的水帘。城市的排水管系统正努力运作着，水声在地底下潺潺、急促地流动。
　　“你？”裴方生先是惊讶，随后又恢复他惯有的神态，“不是说别让我再看到你吗，你还敢找到这来？”
　　来人没说话，只是慢慢走到他跟前，走近了，裴方生后退了几步。
　　这是他的本能让他这么做的，本能告知他一种危险，本能让他恐惧。即使他们都是alpha，即使这人还比自己小九岁。
　　危险，恐惧……
　　裴方生颈腺体上的疤似乎又在隐隐发痒。
　　「信息素失衡，激素失调，易感期失衡，外加创伤后的心理疾病……」
　　医生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混杂着雨声，也是这样一个灰暗的氛围下，医生告诉他：
　　「……你会有不符合常理的、有别于alpha本能的欲望，这就是假性发情…..」
　　「可，我是个alpha啊，哪来什么发情一说？」
　　「是的，按常理来说， ao脖颈后的腺体分泌信息素，鼻腔内的感知受体嗅闻信息素，但有极少的beta在分化出鼻腔内的感知受体后，因为某些原因分泌信息素的腺体分化失败了，这些人在闻到omega信息素时会有征服欲，闻到alpha信息素的时也会发情。」
　　「……可现在社会上腺体损坏的ao不是千万分之一，为什么他们不这样。」
　　「他们很多不是一点也分泌不出信息素，而是少量到无法闻到，您的腺体损坏太严重，已经一点alpha的信息素也分泌不出来了，就像那些分化失败的beta一样。」
　　「……那就把腺体切除吧。」
　　「裴先生，我不建议您这么做，手术的风险很高，您毕竟不是beta，有可能术后会出现不良反应，危及到生命安全。」
　　「总之，请你保证心理健康，即时服药，打抑制剂，必要时还需打医用模拟alpha信息素药剂，这会让你对其他alpha感到排斥，这或许会让你的心情好点。」
　　「……」
　　「人是需要锚点的，性别认知便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锚点，裴先生，我非常建议你找心理专家做疏导，不是单纯去治疗腺体，抑制失衡的易感期与假性发情，你要确定自己的锚点。」
　　“裴方生。”一声介于少年与成熟男人之间平淡、冷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裴方生脑海中的回想。
　　裴方生抬眼看去，见他未来的继侄向这边走来，他背着一个老旧的黑色双肩包，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板鞋，清清爽爽的一个大学生样，头发和裴方生的不一样，偏硬质，乌黑的短发被雨淋得成绺地竖在头上，像是一只在雨水里打滚的狗。
　　抬眼，黑色的瞳孔像是透不进光。
　　“干什么！”裴方生又后退了一步，满是防备与戒备。雨水的气息带来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信息素的味道，“我说过，别让我再见到你。”
　　现在只要这个人一靠近，闻到对方信息素的味道，裴方生就会蹦出那天晚上的剧情，多年来禁欲的、因为可耻的病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裴总，觉得这么多年来的治疗和坚持产生了一丝裂缝。
　　如今现在只要闻到有关于他的一点，哪怕一点点味道……
　　纷乱的情景闪现，那种未有过的欢愉和释放……
　　“这小子就是个该死的qj犯！”裴方生低声骂道。
　　年轻的Alpha听到了，他沉默了一会，语气似乎带了点委屈：“我没有，之后你明明很自愿，也不反抗。”
　　于砚这是打心底实话实说，因为后来的确是那人在车里主动上来的，去开房，也是这个alpha自己做准备的，他想帮忙，对方让他滚。
　　“……”裴方生把公文包扔在于砚脸上，“你给我闭嘴！”
　　于砚的侧脸被公文包上面的五金蹭破了皮，一丝血冒出来，他舔了舔自己右边的犬齿，觉得这人该怎么形容呢。
　　很辣。
　　他想到实验室某个爱看擦边视频，万年单身的师哥挂在嘴边的形容。
　　“你的腺体是不是损坏了。”于砚抓着公文包的把手，上面还残留着一个人用力握住的体温。
