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生变 林海呼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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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呼啸，如一首无言的歌。
她确定自己听到了珀西说的话。然而，她还以为他们的状态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那种冷漠而疏离的隔阂，一开始让她觉得得到保护，现在却在其中品味到一丝焦躁不安。那意味着她开始依赖珀西了。
她也开始无法接受彼此回到最开始的状态。万妮娅微微仰头，天空飞过一只硕大的鸟，发出尖利的长鸣。
珀西抱紧了她，在她发出叹息的时候，缓缓道：“还是感到不安，对不对？你一直都有所顾虑，那就是我做的不够好。”
万妮娅惊诧，“你已经做得很好，在我来村庄之前，我从没想到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并且给我帮助和支持。我还没有告诉你，珀西，你一直在尽力避免我受伤，在我马虎大意的时候，是你的细心和责任救助了我。即使在最开始共事的时候，你也不曾对我摆架子，给我那些上级的苛责和威压。”
珀西轻笑，他的唇碰了碰她的脸颊。那个吻渐渐深入，在没有人的角落里，他的吻诱导着万妮娅向他靠近，向他的方向贴近。他紧紧贴着她，让她压着自己的胸膛，再也不让她有一丝出逃的机会。
珀西俯低着头，他的银发在风中飘舞。万妮娅喘着气，“我们得走了。”
“不生我气？”
“没有。我只是有点意外，从来没有人声称自己是我的男朋友，并且急于对外公布。”
“那现在有了，不是吗？”
万妮娅低着头往前走，她的侧脸看起来红扑扑的，步子越来越大，珀西三两步上前拉住了她，接着他的手顺着万妮娅的手腕滑了下去。珀西扣住了她的手指。
他牵着万妮娅的手，“你得习惯我在你身边。”
这说起来倒是很容易的事情。万妮娅觉得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要忘记以前是怎么生活了。独居、单身，她以为一辈子都会这样。
倘若珀西有一天离她而去，她又会回到从前的生活。到那时，她不仅仅要修补失去的漏洞和裂痕，她还得适应没有他的生活。一切的寂静都将放大，一切的孤独都将幽远。
“难怪人们总说平凡是幸福的。”她不由感慨道。
平淡而没有起伏，意味着生活中没有大喜和大悲，当失去某件事情、物品或者人时，不会再感到多么悲怆。既无拥有，就不会有悲伤。
珀西道：“你有能力接得住，万妮娅。我不再会让你受到伤害。”
这话又怎么能保证呢。万妮娅摇摇头，沉默没有回复。
珀西继续道：“宝贝，有时候我在想，一天之中我要猜测多少次你的意思。”
“总得告诉我吧，你在想什么？我希望我们是坦诚的，如果你有什么想法，你都应该跟我说，把话吞进肚子里，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变得更好。”
珀西说起这话时，有几位农妇从小道经过。有一个万妮娅还在之前玛格丽特太太的小聚会中见过，万妮娅和她们打招呼问好。那几位小老太太的视线在珀西和万妮娅之间来回转，而后不约而同地捂着嘴笑。
珀西没松开万妮娅的手，在路过一丛灌木丛时，他拾起一朵不知名的紫色花朵，插在万妮娅的耳边。那朵蓝紫色的花夹在她栗色的发间，当她微微侧过头时，珀西给她的侧脸拍了一张照片。
在这片爬满青苔的树林里，她的脸浮现淡淡的粉红，她的眼睛流淌着亮丽的蓝天和白云。
这张照片并不是珀西给万妮娅拍的第一张照片。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三十几年的岁月当中第一次为女人拍照，是那次万妮娅忙碌一天之后奔回小屋。那天她真是饿得狠了，抓起餐桌上的小三明治就往嘴里送。
他的电话里，保存的第二张有关于万妮娅的照片，是她睡着之后。清晨他起来洗漱并做好准备下楼运动。她总是起不来，呼吸声绵长而平稳。她的模样，总是让他格外爱怜。
他们步行走到老敲钟人的小屋。一路上万妮娅问了他几个职业相关的问题，珀西很有耐心地回答了。他没有敷衍她，针对她较为关心的职业前景进行了梳理分析。万妮娅不时点头，并不得不承认，在谈话中她得到了一些收获。
万妮娅站在诺曼的屋前。
她又一次闻到了一阵味道。上次她以为是天气炎热，导致墙壁中缝隙的潮湿气味翻涌出来。今天这味道中，更多的是一种臭。
她几乎无法形容，在仔细辨别气味的过程中，她蓦地挣开了珀西的手，弯着腰干呕。
珀西面容严肃起来，他俯身查看万妮娅的情况，并在空气中察觉到了什么。珀西的眼神掠过一丝警惕，“万妮娅，你感觉还好吧？”
他重新站定，开始打电话，“诺曼这间屋子，来一趟，带几个人。”
万妮娅在干呕之中，还没反应过来珀西到底在说什么。她的双目天旋地转，无法辨别四周景象，珀西打横抱起了她，“先别管这里了。我们回去一趟。”
“可是……”
“没有可是。”珀西强硬道。
万妮娅看着他，珀西对上她的眼眸，一瞬间话音又软下去，“回去洗澡吧，你不是最爱干净了吗？今天你第一个洗澡。”
万妮娅抿了抿唇，有些好笑，但她转瞬想起诺曼，忽然又觉得有什么事情被遗漏了。她始终觉得那是不太好的一件事。
她的胃部还在翻涌，不断从喉咙涌上酸涩的东西，里外灼烧着她。
她艰难开口：“以后我也要第一个洗澡。”
“不能让我等。”她强调。
她终于肯向他提要求了，他答道：“可以。”
“我要洗很久，热水烧没了也别怪我。”
“当然。”他哈哈大笑。
“至于诺曼，有什么消息，你会告诉我吧。”万妮娅低声说道。
“我尽量。”他诚实道。
她没在说话，靠在珀西宽厚的胸膛里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珀西抱着她回程的路没想象中那么漫长，她接着被珀西放在沙发上。珀西拿了湿毛巾给她擦拭脸和手。忙完这些，他坐在她身边，问她好点儿了没有。
“我得去洗澡了。”
她从沙发上起来，正准备把双脚放在地上，突然眼前一黑，往前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