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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开车上路 苏白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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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喝酒的时候是个话唠,喝完了就闷头睡觉,不吵不闹。
不撒酒疯的人江郁州长这么大这是第二次见,第一个是夏槐,第二个是她。
江郁州在客厅将就了一夜,早上日光透过窗帘,他赶在太阳升起之前静悄悄离开苏白的家,轻合上门。
酒醒后苏白收到江郁洲的消息,他把夏槐的好友链接发给了她。
夏槐坐在家里清闲的很,分分钟通过了苏白的好友请求。
江郁洲头一天刚跟夏槐提线下约画的事儿,第二天夏槐就收到消息说苏白有事会路过运壤,夏槐怎么也不相信这是巧合,于是问苏白,“是他拜托你来接我的吗?”
苏白心想,这谎还没有撒这么就被看穿了,不行!不能露馅!答应了江淼的事情一定要做好。
她为了圆谎选择继续撒谎,“怎么可能,我刚好要去那边拿点货。昨天跟他吃饭刚好聊到你了,就想着顺便把你带过来。”
为了不让夏槐有功夫继续问,苏白催促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拿货需要尽早,晚了可能就不时兴,会积压卖不出去!”
她故意说得夸张,为的是尽快完成江郁洲的心愿。
夏槐信了。
他看了眼日历,今天刚好周五。学校一般都是双休制,不论小初高还是大学都是如此。
明早之前能到的话,他就能和江郁洲多一点同城见面的时间。
为了不耽误苏白正事和江郁洲的课业,夏槐回复:“你急的话,今天就可以过来。我辞职了,随时可以出发。”
上班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每天过得像行尸走肉,每天期盼着不上班的日子。但不上班之后,他有点怀念每天一睁眼就有事可做的日子。
以前的生活虽没有多大盼头,也不至于这样无所事事。
他想把画画当成新的出路,可当爱好成为谋生的工具,即使没有了甲方,他也提不起多大兴趣。
家里太暗了,目之所及皆是困苦。没有足够的热爱和想要画的东西,他没有一丝提笔的欲望。
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悲观度日。
夏槐和苏白约好时间后想收拾离家的东西,一打开衣柜,又觉得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衣服不是黑就是灰,裤子更是黑得纯粹。拿哪一套出门都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质量好的倒是有那么一套西装,但他是去见朋友又不是推销,穿的那么正式出门反而有些奇怪。
随便取了一套塞进背包,他把画材也一并打包装好。
下午日落之前苏白循着导航指的路来到夏槐住处附近,四周看了一圈,她不认识夏槐的家只能打视频电话问路。
“喂?我在这个位置,你家是哪栋啊?”苏白开着前置摄像头,对着面前的屋子拍了一圈。
夏槐接到电话之后开门,“你在原地等,我这就过来。”
临走前他环视了一圈屋内,确认所有的插座开关都处于断电状态才放心关门。
演戏演全套,苏白为了谎言更像真话,来的时候特地在店里库房挑了几件还未拆封的货品放在后座。
等夏槐打开车门准备在后排落座时,他看着黑胶带包裹着奇形怪状的物品陷入了尴尬。
早就料到夏槐会是这个反应的苏白轻咳一声笑着说,“把东西放后面,你到副驾驶来坐吧。”
“好!”夏槐把背包卸下,小心翼翼打开前车车门,看见座位上空空如也才放心坐下并扯出安全带扣好。
“确定没忘什么东西吧?准备好了的话我们这就出发了。”苏白看向夏槐。他带的东西太少,苏白想吐槽又不太合适开这个口。
“没了,我们走吧。”夏槐发话,苏白不好再说什么,松开手刹启动车辆。
路上夏槐沉默不语看着手机,苏白胃里空空有点饿。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随机播放音乐,躁动的鼓点让苏白的精神头一下子提起来,专心致志开着车。
夏槐觉得开车听这种音乐太吵了,于是问苏白:“能不能换首安静点的歌?”
