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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找错人了! 于砚的后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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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砚的后背撞到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裴方生从马桶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坐在地上的年轻alpha。
于砚抬眼,见这个男人穿着剪裁良好的西装西裤,头发微长,他知道对方后脖颈留有一撮尾巴,专门遮住那损坏的腺体。此刻,他把额前的刘海往上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美人尖,一两碎发垂下。
“把你的嘴闭紧,听到没。”裴方生说道,“过了今天,也别再让我看到你。”
于砚没回他,只舔了舔自己右边一颗尖利的虎牙,让顶端刺柔软的舌头,激发出痛感,一点点舌尖从微张的两唇之间隐现。
裴方生瞥了眼,越过他打开门走出去。
“方生?”裴盛从外面进来,恰好看见裴方生从一个隔间里出来,“找你呢,这么久不回来?”
裴方生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迅速把身后隔间的门关死。
“怎么了?”裴盛奇怪地走过来问他,觉得他的状态有些奇怪,“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于砚在昏暗的隔间里站起来,听到外面裴方生说:“没,就是这几天没睡好。”
裴盛:“那就好,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裴方生:“嗯。”
裴盛:“……方生,哥这次通知你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裴方生干笑了几声:“哈哈,没有,你我也都老大不小的,有什么的,你喜欢不就行了呗。”
裴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比我大两岁,但我今年过完生日也四十三了,你不介意吧?”
光从隔间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里露出来,一个黑影遮挡在中间,于砚看到那个黑影微微一动,离开。
“我介意什么,我今年三十一不是十一岁,你这说的什么话啊。”
裴方生几步走到洗手台旁边,打开水龙头洗手,裴盛也走过来靠在台子边。
“不过,她儿子今年多大了?”裴方生状似无意地问道。
裴盛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回道:“哦,才二十二,比你小九岁,听说脑子很聪明,跨级上的学,在学校的医学研究院读博。”
裴方生把水龙头被关上,甩了甩手。
裴盛又说:“阿生,这次我想真的定下来。”
裴方生:“我早就在催你了,你也真是的,嫂子走了这么多年,是你老是这样念念不忘的。”
于砚听到裴盛叹了口气,门开了,兄弟两个人的谈话声越来越远,他又待了一会,出去,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洗干净手,这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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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南一进实验室就风风火火地往于砚那跑,一屁股坐他位置旁边,扯着于砚实验服的袖子。
“你那天晚上没事吧!”乌南小声问。
于砚手上滴管里的液体差点滴到试管外面,他皱了皱眉,放下滴管,上下扫视了眼乌南,说:“这话我应该问你吧,你三天都没来实验室,孙教授一直问你去哪了。”
乌南此人是个beta,但长得可爱,还是个娃娃脸,闻言那双眼睛瞪大,左右看了看,后怕地问:“老孙头呢,我数据都没弄呢,别我这么倒霉就被抓到吧!”
“出差开会了。”于砚说着,注意到初夏的天里,乌南里面却穿了件高领子的卫衣。
乌南先是松了口气,随后低头紧了紧高领卫衣的领子。
“……”于砚对乌南的事情没兴趣,当时要不是和师姐正在研发的药剂的事情差点被乌南知道,于砚宁愿和他越少接触越少,无他,只是于砚没什么兴趣。
他和实验室所有其他人相处都这样,关系冷淡,乖僻独身,只有乌南是和他少有的同龄人、且分在一个寝室,日常接触较多,再加上乌南此人没心没肺,自来熟,似乎一直觉得他和这位无情的舍友是朋友关系。
对此,于砚心中从未承认。
朋友关系?就是教科书里亲情友情爱情之中的那个吗?
他对转头继续拿起滴管:“那个人到底是你的谁?”
乌南有些一言难尽,说道:“哎!正要和你说呢!你找错人了知道吗,你那天晚上搭话的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他把外套脱了!”
液体滴到试管的外面。于砚又转头看他。
“什么意思,不是说周围有人打牌吗?”
“我要找的人就在打牌的人里面,三男两女!他是其中一个啊!”
