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万妮娅 第一颗货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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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东西其实不算多，那几个箱子后来被珀西堆在客房里，万妮娅并没有全部拿出来安放。她托福克斯把这些东西运到新租赁的屋子去，后来她又跑到二手家具市场淘了一张木桌作为办公学习桌。珀西给她买了好几套护肤用品、洗浴用品（里面还有浴球），还有几套衣物，有裙子，有短袖和裤子，她拿出来看时，还在想象珀西在思考穿搭的神情。
她被珀西要求去衣橱试穿那些衣物，每一套换好，走出来，叫珀西看她。珀西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看她，面带浅笑。她每一套换出来，都问他好看吗？他或点头，或直接说很好。那时，她还会觉得面颊微热。其中，有一套紫罗兰色的连衣裙，当她轻轻把裙子拿起，裙子会缓缓垂落。当她穿上，裙子于腰部微微收拢，裙摆在脚踝上方如涟漪散开。
珀西站在万妮娅身后。她感觉到他靠近了她，拢着她的腰，而后他松了手。他的手指绕过她的脖颈，轻轻将一条项链扣好。万妮娅低头，那颗钻石落在她锁骨中央位置。这颗钻不会过于夸张夺目，算是明白万妮娅的想法似的，明白太夸张她不可能常常佩戴。它很轻，刚刚戴在她脖颈处，还有宝石特有的凉意。
万妮娅转过身凝视珀西，她跟他说实在漂亮，珀西没有解释为什么要买一条钻石项链，当然他绝不会反复强调这是他特意为她挑选的，他只是安静地揽着她的双臂，而后放任自己的念头，去吻她，用唇感受着她的轮廓。
她想也许珀西是去哈罗德百货给她选的，或许他的私人导购推荐这款项链。或许他自己花费了一点时间挑选钻石项链的款式以及品牌。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脖颈和身体不像之前那么轻盈了，当然钻石项链本身并不沉重，它只是让万妮娅蓦地明白了她不再一无所有，当她已经拥有了一些东西，她反而会害怕失窃。那可真难怪富人们总是格外在乎安保问题了，当他们财富非凡，想必更需要花时间稳固自己的财富帝国。
身价约莫五克拉钻石的万妮娅，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你希望我天天戴着它吗？如果穿衬衫，它会被我藏在里面。”
“你想戴就戴着。喜欢就好。”他抚摸她的侧脖，感受那里有脉搏跳动。
“好，如果有人问我这项链，我说这就是普通的装饰品。绝不让人知道它的价值，我怕有人从我身边飞奔而过，拽着我的项链把我拖着走。”万妮娅咯咯笑。
珀西反倒有点皱眉，“如果有人这样对你，我会让他知道这样做的代价。宝贝，如果你希望人们看见的时候它更普通一些，我可以让人把链子换成一条更朴素的材质，那样它会更像一件用心的纪念品，而不是货真价实的钻石。”
万妮娅捏起这颗钻石看，钻石的每个切面都在闪烁着亮光，“不用换，我很喜欢。”
“如果有人拽走它，或者把它偷走。答应我，别追着他们跑，你是第一位的，这些东西我还可以再挑选，但是你受伤了，我无法接受。”
她正式搬到自己的住处去这天，伦敦下着微微细雨。珀西本打算帮她搬东西，一并去她的住处帮忙收拾。但他忽然被公事叫走了。很多公司的事务，如雪片一般飞到他这里。他说他得去一趟爱丁堡，考察当地蒸馏酒厂。
万妮娅不喜欢送别，她待在自己的卧室里看书，她跟他说：“我不会去机场给你送行的。”
但是最后她又跑到希思罗机场找他。她穿过陌生的、无所谓的人潮，努力辨识那一个于她而言最重要的存在。珀西旁若无人地抱着她，吻着她，有一对意大利的老夫妇经过他们，互相打赌着说她和珀西是一对新婚夫妻。万妮娅最后推他离开，甚至有点恼他笃定她会来送别。他允诺，会尽快飞回来。
“可别在爱丁堡有什么艳遇了。”
“我已经看不见其他人了，宝贝。”
回归独处的空间，没她想象得那么陌生。她从机场回来当晚一小时后就和自己相处得非常和谐。她没有特意给自己空出来的时间做计划，仿佛天然的，她的时间就已经自动排好了。这一段，她可以做什么，下一段空余时间段，又可以把之前没来得及翻阅的书籍进行阅读。
她出门吃了一顿独食，小餐馆，价格实惠，久违的那种高热量薯条和炸鸡。吃完之后万妮娅开始沿着街道溜达，戴着他送给她的第一件项链，那颗钻石在她胸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荡。她绕到一家古董书店里，时间尚早，庆幸店铺还没有打烊。她挑了一本笔记本，封皮有一只华美紫蝶，鬼使神差地，她从书架抽出一本占卜书。她想，她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她带着这两样东西回到自己的家。除去逛论坛找经验帖，或者联系旧朋友缩减信息差之外，她拿起那本占卜书给自己做了占卜。
她第一个问题问的是自己是否能够申请成功；第二个是她未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第三个，是她和珀西的未来。
她看不明白。索性那本神秘的占卜被她放置在书架最高的一层。
隔天起床，她下楼简单做了一会运动。这里的确不缺乏晨跑的人，可惜万妮娅刚刚开始，她跑不了太久，只能逐渐把自己的体力拔高，不能求快。否则她第二天绝对再也起不来了。
珀西给她打了电话，她靠边叉着腰接听，“这个时候怎么有空？”
珀西道：“我刚结束锻炼，只是想你了。从昨天开始，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他提到想带她来爱丁堡。
“昨晚来的时候，整个城市笼罩着一层深灰色的云。没想到今早阳光出来后，就变得还好。今早的阳光，让我想起你。”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你把我比喻成阳光？”
“是我的阳光。照着我，温暖我。我多么希望带你来这里，我们可以来看城堡，我带你去王子街的桥边看整片老城区的屋顶，还可以去卡尔顿山的山顶看日落，你或许会对福斯河入海口感兴趣。”
“怎么了嘛？感觉某位先生对他今天接下来的行程感到有点无趣。昨天才到爱丁堡，今天就想好要把我带过去，这是出差还是勘探新的约会地点呀？”
珀西轻轻地笑，“是货真价实的出差，也是不得不和男士们打交道的一段时间。只是在看到那些风景的时候，都希望你能在我身旁。我会想到和你走在爱丁堡的街道，牵着你欣赏那些不平整的石板路。”
万妮娅安静了一会，她的声音更柔和，“你可以许愿了。假如有那么一天我会去爱丁堡，我们可以试试去你想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