苏白开着车腾出一只手来调节音量,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啊,我有点饿,饿了就有点精神涣散。”
“那你这个状态更不能开车!这样吧,离高速站还有一点距离,咱们在这附近吃点东西再走。”夏槐指着前面,“这里我还算熟悉,前面右拐有能吃饭的地方。”
苏白抬起眼皮看了眼天色,在心里计算返程的时间。不管走哪一条路,好像怎么赶时间都得明早才能到。
人是铁,吃饭是钢,一餐不吃都难受,更别提一天没吃的苏白。
她听从夏槐的指引,在一家地方小菜馆店铺门口停下。
“我先去点菜,你坐着休息一会儿。晚上还要麻烦你开夜路,要养足精神。他们家来来往往的客人有点多,等会儿上菜了我再电话联系你。”夏槐细心交代,把背包放下,只拿个手机就下了车。
苏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偷偷地拍了个夏槐背影照片给江郁州,留言讲:“没想到他还是个暖男。”
调低靠背座椅,苏白头一粘枕软垫就困了。
又饿又困的苏白在梦里跌跌撞撞往前走,隔着江岸,她看见了已经分手的前女友,还看见了抛家弃子的母亲。
打了个寒战,苏白惊觉刚才切分的画面只是梦而已。
看一眼时间,才过去十分钟而已。夏槐没有消息发过来,苏白饿了。
她独自下车进店去找夏槐,夏槐面前摆着辣子鸡和酸辣土豆丝还在等菜。
苏白犹如在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用钥匙将消毒餐具的塑料膜捅开。
空气爆裂的声音在夏槐耳边炸开,夏槐抬头看见制造噪音的人是苏白,忍着不适感说:“菜还没有齐,我打算过两分钟叫你的。”
“没事没事,我刚在车上眯了一会儿,醒了之后更饿了。有什么吃什么吧,我也不是什么很挑的人。”苏白说着,把餐具各归各位摆好,找服务生要了一碗米饭。
就着酸酸辣辣的菜大快朵颐,三鲜汤刚好在苏白觉得辣的时候端上了桌。
“你还点了汤啊?”苏白看着还在冒烟的汤,选择了小口喝瓶装水解辣。
“你尝尝看嘛,饭里面添点汤吃起来很香的。”夏槐一边说,拿起勺子准备往苏白空着的碗里盛。
想到晚上还要开很长一段路的车,苏白连连摇头,用手挡住碗口。“谢谢好意啊,我不爱吃汤泡饭。”
被拒绝的夏槐手悬在半空,他觉得场面有点尴尬,只能一个人享用自以为很美味的食物。
“少喝点汤汤水水,等会儿上车了,要开很长一段路才会有厕所。”苏白好心提醒。
没出过远门的人不会懂那种半路找不到厕所的尴尬。苏白经常开车到处转,虽然自己没遇到过那种尴尬,但经常视频也能刷到。
“嗯嗯。”夏槐喝了小半碗三鲜汤,然后把剩下的半碗汤倒在饭里面,依依不舍把汤勺丢在空置的盘子里。
“对了,我在车里的时候闻到你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你们昨天约饭的时候喝酒了?”夏槐冷不丁这样问。
“都喝了一点。”苏白觉得这个东西没什么好隐瞒的。诚如江淼所言,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喝点酒又没什么。
“我都能闻见酒味,如果碰到查酒驾的,你这样不算违法呀?”夏槐才十九岁,没去考驾照。他不懂交通法明细,但了解酒驾的危害,心里说不担心是假的。
苏白还以为夏槐提到约饭喝酒是要关心江淼,没想到他是在关心自己,心里更加认定眼前这个弟弟是个暖男。
夹上一块全是瘦肉的辣子鸡放进碗里,苏白给夏槐保证:“昨天真的没喝多少,我只是酒量不太行而已。可能喝的时候撒到衣服上了,出门的时候没换外套这个味道就留在身上了。”
她一口鸡肉一口土豆丝往嘴里塞。“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昨天喝酒那是昨天的事,我今天没喝碰见交警我也不怕。”
说啥来啥,下高速的时候还真让他们遇见了交警。只不过人家是查大货车超载,苏白他们开着小汽车,交警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驶出高速到达服务站强制休息时,苏白发现夏槐在副驾驶睡得正酣。
为了不吵醒他,她把车开去加了下油然后一个人下了车。
一觉睡到凌晨,夏槐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路边的灯光早就熄灭了,苏白打着远光灯在大马路上疾驰。
“醒了?”苏白声音低柔。
车里窗外都是一片黑,夏槐重新闭上眼睛回道:“我们还有多久到?”
“快了,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吧,进了市区就到了。”苏白用经验判断时间和距离,这条路她每次去演出也要走,所以格外熟悉。
“你再眯一会儿,到了我喊你。”夏槐曾这样温柔对待苏白,致使苏白也对他柔软。
夏槐把手搭在眼睛上,座椅又放低了些。“不好意思啊,我没有驾照,只能让你一个
女生开这么久。”
“这没啥。”苏白用余光瞥了夏槐一眼,看见他在休息,调转目光继续聚精会神开车,“开车是一种能力,跟性别没啥关系。你没有驾照,不能开就多休息一会儿。这车是我的,我能开,就等开到了目的地再好好睡上一觉。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苏白说着,情不自禁想到了她和江淼的演出,有感而发。“大多数绳缚演出人员配置都是男缚师,女被缚。但我不觉得性别是理所当然的条件,让人被固定在某一个一成不变的位置上。谁有能力谁就去做,谁心甘情愿谁就去做。”
“谢谢你。”苏白的话让夏槐过意不去的心一下子豁然开朗。他紧闭双眼,静静等待苏白抵达江郁州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