于砚又把滴管放下,按住自己两边的太阳穴,头疼。
“乌南,我真的怀疑你究竟怎么进这个实验室的,你的智商和语言能力真的达到正常水平吗?”
乌南不高兴了,说:“什么,要不是我哥我才不想来呢,我一点也不喜欢做这些实验……不对,才不是,是你听错了的好不好!才不是我蠢!”
于砚被他闹得头疼,想起裴方生,一时间不知道心里该作何感想,不过发生都已经发生了,得知这人和乌南没有关系,他心里觉得好大一块石头落下。
二人还没聊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到于砚这边来。
“钱师姐?”乌南向这个女人打招呼。
“于砚,我们出来聊聊吧。”钱雯把于砚喊出去。
乌南在座位上看着两个人出去,挠了挠头,心想莫不是于砚真的偷了师姐的数据不成。他那天进实验室本来想通宵赶实验的,没想到碰到大晚上于砚也在实验室,坐在钱师姐的位置上不知道做什么。
理智告诉乌南,作为一个本身能力突出、痴迷研究的人来说,于砚并不会去做这种小人。
但直觉上也暗示他,于砚当时见到自己的错愕和一丝慌乱的神情做不了假。
乌南一时间想不出答案。
“哎~”对面位置上一个哥们儿八卦地凑过来,“咱实验室唯一的女o,看来我们都没戏咯,要被于砚这小子抢走了。”
乌南:“是吗?这两个人是这种关系吗?”
那哥们儿是他们的一位师哥,闻言一脸你们年轻人就是天真:“于砚刚进来的时候就是钱雯带的,钱雯还把一个项目的名额给他了,你跟我说一a一o这样都没点什么,谁信啊。“
“啊,这样?”
师哥一脸鄙视地看着乌南:“你小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来实验室,一母胎单身b,当然不知道。”
“那于砚也喜欢钱师姐吗?”
师哥怂了怂肩膀:“钱雯长得好看啊,再说了咱们实验室压根没几个o,我是于砚早就飞天了好吗,现在这样寡得我快要去搞a了。”
“……”乌南上下打量了眼这位想去搞基的男alpha,说,“于砚那种去搞a还成,你?算了吧,a搞你还差不多
师哥:“???乌小南,你什么意思?!”
乌南:溜了溜了。
乌南跑到门口,走廊两边都没人,也不知道两人去哪里聊,他心里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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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雯抽出支细烟,递过去,于砚没接,她自己放到嘴里点燃,呼出烟雾。
天台的风挺大,云在天上低低地悬着,正在往远方迁徙。
于砚抬头,感觉天马上要下雨了。
钱雯:“目前药剂研发很顺利,但找不到实验对象。”
于砚:“腺体损坏需要调取医疗档案,孙教授本就不赞成这项研究,我们拿不到上面的批准,而且……”
钱雯给他接上:“而且对那些人而言,他们无法承受二次创伤。”
“你也知道合成药剂目前是有很大风险的。”于砚说道,“我们的目的是恢复受损腺体的功能,但受到二次刺激的腺体也可能会完全溃烂。”
钱雯把烟掐灭,矮高跟在烟头上碾过,突然发难,一把揪住于砚的衣领,眼睛自下而上,神情很阴鸷。
“溃烂了可以切了,你不想参与的话现在就可以退出。”钱雯说道,她凑近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omega该有的气味,“反正你是个幸运儿不是吗?”
一个成年alpha就任由钱雯这么扯着。
“你真是幸运,那我呢!那我们呢!我们这些……”
“没有我们。”于砚打断她,“钱雯,都过去了。”
风似乎更急了,远处厚重的积云隐隐有亮光闪现。
“不,没有过去,这一切根本,根本就没有过去,从来没有……”于砚最后听到钱雯如此呢喃,话语像是脆弱的浮尘一般被风吹走,消散在空中。
钱雯最后还是把准备好的试剂交给于砚,离开前说道:“不论如何,我想你再帮帮我,找一些,哪怕一个实验者,我已经给我自己打了,但我自身的数据完全不够。”
迟来的响雷传来,雨最终还是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