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的槐》玖柒陆拾叁

17、苏白帮忙 “我不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槐解释。“私下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可以正常沟通讲话。但在网络上，我只想做一个普通观众，一个会画点画并想以此谋生的小博主。不想过多依赖你和你的粉丝。”
　　“这样啊……”江郁洲摩挲着项链的反面，用指腹感受“小笨鬼”的比划。他有点略带遗憾地说，“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说请你再帮我画一张呢。”
　　“画一张？还画你吗？”夏槐坐在画作前抚摸画里江郁洲颈间的红痕，先前说着不愿意，但一听见他说还要画一张，心里居然有些悸动。
　　江郁洲挑眉，“不然呢，你想画谁。”
　　夏槐脱口而出，“你们团队不是还有个苏白嘛。”
　　“哦，她呀。”江郁洲被夏槐这么一提醒，突然想起正事，说道，“月底我们线上有场演出，你到时候记得看呀！”
　　“好。”夏槐以为是江郁洲现在用的这个工作号到时候会有线上直播，很爽快地答应了。他问江郁洲，“那你让我画画，是用于宣传吗？”
　　“不是。”江郁洲极具侵略性地说，“是想私藏。”
　　“既然不是公开的话，那也不是不行。”夏槐明明心里很乐意，但嘴上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他问，“你什么时候要？”
　　“等你来我这的时候吧。”江郁洲随便定了个日子，一下拨动了夏槐的心弦。
　　夏槐想到自己的银行卡余额，不好意思地说，“那你可能要等很久了，我暂时不考虑去那么远的地方。如果你能接受我直接画完寄给你的话，会更快一点。 ”
　　“不见面怎么画。”江郁洲以为这两幅一模一样的画都是那时候他在夏槐家时被偷偷画下的，因此疑惑问出口。
　　夏槐信心满满，轻轻把粘在画上的胶带撕下来，整张画被完好无损地取下摊在桌上。
　　他眼里全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不见面也能画呀，我记得你的模样。”
　　江郁洲面色凝重，抽回手双手打字。“可是我想见你。我想着你这刚好没上班，有时间能出远门 ，想你来找我玩。国庆之后学校没有很长的假放，下次想来找你，还得等到过年。”
　　夏槐看着满屏幕的字，还没有细读，一眼就看见了很多很多个“想你”。
　　他也想江郁洲，从他还没有离开就开始想他。
　　就是因为想他，夏槐才会复刻出给江郁洲的离别礼，才有了第一波和江郁洲他们团队高度重合的粉丝群体。
　　说着不想依靠江郁洲，但其实他从开工作号第一天就享受着江郁洲带来的光环。
　　这些，江郁洲没有和他计较，反而一遍遍说着“想你”。
　　夏槐的内心产生动摇，他再次点开自己银行卡的余额，冷静道：“虽然我也很想去找你，但我没有那个能力。”
　　“是钱的问题吗？”江郁洲一秒就猜出了夏槐的窘迫，直接说了出来。“如果是钱的问题，你根本不用担心。只要你愿意过来，我可以给你买票，食宿什么的你也不用担心，我都可以安排好。”
　　夏槐想着他们表演那么辛苦，不忍心用他的钱，婉拒了江郁洲。“谁的钱也不是天上刮下来的，没有必要为我这么破费。你真的可以相信我的能力，我可以凭记忆和想象把你想要的画面画出来。”
　　他一时间忘了自己创建工作号的初衷就是为了剔除甲方。在江郁洲面前，夏槐心甘情愿做一个乙方，为他画画为他改画，直到他满意。
　　江郁洲不愿意，为了打消夏槐的担忧，他说出自己的家庭情况。
　　听到江郁洲爸爸所管理的公司名字时，夏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曾经就职的公司就是他爸爸公司的附属公司。
　　一个公司只管生产，一个公司只管经营。
　　虽然业务不一样但是两家公司同属于一个行业。
　　夏槐震惊之余努力把飘远的思绪拉回，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两个人的阶级差距，坚定回绝江郁洲。
　　江郁洲失落地退出聊天界面，他把手机丢到一边，在心里忍不住埋怨。
　　“我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还要我怎么样？难道真的要我不顾一切去找他他才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他把项链取下，名字朝上，他把那道光封进了暗无天日的小盒子里。
