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的槐》玖柒陆拾叁

25、解开心结 新舞台

　　新舞台排练很顺利，结束之后告别苏姐，江郁洲牵着夏槐往家里走，以至于路过酒店的时候都没有停下来。
　　“我们不是回酒店吗？”夏槐试图把江郁洲往回拉。
　　“我想带你去我家看看。”江郁洲算好的时间，他经常这个时间回家，所以确定这个点家里不会有人。
　　夏槐不解，“去你家干嘛，我在酒店住得挺好的。”
　　“先去看看嘛，我们在一起的话，不可能一直让你住酒店的。”总得给喜欢的人一个名分，虽然江郁洲现在还没有能力，但他想先做好准备。
　　“虽然我知道两个人一直在一起的话早晚要走到见家长的那一步，可是我现在还没做好准备。”夏槐心生怯懦，他对就别让讲起大道理来头头是道，一到自己身上就畏缩不前。
　　“放心啦。不是让你去见家长，我是想让你看一下喜欢不喜欢我房间的装修，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添置的。见家长这种大事儿我一定会遵循你的意见，而且不会操之过急，至少也是在我毕业之后。”
　　江郁洲的房间很大，别说住两个人了，就是多来两个，面积都绰绰有余。
　　一个人住会寂寞，两个人住就刚刚好，不热闹也不冷清。
　　他已经开始幻想夏槐进去的日子，不知道会是多么悠闲惬意。
　　“我没有打算过住到你家去。”夏槐打断江郁洲的幻想。“虽然我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不认为我们之间阶级的悬殊和性别的桎梏能让你家里人真心接纳我。我有自知之明，我很清楚我配不上你。能被你喜欢，和你互通心意已经是我得到过最奢侈的东西了，我不需要那些虚名，也不奢求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你喜欢我就够了，我只是这样想。”
　　“可我不想我们的感情只能在地下，就像我做的兼职，一旦开了可摄影的收费场就必须遮掩面目。我讨厌这样的生活，我想在阳光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想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我想，我能随时和我喜欢的人牵手拥抱。”
　　江郁洲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不成熟的孩子气，明明比夏槐还要大上两岁，但在夏槐面前他有时候会表现的很孩子气。
　　夏槐靠在路灯杆子上站定，江郁洲不得不停下脚步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还是那句话。等你强大了有能力自己做决定的时候，再来考虑这些事情。现在我们想继续的话只能这样被世俗目光锁着，被传统观念绊着。不过好在苏姐不在意，我们除了彼此之外还有一个旁观者可以交心，这样的境况也不算坏到哪里去。”
　　“那不去我家，我们现在去哪儿，时间还早。”江郁洲被夏槐几句话劝得打消了带他回家的想法，但长夜漫漫，总得找点什么东西打发时间。
　　他们又不能做，只得另觅他趣。
　　夏槐第一反应就是画画。他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画画并想以此为生，但从他开通账号到现在，除了加了些粉丝之外没有挣过一分钱。
　　马上到月底，又快到了给爸妈打钱的日子，存款已经所剩无几。
　　“你之前让我画的画我画好了，你什么时候给我结账。”即使夏槐很不情愿伸手问江郁洲要钱，但是付出了劳动就应该得到相应的报酬，而且他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江郁洲向前一步和他四目相对，“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其实他们俩的问题答案可以是一样的。夏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去酒店，画我放酒店了。”
　　画上的江郁洲比上一幅更加让人生出保护欲，江郁洲自己看着都觉得有点难为情。他把款项转账给了夏槐，夏槐收到钱的第一时间就是把钱划分好，留下自己的那一部分转入银行卡。
　　江郁洲则在一旁欣赏，啧啧说道：“你忙完了没？我的小财迷。”
　　“你可真是喜欢给人起外号。”夏槐把手机锁好揣进裤兜，走到江郁洲身边，“怎么样？还算满意吧？”
　　“怎么可能不满意？钱我都给你了。”江郁洲把画用洁净的布盖上，“等我回家的时候再把它带走，在你这再放几天。”
　　他呵呵一笑，“现在它是你的了，你想什么时候拿走就什么时候拿走。还有，其他外号是我起的没错，但是槐树先生这个昵称我可记得是你自己亲口取的。”