　　这句话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裴方生又肉眼可见的恼怒了，于砚觉得他真的是喜怒太形于色了，这种人听说在管理一个公司，真的可以吗。
　　“于砚，你究竟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裴方生深吸了口气，说道。
　　于砚想了想，摩挲公文包把手上冰冷的金属，转头看遮雨棚接连不断的雨帘，说道：“外面雨很大，小叔能送我一程吗？”
　　裴方生眉头皱起：“别这么叫我。”
　　“是和自己的继侄子上床了，所以不想我这么叫你吗，继叔？”于砚语气恢复平淡，像是丝毫没有为话语里缱绻、暧昧的信息变动丝毫。
　　“闭嘴！”裴方生一把将他手上的公文包抢过来，打开车门，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阻隔贴扔给于砚，“把你味道收好，臭死了。”
　　于砚：“…..我的味道不臭的。”
　　裴方生瞪了他一眼，进车，关门。
　　于砚站在外面，没听到锁车的声音，他摸了摸脖子后颈，发现阻隔贴翘起一边，应该是刚在雨里淋到脱落了。
　　他看着手上没拆封的阻隔贴，想到之前那晚，覆在他腺体上的那个人的阻隔贴，自己的和裴方生的，叠着，他当时悄悄趁对方没注意，撕开一角。
　　“嘟——”身旁的汽车在催促。
　　于砚把阻隔贴拆开，擦了擦后脖颈的雨水，没有撕开自己的阻隔贴，将新的贴在旧的上面。
　　年轻的alpha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来，裴方生拉手刹，打开雨刮器，汽车行驶入雨幕中。
　　阻隔贴看来很听话的贴了，闻不到味道，但属于另一个人温度还是让裴方生感觉被侵入。
　　他想说：滚到后面去，别坐我旁边。
　　但这样岂不是他成司机了？
　　吗的。
　　“你从哪过来的。”裴方生问道。
　　于砚身上湿漉漉的，像是刚下雨的时候跑过来的，手上有把折叠伞，背上还背着双肩包。
　　看到这款式老旧的书包，裴方生后知后觉到到对方今年才22，虽然说是什么医学院研究员，但也不过是个学生的年纪罢了。
　　于砚头发上的雨水往下滴，落在手刹后的储物盒里，裴方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于砚去拿的时候手上的水蹭到裴方生的掌心，裴收回，手重新握在方向盘上。
　　于砚看了眼方向盘，不自觉摩挲着手上这包方方的纸巾。
　　又是温热的。
　　他取出一张纸巾，在自己冰冷潮湿的脸上擦了擦。
　　“学校，你公司离我学校挺近的。”于砚回答对方之前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在这。”裴方生奇怪道。
　　“那天饭桌上你哥介绍的。”于砚擦完，看车里这么干净想来也没有扔垃圾的地方，只好把废纸收到自己的口袋里，连带那包还剩许多的纸巾也都收入囊中。
　　裴方生没注意这点，心里回想了一下那天的场景，还没想出个什么，旁边的人先替他回答：“你那时候正在吃红烧排骨。”
　　“……”前面的信号灯亮起的是红灯，裴方生停车，转头看了他几秒，然后再转回去，盯着前面汽车的尾灯看。
　　车尾灯在雨中被折射成一个又一个圆形的忽大忽小，忽远忽近的亮片，后面有车按喇叭，裴才打开转向灯转弯，
　　“那道水晶水果汤圆你也很喜欢吃。”
　　“……”裴方生依旧盯着前路看，车子开得很稳，说，“如果你是想和谈这个的，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要以为上过床就能怎么样，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没空陪你玩可笑的过家家。”
　　于砚把手伸进口袋里去握那包纸巾。
　　“当然，我对你也没兴趣。”于砚调转话头，说道，“是这样的我们研究院正在研发一种恢复腺体的药剂，现在是试验阶段，需要志愿者，我是来问你愿不愿意参与。”
　　刹车猛得被踩下，因为惯性，安全带骤然扯住于砚往前冲的身体，拉回。
　　于砚转头，裴方生正握紧方向盘，下颌紧绷，转头，眼睛微微有些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