　　想见夏槐的想法，从说出口之后就变得无限放大。
　　江郁洲为了不让自己想他，上课之余的时间他都把自己关在了宿舍里。
　　没读完的书失去了吸引力，在图书馆静静的等着下一个翻开它的人。
　　晚上，江郁洲打电话约苏白出来吃饭。
　　因为两个人离得近，苏白忙完自己的事情就驱车赴约。
　　江郁洲给自己点了两瓶酒，苏白制止不让他喝，把酒拎到了自己面前。
　　“苏姐，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呀？”江郁洲闭口不谈夏槐，心里闷闷的找个人发泄情绪。
　　苏白忙着给自己倒酒夹菜，头也不抬回道：“咱们那个演出不是不太忙嘛，我就寻思开个店，找找路子挣点钱。”
　　“原来是发财去了呀！”江郁洲没喝酒，但感觉看上去像醉了，眼睛里面混浊有光影浮动。
　　苏白摆手，一口闷掉了杯里的酒，“发哪门子财呀，我就开个小店，跟你爸比，那简直就是大象和蚂蚁。我不贪心，挣的钱够用，够支持咱这爱好就可以。”
　　“也是，咱们做这个基本上就没挣到什么钱。是得想个别的出路。”江郁洲虽从小到大不愁吃喝，但也不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
　　关于生活，他见过太多活在底层的人努力向上，没有人不想过好日子。他只是比较幸运投胎在了一个还算殷实的家庭。
　　“那你开的什么店啊？”江郁洲夹了一口菜送到嘴里咀嚼，歪着头看苏白。
　　苏白尴尬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卖点成人用品 ”。
　　“那还挺好的。”江郁洲微微一笑，“以后我们表演也可以加点道具。”
　　“那倒不必了，就这样挺好的。太过了，就跟那些擦边的、卖肉的没什么区别了。虽然说我的爱好没能成为我的主职，但我还是希望它纯粹一点。工作和爱好嘛，有时候是得分开一点。”苏白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顺便往碗里添了点菜。
　　江郁洲趁其不备拿走了另一瓶酒，笑眯眯起开它。“别看我是个学生就觉得我不能喝酒，我早就是成年人了。让我喝一点，全当是庆祝你新店开业。”
　　经他这么一说，苏白了再也没有了阻拦的理由。她举杯和江郁洲碰一下，笑道：“祝咱们都能发财，你先好好毕业。”
　　苏白喝完第二杯的时候，脸上染上了红晕。她问江郁洲，“今天怎么想到找我出来吃饭，心情不好？”
　　“有点。”江郁洲不太能喝，只是抿了一小口尝了尝味儿。明天还有课，他今天不想醉。
　　“我猜猜，是因为你爸？”苏白用手撑着头，眼神有点迷离。醉意不算太浓，她吃了几口菜之后八卦道。
　　“如果是我爸就好了，大不了吵一顿。”江郁洲冷笑一下，招手让服务员把白酒收走换成啤酒。
　　苏白抱着啤酒喝了一口，猜不出来就直接问：“除了你爸，还有谁能让你烦心啊？”
　　“还有一个人啊，你也认识。”江郁洲拿起另一瓶啤酒倒在碗里小口喝。
　　苏白想了又想，不确定地问道：“那个槐树先生？”
　　“嗯。”江郁洲点头。“我想让他来咱们这儿玩，但是他不想用我的钱，他自己又没有钱。”
　　“这算什么问题啊！”苏白嘿嘿一笑，“不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儿吗？这样吧，你挑个时间直接跟他讲，就说苏姐我有事要去一趟他那儿，可以顺便把他带过来。这样讲这样他心理负担会小一点。”
　　“那你店里？”江郁洲很感谢苏白愿意这么帮自己，却不想她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工作。
　　“店里没事啊。现在科技发达的很，我店里装了一套全自动的系统，无人看店也能售卖。”苏白自豪地说，“我装这套系统就是为了平时咱们不在这儿也能不耽误挣钱。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这不赶早不如赶巧嘛，哈哈！”
　　江郁洲闻言笑得轻松，“那好，等我们约好了时间，我就告诉你。”
　　他不喜欢占人便宜，不过苏白这么主动，江郁洲也不好再推辞。
　　结完账，江郁洲扶着苏白上了车。
　　两个人都喝了酒，他只能叫代驾把苏白连人带车送回家。他自己也跟着坐在后座，生怕女孩子一个人在路上出点什么事。
　　苏白家只有她一个人住，屋子小小的，一开灯满满的安全感。
　　把苏白扶到床上休息，江郁洲一个人坐在客厅给室友打电话。“哥们儿，我今晚在外面住，有点事儿就不回去了。你不用给我留门，自己早点睡。”
　　“行，明天早点来哈，迟到了我可不给你代签到。”同学把电话挂断，整个屋子陷入久久的宁静。