　　“唉，出门在外嘛，身份自己都是自己给的啦，不用在意细节。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苏姐你的真实姓名，她还一直以为你叫江淼呢！”夏槐把画架推到墙角，自然而然走到江郁洲身边落座。
　　江郁洲的小臂顺势攀上他的脖颈，落在他的锁骨处，“等毕业吧，瞒都瞒了这么久，不差这几个月了。”
　　“你做了决定就行。”夏槐主动贴在江郁洲身上，任由他的的手指在他耳边骚弄。
　　“还别说，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挺像小媳妇的。”江郁洲把人揽进怀里，轻轻落一吻。
　　夏槐勾着他的脖子起身，“我本来就比你小，各个方面。”
　　“好了，你别逗我了，再逗我，我真的忍不住你就惨了。”江郁洲散发出男性荷尔蒙的危险气息让夏槐识趣地逃离他的怀抱坐到另外一侧。
　　夏槐铺好纸笔，江郁洲往他身边靠，腻道：“你准备画什么呀？画我吗？”
　　“少自恋了！”夏槐笑骂，回头看了一眼江郁洲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江郁洲安静下来窝在角落孤孤单单地对着手机打字，回复着那些网络上说爱他的粉丝。
　　来自四面八方的爱好像很多很多，但江郁洲会主动接收的只有夏槐一个人的。可他在意的人眼里现在只有画。他想让他陪陪他，周末那么短，过完明天就又要等好多天才能再见。
　　他抬眼看向夏槐，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保持安静。
　　他想夏槐可能爱画画胜过爱自己，毕竟他们才认识多久啊，才刚刚确定关系，甚至都算不上亲密。
　　画画占据了夏槐三年学习生涯的日日夜夜，那是江郁洲错过的时光再也无法填补。
　　江郁洲现在能做的只是不打扰他的专注，小心翼翼维持的夏槐情感和爱好的平衡。
　　见面的第十九天，江郁洲觉得小笨鬼离自己很近又很远。他好像融不进他的生活，融不进他的爱好。他只能卑劣地用金钱换取夏槐爱好和情感的暂时统一，只有在他画自己的时候，江郁洲才能确认那个时候的夏槐眼里心里都是自己。
　　“什么时候开始患得患失的……这不是我。”江郁洲自言自语被夏槐听见。
　　夏槐细细地发出一声“嗯？”
　　“没事。”江郁洲放下手机拿起水杯，“你喝吗？”
　　“谢谢。”夏槐既没说要，也没说不要。他一只手捏着笔，另一只手接过江郁洲递过来的水，咕咚喝了两口然后放下空杯。“对不起啊，我刚才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
　　“啊？”江郁洲没想到夏槐真的听见了自己自说自话，并且因此道了歉。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一是感谢夏槐如此在意自己，二是感动他为自己的敏感买单。
　　“以前我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为什么会莫名其妙伤感。”他用夏槐喝过的杯子重新接了杯水，两个人正儿八经相处的时间虽然短，但其实关系早就已经到了彼此都不会介意对方□□的程度。如果不是夏槐身体条件不允许，他们早就有了更进步一的发展。
　　始终是安全感作祟。夏槐了解江郁洲的性情，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挪到江郁洲身边，“我一直会在这里的，你真的不用想太多。”
　　“好。”江郁洲靠在夏槐颈后，墙和夏槐的身体把江郁洲整个人都围住，这种感觉无比安心。
　　“下周我可能不会回来，学校有活动，我需要参加排练。”江郁洲淡淡开口。
　　夏槐悄无声息转身，正面着江郁洲，“多参加一些学校的活动，和同学们多点交流互动丰富一下课余生活挺好的。”
　　“我不太喜欢，但是老师点名要求的，不好推辞。”
　　“那更说明你很厉害呀，就算老师没看过你的表演，也能盲选到你，那说明他肯定看到你的闪光点。”夏槐微笑着鼓励他。
　　“可能吧。”江郁洲满面愁雾散不开，“我室友之前看过我演出的视频，但是他没有当面戳穿我的身份，我不确定他有没有把我认出来，也不确定这次老师指定是不是跟他有关。”
　　夏槐的手搭在江郁洲肩膀上，从上往下滑到他的手心，攥着他已经出汗的手轻轻地掰开，用纸巾给他擦拭。
　　“别担心那么多，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就全力以赴去完成。想来你室友应该也没有恶意。如果他真的要对你做些什么的话，早在他把你认出来的时候就会直接问你是不是视频里面的人。既然他配合，你演戏的话既然他配合你演戏的话，你就全当他不知道你兼职的事情就好了。以前是怎么相处，现在就怎么相处。自然一些，低头不见抬头见。”
　　“好，我听你的。”江郁洲释然笑笑，“今晚我不想回家，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